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簡低眸,指尖已經多出了一顆小小的蠱蟲,芝麻大小,一般人根本毫無察覺,他笑得干凈溫軟,“燕小姐為何要這么幫我?我和燕小姐之前好像也沒有什么交情。”
燕婉嫻望著白簡白皙漂亮的臉龐,有些情不自禁地想要伸手去抓住他的手,卻被對方不易察覺地躲過了。
燕婉嫻并沒有把這個小小的反應放在心上,白簡現在恐怕姜矜的手段逼出來這么過激的反應。
所以才會對人這么防備。
畢竟這個男人看起來是這么的單純無害。
也不知道姜矜到底用多么殘忍的手段才把人給逼成這樣。
越是這樣,燕婉嫻就對白簡更加的憐惜。
“白簡,我對你沒有惡意。”
“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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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矜坐在軟榻上,把玩著白玉。
雪白的手指比白玉還要漂亮,卻沾上了血跡。
她嫌惡地擦掉,抬眸,對上白簡陰鷙的眼。
白簡跪在地上,被扇得紅腫的左臉上還帶著被指甲劃破的血痕。
他盯著姜矜,眉眼說不出來的感覺,黑沉的目光一錯不錯。
仿佛下一秒就要撲上來,咬住她的咽喉,將她撕個粉碎。
又仿佛看起來很委屈,倔強的不肯落淚。
姜矜看向白簡的眼神卻沒有往日里的挑逗和曖昧。
“我再給你最后的機會,說,還是不說。”
精致雪白的腳踩上白簡的胸膛。
別看白簡看起來瘦瘦的,但是踩起來卻很有韌性結實的。
腳尖用了力。
白簡一聲悶哼,緊繃著身子,眼睛死死地盯著他:“我不知道公主在說什么。”
雖然,白簡心里覺得燕婉嫻的辦法很愚蠢,但他并不覺得姜矜真的會為了一個奴才對他怎么樣。
這是一個奴才而已,不管怎么說,他也是姜矜身邊的側君吧。
總不可能他一個側君還沒有一個奴才重要。
但他沒有想到,他一回來,姜矜二話不說就打他。
白簡氣笑了,他差點控制不住胸腔里翻涌的恨意,這個恨意還參雜著幾分委屈,連白簡自己都沒有察覺到。
小腿漸漸上抬,踩上他的肩膀,逼迫白簡跪得更深。
“別和我裝傻。”
姜矜的語氣有種說不出來的冷漠。
姜矜從來都沒有用這種語氣跟他說過話。
為了一個奴才!
就為了一個奴才!
一個奴才中蠱她就心疼了!
他中蠱怎么就不見姜矜心疼,不僅如此,還讓他每次都像條狗一樣去向姜矜乞討解藥!
所以,在姜矜的心里,他甚至比不上一個奴才。
白簡的眼神落向姜矜的赤腳上,嗓音緊繃:“公主想要如何呢?”
帶著薄繭的指腹扣上她的腳踝,寸寸摩挲。
白簡抬頭,眼神陰鷙:“公主難道要殺了我嗎?”
“為了一個奴才要殺我?”
說到這里,白簡露出了諷刺的笑容。
腳踝的觸感越來越清晰。
像是吐著信子的毒蛇,在一點點試探著獵物,好找準機會吞噬殆盡。
姜矜用力地抽回腳。
站起身一把拽起白簡的頭發,扯著頭皮,露出淡淡的笑:“你也配和他相提并論?”
一股淡淡的檀香飄來。
隨后身后傳來男人清越淡然的聲音,“公主難道就不覺得這件事太過于蹊蹺了嗎?”
姜矜看了過去,穿著一身白衣的男人溫潤如玉,她冷笑一聲,“除了白簡,還能有誰?”
話音剛落,身后有種說不上來的怪異感爬上脊椎,后背發涼。
姜矜下意識回頭。
撞上白簡的眼。
漆黑如潑墨般的狹長眸底,好似一張巨大的網,將要把她吞噬殆盡。
姜矜心驀地漏掉半拍,話哽在喉頭。
她扶額,扭過頭不去看他的臉,“算了,今天先放你一馬,你走吧。”
白簡腳步踉蹌地爬了起來,他低著頭,沒有人能看清楚他此刻的表情。
白簡把最后的目光留在了梵音身上,隨后離開。
梵音總是穿一身淺色素衣,哪怕如此也遮不住他身上的光華。
他身姿挺拔修長,淡然至極,拿著佛珠給人一種很慈悲溫柔的錯覺。
令人每次都忍不住想打破這份平靜。
姜矜看著梵音。
半晌。
“你,其實是想,離開我是嗎?”
梵音神色驟然一滯。
終日清冷的臉上甚至似乎出現難見的驚訝和…不解。
“你說什么?”
梵音走了過來,靠近她,壓著氣:“你再說一遍。”
姜矜卻認為自己說到了他的心坎里,畢竟這里每一個側君沒有人不想離開這里的,梵音可能也是一樣。
姜矜并不覺得梵音不是這么想的。
姜矜看著他的臉,語氣還是不怎么好:“怎么?是聽不懂人話嗎?”
“你是不是想跟我說,只要救了來福,就要放你走……”
姜矜頓了頓,對上梵音幽暗的眼,不知為何,后面的話有些說不出口。
梵音輕笑一聲,分不清是嘲諷還是自嘲,讓那清冷的一張臉變得詭譎,“公主就是這么想我的?”
冰涼的指腹摩挲著姜矜的下巴。
如同帶刺的藤蔓一般,要把她糾纏至死。
“那如果我真的這邊提了,公主會同意嗎?”
梵音盯著她,語氣很淡。
姜矜不由怔愣住。
她當然不會同意,但是她也絕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來福有事。
本來只是試探的,沒有想到梵音的反應和她想象中的有些不太一樣。
梵音那漆黑的瞳孔翻涌著黏稠的沼澤,臉上卻是近乎詭異的平靜。
他這副樣子,不由讓我感覺到陌生。
下一秒,頸側被人驀地咬住,一陣刺疼。
姜矜的心臟瞬間加速。
那一瞬間,她真的以為梵音會把她咬死。
啪——
手掌又疼又麻。
梵音偏著臉,沒有一絲表情。
白皙的臉上紅腫的指印,格外刺眼。
垂在身側的手,卻像無法自控般微微顫抖。
姜矜捂著脖子,疼得眼睛都發紅了,不知道眼前的男人到底是在發什么瘋,氣急敗壞,“你干什么?你瘋了嗎?”
不知道是不是光線的問題,姜矜總感覺梵音的面相有一些變了,變得有些不像之前的梵音。
難道梵音也被人穿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