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矜有點維持不住臉上的表情了,“你發病了?”
不可能啊,按道理說還要過個好幾天。
見姜矜神色慌張,白簡黑眸微瞇,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白皙修長的手輕挑地順著她的衣服鉆了進去。
“公主難道不喜歡嗎?”
那只手冰冷得毫無溫度,一寸一寸地往上面游走,仿佛是一條黏膩陰冷的蛇。
姜矜只感覺那只手像只死人的手一樣,忍不住哆嗦,一巴掌拍開白簡的手,緊緊地抱住了自己。
“你要干什么?”
姜矜怕對方在發病,直接拿旁邊的被褥把白簡一把包裹住,然后在四肢長地上去,“我現在命令你,閉上眼睛立馬睡。”
“我……”
“再多說一個字就親你了。”
空氣終于安靜了下來,姜矜現在困得要命,也不想管其他事情就享受個好覺,沒一會兒心很大的又睡著了。
白簡憋紅一張臉不知道是因為疼痛還是因為別的,他小心翼翼地想要掙脫出來,但沒有用。
雖然隔著一個被褥,但是姜矜還是靠他靠得很近,手腳并用地把他抱著。
“離我遠點,難聞死了。”白簡低聲嫌棄。
其實姜矜身上并不難聞,但那身上的香氣就跟她這個主人一樣難纏,一直縈繞在他的鼻尖,逼迫他去聞這個味道。
白簡垂下眼簾,太陽穴突突直跳,他艱難地伸出了一只手,寬大的手掌扼住女人纖細的脖頸,手背透著青筋。
“唔……”女人的睫毛輕輕地顫動著,似乎感覺到有些不舒服瞥著眉就要睜開眼睛,但實在是太困了,抖了幾下又恢復了平靜。
白簡都還沒有用力呢,只是松松地掐著,姜矜就一副那種樣子好像他干了什么一樣。
嬌氣。
身上那么臭,也不知道沾了什么臭男人的味道,簡直臟死了!
那濃郁而又迷人的馨香中參雜著一絲古龍香,一般人根本很難察覺,但他一向對氣味很敏感,幾乎立馬就察覺到了。
白簡垂下眼簾,用冰冷的手去撫摸姜矜的臉頰,緩緩傾身湊近對方,兩人距離在咫尺之間,呼吸幾乎都碰在一起,“別抱我。”
像是厭煩。
姜矜在睡夢中像是聽懂了,下意識地松開了一些。
白簡又不高興了。
睡著了這么聽話,之前怎么沒看出來?
女人睡得的臉粉粉的,蒸得眼尾都發艷,鼻尖縈繞著白簡身上的氣味,很好聞,很香,想抱。
這么想著,姜矜本來松開了一些的手又抱緊了。
雙手打開,抱著白簡的脖子,整個人都粘了上去。
呼吸間好像是在吻他一樣。
果然,剛才只不過是假象而已,姜矜根本就不可能會聽話。
距離太近了,真的特別的近。
好像近在咫尺。
身上的氣息,皮膚的柔軟,凌亂的呼吸,全都在對方的眼中一覽無遺。
白簡僵硬得一動不動,不動聲色地吞咽,他渾身繃得很硬。
姜矜還在他的耳朵說。
“好啦,乖啦,睡覺覺。”
略微沙啞慵懶的聲音好似會蠱惑人心,在她的唇齒間格外的磨人曖昧。
白簡一動不動。
姜矜睡著了的樣子很嫻雅溫順,給人一種破碎的假象,像是無聲的邀請,越是這樣,越勾起男人的摧毀欲。
“才不要和你睡。”
“我嫌臟。”
白簡神情中是虛假的厭惡,額角滲出冷汗,唇抿緊到泛白。
他的鼻尖,抵住了姜矜的皮膚,那香氣一個勁地往他的鼻尖里面鉆,蔓延到了四肢百骸,比毒藥還要可怕。
可卻奇跡一般的,竟然讓他身上的疼痛緩解了很多。
嘴上說著厭惡,說著討厭,可其實身體無比誠實,并沒有任何躲避的動作,明明以他這種,一只手就可以直接推倒或者丟出去。
可是他并沒有選擇這么做。
一想到姜矜像這天晚上對待他一樣對待過別的男人,一樣親熱,一樣擁抱,或者還做過更過分的事情,白簡又覺得惡心了。
他掙扎地想要把女人給推開,但其實姜矜根本就也沒有抱得很容易,睡得正香呢,感覺懷里的抱枕一直亂動,她抱得更緊了。
迷迷糊糊之中唇瓣好像碰到了一個很柔軟的東西,懷里香噴噴的抱枕瞬間不動了,姜矜呼吸平緩的又睡了過去。
殿內的冷氣正在蔓延,白簡表情很恐怖。
如果姜矜此刻清醒,能看到白簡的表情,一定會覺得他的表情就像是在吃屎。
身上的疼痛仿佛轉化成了另一種更加折磨人的東西。
他感受到了無法訴說的炎熱。
白簡閉眼感受燥火,唇角似乎還殘留著剛才那一觸而過的柔軟,他心神都受到了重創,任由人就這么躺在自己的懷里。
姜矜睡得很香甜,或許還做起了什么美夢。
將沒心沒肺演繹到了極致。
白簡懷疑自己被人耍了。
又懷疑自己配的藥恐怕還有別的作用。
就跟被人下蠱了一樣。
他盯著那一片又白又嫩的后脖頸,牙關咬合著發出回味的咀嚼聲響,口中的分泌物增多,他干渴地想要喝血。
發紅的眼睛干澀地眨動。
白簡似乎都聞到了那溫熱的血液流動時散發出來的香氣,這個液體可以緩解他身上的痛苦。
牙尖發癢,喉嚨干澀。
姜矜到底有什么魔力?
就是長了一張漂亮又膚淺的皮囊,愚蠢又自大,三心二意,水性楊花,庸俗又不自重,這種人,到底有什么可吸引到他的?
一處都沒有。
是他中邪了。
白簡的臉慘白,他抿著唇,面孔呈現出脆弱又狠戾的情緒,兩者交錯著割裂著,讓他看起來有些猙獰。
“叮!白簡好感度:+10。”
睡得舒舒服服的姜矜滿足地睜開了眼睛,就看到了在深更半夜白簡好感度加了這么多,連忙驚醒了。
這才感受到自己的懷里,好像抱著一個人,一低頭,白簡像個脆弱的孩子似的依偎在她的懷里。
只不過這個‘孩子’有些過于高,過于長,以及其委屈而又憋屈的姿勢縮在她的懷中,看起來有幾分心酸和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