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裙擺翻滾,溫柔地滑過了他的臉,帶走了一陣醉人香氣,隨著主人的離開,這香氣也很快地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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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獵那天,晴空萬里,清風徐來時帶著陣陣涼意。
皇上乘著御輦,霍凜川騎著馬跟在后面,旁邊是燕婉嫻。
燕婉嫻在夏獵之前就苦練了學騎馬,雖然到如今技術還不是很好,但起碼也會騎,而且她騎的馬很溫順,經過調教,所以也沒有什么危險。
她有意想要和霍凜川搭話,可霍凜川面色看起來過于冷硬和冰冷,散發出來的氣息極其懾人,竟讓人有幾分不敢開口。
燕婉嫻記得上一次見霍凜川好像也沒有這么可怕。
霍凜川看了一眼御輦,一直緊繃著俊美的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放松了幾分。
今日,就是姜矜道死期。
燕婉嫻并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見他一直盯著御輦,心里反而還緊縮了一下,瞬間有了不祥的預感。
難道霍林川喜歡上了姜矜。
不不不,不可能!
姜矜那么羞辱霍凜川,他又不是受虐狂,怎么可能會喜歡上姜矜?
腦海里又浮現出姜矜那張禍國殃民的臉,不得不承認的是,不管是在古代還是在現實生活中,她從來都沒有見過第二個比姜矜更美的女人。
難道霍凜川膚淺地看中了姜矜的外表。
這也不是不可能。
燕婉嫻心里急切,越想越亂,視線不由地落到了霍凜川身上。
她開口,主動搭話,“凜川,公主對你如何?要是公主對你不好,你可以與我說,我會向皇上求情。”
本來眼睛一直盯著御輦上的霍凜川一頓,聞言之后看了過去。
這個女人和他見過的面沒有超過五次,每一次都一副與他很熟悉的樣子,這次竟然還說要和皇上求情。
霍凜川心中冷笑連連,皇上就是站在姜矜那一邊的,恐怕姜矜把他給玩壞了,皇上也只會說姜矜一嘴。
要不是大漠……
他骨子里藏著掩著的戾氣浮出來一絲:“你要幫我?”
燕婉嫻根本就沒有看清他的眼色,還以為事情有了轉機,霍凜川想清楚了,于是立馬激動地說道:“其實我從一開始就想幫你,只不過之前我沒有這個能力,但是只要你愿意跟著我離開,我愿意去找皇上求情,哪怕付出一切代價,我都會帶你離開公主府,離開姜矜,之后就再也沒有人敢欺負你了?!?/p>
霍凜川臉色變得又變,神情終于出現了一絲微妙的變化,他隔著布料用手蹭一下胸口已經快要結疤的鞭痕。
燕婉嫻原以為霍凜川會答應,她知道霍凜川在公主府過的日子連畜生都不如,她用了這么大的誠心想要救霍凜川,就算是不答應,但心中也一定會對她有好感。
這么想著,燕婉嫻越發溫柔地盯著霍凜川。
霍凜川眼周肌肉輕顫著隱忍什么情緒,他的聲音變得更加的冰冷:“謝謝燕小姐的好意,但是不需要。”
燕婉嫻認為霍凜川是怕連累她所以才這么說,心中有些著急,想要解釋,她還是有把握從皇上的口中把霍凜川要過來的。
畢竟這幾日皇上對她還是很寵愛的,甚至還賞賜了她很多東西,這一下子就讓她成了朝中的紅人,雖然官位不是很大,手上也沒有多大的權利,但是眾人的眼睛是雪亮的,皇上對燕婉嫻不一樣。
這個時候誰都不敢得罪燕婉嫻,萬一皇上看中了燕婉嫻,那事態可就不一樣了。
如今后宮并沒有妃子,有的也只是幾個貴人,皇上對這件事情很淡漠,大部分的心思都花在了江山社稷之中,幾乎沒有時間兒女情長。
要知道燕婉嫻可是這么長時間以來第一個出現在皇上身邊的女人,而且翹起來也有幾分親密。
這樣就足以看出燕婉嫻在皇上心中不同。
那些人全都對燕婉嫻畢恭畢敬,都有心想要拉攏燕婉嫻。
霍凜川的冷臉,是燕婉嫻在這里這么長時間看到最多的。
可看到霍凜川那張恍若天神下凡,一般俊美如神紙般的臉,她就一點也不氣,甚至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把這個男人收入囊中。
這對燕婉嫻來說只是時間問題。
燕婉嫻很是自信。
姜矜和皇上一同坐在御輦里,皇上手中拿著卷書,道:“坐著便坐著,躺著便躺著,一沒坐像,二沒躺像?!?/p>
姜矜坐得亂七八糟,“你管我?!?/p>
皇上搖頭,“不成體統。”
姜矜扭頭不愿意看他。
皇上抬眸,看向了姜矜的側臉,雪白的腮幫子微微地鼓了起來,正獨自一個人生著悶氣,
“坐過來。”皇帝語氣如常,拍了拍他身邊的位置。
姜矜像是沒有聽到不搭理人。
皇上當然知道姜矜是因什么而氣,可這次他卻沒有再縱容著姜矜。
他眼神再次落到了書卷上,沒有看姜矜,嘴上淡淡地開口,“你如今是越來越大膽了,連話都不想與朕說,以后也別說了吧。”
姜矜猛地扭過臉,眼中射出憤怒光芒,胸膛起伏著,皇上余光一直留意她,看她什么時候會控制不住對他大發脾氣,卻不料姜矜竟起身要走。
皇上眼疾手快地拽住了姜矜,給拽回來,坐到了旁邊的位置。
皇上用手中的書卷輕輕地敲了一下姜矜的額頭,“朕只不過是同你玩笑兩句,難道你看不出來?”
姜矜在皇上的面前雖是嬌縱,但其實也很有分寸,因為她的心中還是對皇上有敬意和恐懼。
這次也不知道是不是太過于憤怒,竟對著他冷冷道:“我一向蠢笨,并不懂皇上說的是什么意思,你不想與我說話,恐怕也是不想見到我,那既然如此,我為什么還在這里礙你的眼,我走了,豈不是更順著皇上的意?!?/p>
看來是真的生氣了,連皇兄都不叫了,一口一個皇上,叫得生疏而又冷淡。
皇上忍不住輕笑一聲,只覺得眼前的女人更加的可愛生動,他是高高在上的皇上,已經很久沒有人敢這樣與他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