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到聞人朝懷里女人的臉。
姜矜能猜到聞人朝心中愛慕的人恐怕是燕婉嫻。
聞人朝是當今皇上親自欽點的新科狀元郎,從皇城御街上巡街,接受萬民朝賀。
足以看出皇帝對狀元的賞識。
那日春天,繁花錦簇,可騎著高頭大馬的狀元郎那張風流多韻的臉,帽頂珠光閃爍,耀眼奪目,讓這世間萬物的繁花都黯然失色。
那日風光無限,也是那天讓聞人朝跌落高壇。
一道圣旨下來,斬斷了他的官路,十幾年的寒窗苦讀都成了笑話,他成了一個空有名號的,供女人玩弄的側君。
聞人朝恨,恨不得扒了姜矜的皮,抽了姜矜的筋。
最后結局,聞人朝也這么做了。
姜矜嘴角抽搐,心中暗自嘆息:這一個個的,這攻略之路真是道阻且長啊!
隨著姜矜步步往上位的聞人朝走去,殿內的歡笑聲漸漸靜了下來,連絲竹聲都停了。
那些美人不約而同把視線放在了姜矜的身上,沒有人敢說話,隱隱約約之間,能感受到這個女人身上矜貴優雅的氣質讓她看起來不簡單。
唯獨沒有看姜矜的,大概只有聞人朝了。
聞人朝的注意力只在懷里的女人身上,好像根本沒有注意到姜矜。
待姜矜已經快要走到他面前了,聞人朝才有了些反應,懷里的女子似乎有些被嚇到,咬了下唇,越發地窩進聞人朝的懷里,“公子,這位是……”
嗓音聽起來怯怯的,配上那張漂亮無辜的臉,可真是惹人憐愛,故而聞人朝也真的憐愛了,一手捧起女子的臉蛋,安撫道:“放心,無關緊要的人罷了。”
此話一出,這位膽大包天的女子竟然對著姜矜露出挑釁的笑容。
姜矜微微挑眉,按照原主的性格,恐怕這些女子都別想活著踏出這個門。
這兩個狗男女你儂我儂,一時之間竟無人注意到已經走到面前的姜矜。
姜矜現下離聞人朝的距離,只要伸手即可碰到,可是對方沒有看到她,注意力已經完全被懷中美人所吸走了。
姜矜上前,把聞人朝懷中的女人一把扯過推在地上。
女人驚呼一聲,雙眼含淚,姿勢優美地趴在地上。
姜矜回過身,冷冷看了聞人朝一眼。
“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在我的公主府上養這些玩意!”
她自不知,這幅居高臨下的高傲模樣,配上她那張過分艷麗魅惑的臉,在搖曳的光線下,多少有幾分勾人。
此話一出,所有的聲音都停了下來,那些美人一個個蒼白的臉跪了下來。
她們并不知道自己被送到哪里,更加不知道這個地方就是公主府邸,聽姜矜說這是公主府下的膽子都快破了。
要知道姜矜是出了名的囂張跋扈,蛇蝎心腸的毒婦,任何勾引側君的女人都沒有好下場。
臉色最蒼白的就是被推倒在地的女子。
聞人朝終于看了過來,他臉色帶著笑,笑眼里漸漸浮起些許喧囂的血腥氣。
淡淡地道:“公主想要如何呢?又要殺了她嗎?”
語氣輕松的像在談論一只隨手可以碾死的螻蟻。
殺了一個又有什么用呢?
殺了一個會有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難道姜矜要殺盡這天下所有的女人嗎?
姜矜當然讀懂了他眼中的意思,雖然沒有明說,但是他擺明著在暗示:他愿意碰這些身份低微的舞姬,都不愿意碰她。
對姜矜何嘗不是一種羞辱呢?
聞人朝雖然沒有明說,但是眼神卻在嘲笑她,恬不知恥。
聞人朝以為眼前的這個女人又會大發雷霆,把這些人都拖出去斬了或者殺了,像個瘋子一樣毫無理智。
對于這些他早就已經習慣了,只不過心中對這個人的厭惡感又多了一分。
“叮!聞人朝好感度:-1。”
什么都沒有做的姜矜:“???”
聞人朝移開了視線,看都不愿意看姜矜一眼。
下一秒,他聽到了女人用很平靜的聲音說道:“你們都出去。”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那些美人反應過來之后立馬慌里慌張地跑了出去,一刻都不敢停歇,生怕姜矜轉頭就后悔了。
很快這熱鬧的場面就變得冷清,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聞人朝垂著的指微動,滿目沉寂。
他有些猜不透這個女人葫蘆里賣的到底是什么藥。
姜矜看向聞人朝,他神色雖未變,唇角卻微微抿直了。
姜矜在公司里做牛馬多年,最擅長的就是察言觀色,不然也不會年紀輕輕就競聘上了管理層。
聞人朝常年喜怒不顯于色,如此細微的變化已能瞧出心中波動。
對待聞人朝這種人,不能來硬的,必須得來一些不一樣的。
姜矜眼珠子一轉,眼睛就紅了。
她今日穿一身翡翠色絲綢裙衣,腰系孔雀紋絲絳,如此鮮艷的顏色非但不顯俗氣,反而襯得她越發嬌貴。
過于蒼白的臉色削弱了她眉眼之間的盛氣凌人,反而還添了幾分破碎脆弱。
“你就這般厭惡我?寧愿碰那些人都不愿意碰我?”
她的語氣是那么悲傷,反倒是讓聞人朝給傻眼了。
“公主為何自甘下賤要和那些人比較?”他的視線落在姜矜白得晃眼的臉上,啟唇,“公主是金貴之軀,臣不敢肖想。畢竟沒有公主就沒有現在的聞人朝。這般說來,臣好像的確要感謝公主。”
姜矜本就蒼白的臉色又煞白一分。
聞人朝從來都沒有見過姜矜這副模樣,一時之間,心中竟然涌出了幾分怪異的快感。
姜矜喜歡他?
姜矜竟然喜歡他!
聞人朝輕不可聞地笑了聲,幾乎要控制不住更加刻薄難聽的字就要從唇邊溢出來,恍然意識到自己無意中被姜矜牽動了心神,眼神沉了下去。
那些難聽的話,幾乎令他都覺得陌生。
可姜矜總有法子讓他喪失引以為傲的克制與理性。
“叮!聞人朝好感度:+1。”
姜矜一聽,心中暗喜自己這個辦法果然有效。于是更加賣力地表演,用力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