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皇上心中還生著她的氣呢,所以不想見她。
但皇上越是生她的氣,她就更要緊。
經過姜矜不懈努力的第三天,皇上終于開口見她了。
皇上剛下完朝,一身還沒來得及換下明黃色的龍袍,氣質懾人,面容冷硬英俊,眼神冷漠。
他抬頭看了一眼不爭氣的妹妹。
他為了對方的事情,這幾日都有些上火,可是眼前的女人看起來卻依舊被滋潤得很好,穿著一身嫩黃色的錦繡綢緞寬袖裙袍,衣袖繡著金絲花紋,一張小臉雪白如玉,眉眼搖曳生姿,腰間的流蘇輕輕擺動,帶著幾分誘惑的意味,她的步伐輕盈而優雅,紅唇輕啟,“皇兄~”
皇上丟給她一個淡淡的眼神。
姜矜像是感受不到這冷淡式的臉皮超級厚的湊得過去,摟住了皇上的胳膊,晃了晃,“皇兄~不要生氣嘛,生多的氣會長皺紋的?!?/p>
李為興用拳頭抵了抵唇,掩蓋住了嘴角的笑容,恐怕在整個大燕也就只有公主敢這么和皇上自然而然地說這些話了。
皇上一開始還端著,冷淡地把手抽了回來,緩緩地抬起頭,撲面而來屬于上位者的氣息,面無表情,冷冽著眉眼,薄唇扯著的弧度很是刻薄冷漠:“有你這樣鬧的,恐怕朕沒病也會被你氣出病來?!?/p>
“呸呸呸!”姜矜又纏了上去,“黃松會長命百歲的,不要說這些不吉利的話?!?/p>
皇上表面上沒有說話,只不過眉眼之間那冷硬的弧度明顯融化了幾分。
“身體如何了?”皇上淡淡地問道。
姜矜毫不心虛地說,“皇兄你放心,我會把自己照顧得好好的?!?/p>
“朕問你了?”
姜矜笑了兩聲,“都好好的,都好好的。”
皇上不說話,只是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看了一眼姜矜的腹部。
那眼神讓姜矜莫名有種不祥的預感,總覺得對方好像知道些什么。
這不可能,畢竟這可是系統商城里面出來的東西,一般的太醫根本就不會查出來。
但姜矜的預感并沒有錯,等她回了公主府后,衛藺就帶著一位白胡子花花的小老頭過來。
小老頭提著一個藥箱。
姜矜莫名其妙地被按到了軟塌上,莫名其妙地看著眼前高大冷漠的男人,“你這是干什么?”
衛藺低眸,幽暗深邃的眼眸更顯得他不近人情:“給公主檢查一下身體?!?/p>
姜矜心里跟個明鏡似的,瞬間就明白了這一定是皇上的意思,不然衛藺怎么可能突然找了個人說給她檢查?
恐怕這個小老頭也不簡單。
姜矜佯裝不悅,“我的身體我自己了解,出去。”
衛藺依舊癱著一張臉,永遠都是一副正經的模樣:“公主還是乖乖地讓袁太醫看看比較好?!?/p>
也許衛藺并沒有惡意,只不過用那種平淡的語氣說出這種話莫名透露幾分挑釁。
姜矜不可置信地扯著他的衣領,精致削瘦的下巴微抬,帶著不可一世的驕縱傲慢:“你什么東西?還能管教我?”
“滾出去!”
刻薄諷刺的話并沒有讓男人表情有一絲改變,男子不發一言,幽暗的毫無波瀾的眼眸映著女人秾艷的面容。
看他不說話,姜矜就推開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面前就被一只手臂給擋住了。
“公主,身體為重,皇上這么做也是為了你的身體著想?!?/p>
這句話看起來平淡無波,其實暗地里卻拿皇上的名義來威脅。
女人可能很少這么受制于人,惱怒極了,語氣嘲諷:“好一個忠心耿耿的狗。”
衛藺低著頭,恭敬又強勢,直到目女人又坐了下來,才抿了抿唇瓣,冷冽著眉眼下是冰冷的毫無感情的眼眸。
袁太醫從始至終就在旁邊看著一句話沒說。
等姜矜坐得下來,這才拿手替給她把脈。
姜矜心里其實并沒有表面上那么平靜,雖然他心底相信系統的藥不會有什么問題,但她總感覺這個袁太醫并不像表面上這么簡單。
目前她還并不想讓皇上知道假孕這件事情。
皇上畢竟是皇上,生性多疑,要是他知道自己被一個女人騙得團團轉,哪怕是自己曾經最寵愛的妹妹,也一定會怒不可遏。
或者因為自己身邊的人欺騙,會更加的憤怒。
憤怒之下又會做出什么樣的事情,姜矜也并沒有很大的把握。
反正這件事情要是敗露,絕對不是一件對她有利的事情。
殿內里死寂一般的沉默,空氣凝滯半晌,凝結起一種微妙的氣氛,仿佛連呼吸聲都可以聽得一清二楚。
過了半晌,袁太醫終于收回了手,對著姜矜行了一個禮,“回公主,脈象雖然看起來平穩,但也有些畏虛,為了肚子里的胎兒,莫要再吃些冷寒食物了?!?/p>
姜矜一聽這個說辭就暗暗地松了一口氣,看來袁太醫并沒有察覺到什么不對勁。
姜矜在旁邊聽著這小老頭啰唆了半天才走,這才看向站在旁邊一聲不吭的衛藺。
姜矜冷笑一聲,“衛藺,看來你還沒明白,你到底是誰的狗。”
衛藺抿了一下唇,俊美白皙的臉,除了平靜之外,還有一種濃濃的……侵略感。
那眼底除了冷漠之外的深意,無人窺探。
眼前的女人弱小到他一只手可以掐死,卻膽大妄為地稱他為狗。
以為他是霍凜川那么好拿捏嗎?
衛藺心中淡淡地想,姜矜還沒有這么大的能耐。
這么想著,他就對上了姜矜的眼睛。
姜矜有一雙魅惑人心的眼睛,她可以攝魂。
心頭翻涌起不適,渾身雞皮疙瘩凸起的難受感幾乎吞噬他,讓他有種想要反胃的沖動。
特別是在知道姜矜真的懷孕了之后,那種反胃的沖動更加的強烈了。
姜矜并不知道眼前這個看起來平靜的男人腦海里想的是什么,只知道那一雙深黑色的眼眸看起來暗不見底。
一種冷如刀鋒的壓迫感直直地彌漫開來。
空氣中好像變得更加的安靜和僵硬。
姜矜一只手放在腹部,一邊冷冷地說,“出去跪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