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接著說。”衛藺聲音聽不出喜怒。
燕城哪里還敢呢,是恨不得把這個蠢貨表弟一腳給踢出去。
被表哥那鋒利的眼神給嚇到,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他只覺衛藺說這話的目光明明是沒有表情的,卻又帶著一絲隱約的冷色,瞧來莫名詭異。
衛藺又道:“我知道她貪圖美色,沒想到她這么饑不擇食,是個男的就要多看兩眼,這般饑渴難耐。”
衛藺說話一直平平和和,此句的尾音難得揚了一下,駭得燕城手里的茶杯都吧嗒掉在了桌面上。
衛藺微微頷首抿了一口茶水,指腹摩挲著茶杯上的紋路。
燕城不敢在接嘴,只是暗恨恨地瞪直某個不長腦子的玩意,默默擦了擦臉上的冷汗。
缺了一根筋的林闖總覺得背后涼嗖嗖的,滲人得很,偏偏衛藺還是一副平淡無波的模樣,令人猜不透。
談完了事情,燕城立馬拉著不爭氣的表弟離開,生怕走晚了一步,小命就不保了。
茶涼了,衛藺放下了茶杯,光線折射,一片晦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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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聞到了血腥味,又苦又澀。
對方似乎很能沉得住氣,令人揣摩不出任何的心思。
霍凜川不得不來,因為公主府里面有皇上的耳目,要是他真的一天都不來的話,恐怕第二日又回壓到地牢里大刑伺候,沒必要自討苦吃。
“你還來做什么?”
她的臉上的表情似乎還算平靜,可微微顫抖的尾音卻暴露了她的真面目。
隱約中,姜矜似乎聽到了對方嘲諷似的冷嗤聲。
對方不緊不慢地走了過來。
姜矜咬了一下唇,隨著距離的拉近,她感覺到了危險,平穩有力的腳步聲最終停在了她面前。
來人身上的血腥味很重,幾乎有些刺鼻。
姜矜沉默著,一個眼神落在她的身上,好似是在打量物品的眼神,從下到上,一寸寸地打量,沒有任何的感情。
特意在她的肚子上面停留了一會兒。
明明肚子里面根本就沒有孩子,可被這么一雙狠戾的眼睛看著,姜矜下意識地捂住他的肚子。
“怎么?怕我親手殺了這個孽種?”
他壓低了聲音。
分明是很冷漠的聲線,說出來的話卻很陰翳,仿佛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姜矜:“……”
公主府里隨時都有皇上的人,她當然不能直說,其實她肚子里面根本就沒有孩子,只不過是為了演一場戲把霍凜川給救出來。
要是被皇上知道了,霍凜川和她都落不到好下場。
她還好,皇上那么疼愛她,也不可能真的動她。
主要是霍凜川。
萬一皇上一氣之下廢了霍凜川,而霍凜川雖然有主角光環,可以化險為夷,但這樣的話她不就很難在攻略霍凜川嗎?
“這是你的。”姜矜像是斟酌很久,才說出了這句話。
男人垂眸,女人穿著單薄的紗裙,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想要勾引人,衣領微微凌亂,露出了一小塊白到反光的肌膚,一頭墨發垂散在胸前,越發襯托出那張臉又小又白。
高大強壯的身影就像是一座小山壓在她的面前。
“是不是我的。”男人似乎笑了一下,眼底殘忍:“你比任何人清楚。”
他根本就沒有碰過這個女人,怎么可能會懷孩子?
他不知道姜矜到底是怎么有臉說出這句話的?
霍凜川像是徹底不裝了,仿佛是從地獄里面爬出來的惡魔,他道:“你給外面的野男人生孩子,然后算在我頭上,姜矜,你真是打著一手好算盤。”
他俊美的面容有種扭曲,脖子上的青筋都凸了出來,像是在壓抑著什么洶涌的情緒。
姜矜一聽,就感覺不太美妙了,看來霍凜川對她的怨氣真的很深。
姜矜醞釀一下,“霍凜川……”
話還沒有說完,一只手掐住姜矜的下巴,把她生生的拽了過去,她聞到了男人身上散發的血腥味,襯托出他更加的恐怖。
“你不配叫我的名字。”男人聲音冰冷。
姜矜神情中似乎沒有絲毫的慌張,“你就這么想我的嗎?”
霍凜川用猩紅的眼睛瞪著她,“你難道不是嗎?”
水性楊花,勾三搭四,下流無恥,荒淫無道,這些不都是姜矜的形容詞嗎?
下巴上的手并沒有撤離,反而還掐得更緊了,對方看起來有些失控。
男人露出來的狹長而陰郁的眉眼像是一頭狼,蒼白的皮膚讓這種極具辨識性的俊美面孔更加陰森,癲狂又扭曲。
姜矜的睫毛顫抖著,她看起來是那么的脆弱,好像不堪一擊,紅著眼睛快要哭出來,仿佛她才是這個受害者,聲音帶著哭腔,“霍凜川,我沒有想到在你心里,我竟然是這種人,你這么想我……”
后面的話仿佛無比的難堪,她用力地咬著柔軟的唇,咬得鮮紅,咬得糜爛。
眼睛閃閃躲躲,根本就不敢看眼前的人。
霍凜川是嗓音冷嘲毫無波瀾:“你還要裝到什么時候。”
姜矜說:“又不是我,你能好端端地站在這里嗎?”
此話一出,好像空氣都凝滯。
霍凜川臉色格外的可怕,又是怒又是笑,手上的動作忍不住用力,“這么說來,我還要謝謝你了?”
從來都沒有人敢這么對待他,不僅在自尊上面羞辱他,而且懷了別人的孩子還要他頂包,說兩句還一副是他的錯。
下巴很痛,姜矜身上每一寸皮膚連每一根發絲都無比金貴,都不用姜矜演,生理淚水就被逼了出來,一滴一滴地往下面流。
“你不要以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美得如同妖孽的臉上淚水串成了珠,劃過臉頰,凝聚到了下巴上,修長雪白的脖頸就如同優雅的天鵝,柔美得不堪一擊,仿佛能勾出人心里一切的罪惡,盡情地發泄。
空氣仿佛都變得渾濁粘稠了起來。
霍凜川看起來仿佛無動于衷,眼下遍布森寒。
她知道什么?
這個蠢貨能知道什么?
明明知道這個女人的嘴里一句實話都沒有,可他還是問了,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前人:“你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