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然不會死在這里。
姜景琛最多也就只是把他在這里關個半個月或者一個月,把他放出來只不過是遲早的事情。
可眼前這個愚蠢的女人卻不知道,也不知道是不是那種英雄救美的話本子看多了,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說一些令人發笑的話。
霍凜川腦海中滿是嘲諷,心頭卻劇烈地跳動,因發著熱,心跳得更厲害,馬上要跳出來似的,
“霍凜川咬住舌尖,嘗到腥甜,他俊美蒼白的面上浮出一抹笑,只不過這笑怎么看起來都極其的諷刺。
“公主,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么嗎?”
霍凜川的氣息逐漸粗亂起來,他像是在極力的控制,但依舊會透露出幾絲恨,“是你,把我逼上了死路。”
罪魁禍首站在他的面前,說要救他的樣子,是不是令人看著都覺得可笑萬分。
霍凜川言語中卻有一絲令人難以揣摩的陰冷:“我就算死在這里,也不需要你來救,不需要你假惺惺地來我這里搭臺子唱戲,你——”
“啪——”
久違的巴掌終于還是甩到了臉上,霍凜川像是早已習慣,面部肌肉怪異地繃了繃,頂了頂有些發麻的腮幫子,他氣定神閑。
姜矜臉上忍不住流露出憤怒,瞪著他,眼角殘紅未褪,無端端地生出一種美人動怒的風情。
瞪什么瞪?把眼睛瞪出來,他說的也沒錯。
“霍凜川。”姜矜壓低的聲音,惡狠狠地說,“你的命是我的,還輪不到你來在這里逼逼賴賴。”
霍凜川并不知道她口中的‘逼逼賴賴’是什么意思,但聽語氣就能知道這不是什么好詞。
他的命是她的?
他可不是她的狗。
剛才被甩了巴掌,而有些發麻的臉又被一只柔軟的手輕輕地撫摸了。
霍凜川的瞳孔微微一縮,他愣愣地看著眼前湊近的女人。
她這樣的動作典型的就是給了一巴掌,再給一顆糖。
霍凜川轉動喉頭干澀地做了個吞咽的動作,他的表面上是冷漠的,可身體的反應卻是剛好相反,全身器官都在癲狂地嘶吼,他的手抑制不住地發抖。
一個帶著香氣的吻停留在了他的嘴角上。
霍凜川沒有躲,只是低眸看起來無動于衷,卻有股子不寒而栗的陰鷙。
“叮!霍凜川好感度:+10。”
十分鐘快到了,姜矜不能再呆下去了,她親了一下男人的嘴后之后,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霍凜川望著她的背影,嘴角仿佛還能感受到那柔軟的觸感。
她就像是深夜中才會出現的艷鬼,把人的心勾得一上一下,快要失控的時候又抽身離開。
她穿著黑色的斗篷,戴上了帽子,眨眼間就消失在這個昏暗的地牢中。
很快就只剩下他一人。
要不是這空氣中還飄蕩著那殘余的馨香,他還懷疑自己做了一個惡心的春夢。
跑過來就是為了跟他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再親他一下。
姜矜不會愛上他了吧?
這個愚蠢的女人總是這么容易被騙。
耳邊鼓動著急促的呼吸聲,每一次撲息都忍耐著,胸腔里一顆總是平靜的心臟也莫名上下扯動,許久都沒有辦法恢復平靜。
.
燕婉嫻最近明顯感受到皇上對她冷淡了許多,那時候她假裝喘病復發,皇上可是一年好幾日都在她的身邊守著。
她本以為皇上對他也是有些不同。
可這幾日皇上看起來心情好像不是很好,對她也是格外的冷淡。
這讓燕婉嫻心中不由的躊躇不安。
這是天底下最尊貴,最有權利的男子,她當然不可能不心動。
從姜矜被找回來開始,皇上對她的態度就一落千丈。
到底是憑什么?
除了這張臉,她哪里比不上姜矜了?
好不容易攻略了這么久,以為終于有了一些松動,結果因為姜矜,仿佛她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前功盡棄。
燕婉嫻心中越是嫉妒難平,表面上越發深不可測。
她從小到大已經習慣了偽裝和忍耐,很少有人看破。
大部分人也想不到那平凡的外表下,會有那么大的惡。
燕婉嫻如往常一樣在皇上面前說了一些公事,卻并沒有離開。
低頭批著折子的皇上聽到女人溫柔的聲音,“皇上。”
皇上淡淡地抬頭,神色一如往常,富有磁性的嗓音,用平緩的語調總給人一種溫柔的錯覺,“何事?”
燕婉嫻總覺得自己在皇上的心中不同,自從皇上登基以來,身邊便沒有一個女人,他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朝廷上,對女色不感興趣。
她是唯一一個出現在皇上身邊的女性。
也是在朝廷之中唯一的女官,雖然權力并沒有很大。
但是這也足以看出她的不同。
可她現在看著皇上那不怒而威的臉,那眼神看著她,和看著宮里那些太監宮女沒什么區別。
一想到自己之前的設想只不過是自作多情,燕婉嫻又氣又怒。
明明之前還好好的。
都是因為姜矜。
燕婉嫻眉眼間流露出擔憂,她背捅得很直,看起來不卑不亢,她知道皇上最欣賞她這副樣子,于是表現得更加冰清玉潔。
“皇上可是因為公主而紛擾?”
皇上像是沒有想到燕婉嫻會這么問,也沒有說話,只是淡淡地挑了挑眉。
燕婉嫻像是很自責,“公主是不是因為……夏獵的事情,誤會了皇上!”
沒想到燕婉嫻會這樣問,皇上微愣過后便是一笑,“你無需自責,這與你無關。”
“怎么會和我沒有關系?”燕婉嫻說道:“我知道皇上心中有多么的在乎公主,在公主消失的這幾日,皇上心中也一定萬分煎熬,我這就去找公主解釋……”
見燕婉嫻急得一副眼淚都快要掉下來,好像生怕晚了一點就會釀成大禍的模樣不禁讓皇上覺得好笑。
他還是第一次見燕婉嫻露出這副神情,覺得還挺有趣的。
“罷了,你就別去招惹她了。”皇上的語氣透露著幾分無奈,“這幾天呀,連朕都要避著她走,你去了,也只不過是自討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