是啊剛來一個下午,錢沒掙到一分,就賠上八萬塊,我能甘心嗎?
“林總,可是我也是有尊嚴的,我一個大男人怎么能給人家跪著磕頭道歉呢?”
“韓信受胯下之辱,方能輔佐劉邦,成為一代梟雄,一個人要不受點委屈,怎么能夠成長?
八萬塊不多,但也不少,能買一輛國產的車子,足夠一家人一年的生活費,怎么能夠意氣用事,就這么賠償人家了呢?
這件事情劉老板有錯在先,他是醉駕,可是你想過沒有,你站在那里引導車輛的時候,為什么不早提示他呢?”
被林茉莉這么一說,我心里挺不是滋味的,確實,我站在那里的主要作用就是引導車子進入,如果我多加提醒的話,他就不會撞在那大圓球上了,這么說還是我有點失職了。
可周倩剛用我的信用擼了八十萬的貸款,現在他讓我賠八萬塊,著實有些難。
“好吧,我去給人家賠禮道歉。”
“這就對了嘛,大丈夫能屈能伸,才能真正的成長,慢慢變得強大。”
“林總,那你忙吧,我現在就去找劉老板,給他道歉去。”
我要放棄我的尊嚴,給人家下跪,敬人家喝酒,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
“我陪你一起去吧。”
“別,你別陪我去了,當著你的面啊,我更不好意思。”我一陣汗顏,苦笑著說道。
“今天你只要有這個態度,就說明你已經有所成長了,男兒膝下有黃金,可以跪天跪地,跪自己的父母,其他人不跪,我陪你去解決這件事情。”
這女人朝我莞爾一笑說道。
我有些懵,這啥情況呀?剛才還讓我去給人家磕頭道歉,現在就變卦啦?
“我要的就是你一個態度,只要你意識到自己錯了就好,走吧,有我在,該賠錢賠錢,該道歉道歉,但是下跪是不可能的。”
聽林茉莉這么說,我心里多了些感激,也多了些溫暖,這女人高冷的背后有著一顆善良的心和溫和的柔情。
林茉莉讓服務生給她找了一瓶法國上好的紅酒,便帶著我來到劉東方的房間。
包間里燈紅酒綠,三個老男人各自摟著屬于自己的女人,屏幕上正在唱一首粵語歌曲,聲音很大,桌子上擺著各式各樣的酒水與果盤,空氣中飄蕩著一股濃濃的煙草跟酒的混合味道。
正摟著一個女人不老實的劉東方,看見我倆進去,急忙就把那女孩就推開了。
“林總,你怎么過來了?”看見林茉莉,劉東方眼珠一轉,便站起身來。
“劉總,這是我姨家的表弟,他指揮車輛不當,讓你的車燈受損,我是帶他過來給你賠禮道歉的。
賠多少錢?我來出。”
林茉莉臉上洋溢著笑容,把那瓶紅顏容就放到茶幾上了。
“真的假的?他是你表弟,別糊弄我了,我可從來沒聽說過你有這么個表弟。”
劉東方說話的同時,眼神在我的身上來回地掃著。
“我姨家的表弟,大學畢業沒多長時間,沒找到工作,就來我這里了,我姨也沒多少錢,說吧,需要賠多少錢?我給你。”
劉東方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林老板,你覺得我是缺錢的人嗎?”
“那倒不是,在龍城跟你這么發達的人真不多,不過既然我弟弟做錯了事,該賠就得賠。”
“我要的就是他一個態度,這小子明明做錯了事,竟然還跟我頂嘴,所以我才想讓他賠錢的。”劉東方繼續說道。
“你說個數吧,多少錢我現在就轉給你。”
林茉莉把手機就掏了出來。
“這ktv我經常來,你給我的優惠力度也夠大,錢就算了,如果給我面子呢,把這瓶酒喝了。
只要你把這瓶酒喝了,今天的事就一了百了了。”
劉東方把林茉莉帶過來的那瓶紅顏容拿了起來。
“劉總說話可要算數啊,如果說話不算數的話,就不是好大哥了。”
林茉莉把那瓶酒就接了過來。
這瓶紅顏容雖然是法國產的高檔名酒,但也是有度數的,如果林茉莉一氣給干了的話,身體是很難承受的。
“林總,這瓶酒的度數不小,你別喝了。”我急忙阻止說道。
劉東方斜了我一眼,眼神變得嚴厲起來,雖然沒說話,但我感覺后背還是一陣發涼。
林茉莉碰一碰我的胳膊,那意思是讓我別說話。
她把酒瓶舉起來,仰著脖子,咕咚,咕咚,咕咚……
一口一口的便把那瓶紅酒慢慢的喝了下去。
看著她艱難而賣力的樣子,我在心里暗暗告誡自己,沒有特殊情況,以后一定在這ktv上班,好好回報林茉莉對自己的知遇之恩。
用了好一會兒,林茉莉才把這瓶酒喝完,擦拭一下嘴角的酒液,這才把瓶子放到茶幾上說道:“劉總,我喝完了。”
“爽快,要不林總能帶大家把生意做得這么紅火呢?如果這ktv沒有你,單憑老王,這輩子都火不起來。
只不過我有些不明白,你表弟對你就這么重要嗎?為了他你竟然灌了一瓶紅酒,以前我可沒見過你這個樣子。”
林茉莉身體微微晃蕩一下說道:“那些事就不用你管了,我就問你,我們之間今天清了嗎?”
“清了,必須清了。”
“今天你所有的消費我給免了,我們走了。”
林茉莉沖劉東方莞爾一笑,這才拉著我的手把我從房間里拉了出來。
林茉莉剛出來,身體就微微一顫,手便按在胸口的位置了。
我知道這女人是喝酒喝猛了,胃里有些不太舒服,急忙把她扶住了。
“林總,你沒事吧?”
“我沒事,來我辦公室吧。”林茉莉輕輕推開我的胳膊,搖搖晃晃的朝她的辦公室走去。
跟在她的身后,望著她的背影,我心里除了感激之外,還多了一絲憂傷。
這女人貌似強大,可是被愛情傷的也挺慘的。
到了林茉莉的辦公室,我急忙給她倒了一杯水,遞到她的手里。
這女人臉頰紅紅的,指了指旁邊的沙發說道:“坐下吧。”
“林總,我就不坐了吧?我下去上班去?”
“你確定還做保安嗎?”
“我確定還做保安,從哪里跌倒就從哪里爬起來。”
林茉莉朝我贊許的點了點頭道:“這就對了,這才是真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