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wèi)藺眼底帶著粘稠的暗欲,嗓音沙啞,頗有些咬牙切齒:“公主,松手。”
眼看衛(wèi)藺就要發(fā)飆了,姜矜這個人一向懂得見好收好,迅速地把自己逐漸往上的手給收了回來,很不走心地道歉一句:“對不住,對不住。”
等姜矜轉頭看向別處的時候,衛(wèi)藺臉上的表情瞬間沒了,全是漠然,他面無表情看著姜矜,因為咬得太過于用力,嘴里都嘗到了血腥味。
心尖仿佛被一根羽毛,也像枝頭最嫩的葉子掃過,柔軟的指尖像隨意揉捏的花瓣,他不自在地繃了繃身子,隱忍著承受著,無法避開。
姜矜雖然沒有看著他,但還是問出了口,“你為什么會選擇幫我說話。”
雖然兩個人說她一個人,她也并不一定說不過,但是有衛(wèi)藺這個大塊頭在,是個人都要掂量一下自己己有幾斤幾兩。
衛(wèi)藺身量極高,渾身散發(fā)著一股平常人沒有的煞氣,哪怕長了一張極其俊美的容貌都讓人忍不住退避三舍,狹長的眼眸透著一股凌厲。
目光只是掃視而過,仿若實質般的威壓便隨之而來,像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緊緊揪住了心神。
想到燕婉嫻當時失神看向衛(wèi)藺的眼神,也不知道衛(wèi)藺有沒有注意。
應該是沒有注意的,他打斷了他們兩個人第一次見面,也沒見衛(wèi)藺對燕婉嫻一見鐘情。
但是也不是不可能,所以姜矜這才試探地問了一句。
衛(wèi)藺其實也不知道自己當時為什么要說這句話,只不過覺得姜矜說的話格外的刺耳。
于是他沉默了,因為他也不知道該怎么說。
衛(wèi)藺是個不屑于說謊的人,遇到不想回答的問題只會沉默。
女人腦子里面也不知道想了些什么,突然笑了起來,在這個笑容面前所有的事物都黯然失色,仿佛就像是清晨上的露珠,落日的晚霞。
那雙形狀異常漂亮的眼睛,尾部有些微微的上挑,和傳統(tǒng)的狐貍眼一模一樣,明艷又勾人。
夾雜著幾分莫名的妖冶感。
她說:“好吧,我知道,你害羞了。”
說著不管衛(wèi)藺什么反應,哼著小曲離開了,心情看起來好像很不錯。
衛(wèi)藺看著女人消失的背影,不自覺地用手被碰了碰發(fā)燙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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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你都聽到了她說的都是一些什么話!”
姜玄祁只覺得姜矜說的那些話就如無數根銀針一般,深深扎進了他的心里。
讓他的痛意義和怒意交織,許久都無法平息。
本來他過來是找皇上的,被姜矜這么一氣,差點把自己要來干什么都忘了。
李為興在旁邊聽著暗暗搖頭,皇上要是真的想管早就出手了,怎么可能假裝沒有聽到若無其事。
皇上不是不想管,而是管不了。
最近公主的膽子變大了很多,連皇上都不怕,已經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氣得皇上連公主的面都不想見,直接拒之門外。
這可是以前很少會發(fā)生的事情。
要是往日不管公主犯了什么大錯,只要公主跑過來撒撒嬌說幾句好話,皇上的氣立馬就消了。
關于懷孕這種大事可并不是什么小事,也不是說幾句軟話就可以解決的。
祁王來得根本不是時候。
祁王顯然被怒火蒙蔽了理智,還沒有看清現(xiàn)在的情況。
皇上的目光從手上的折子落在姜玄祁身上,又落到了跟在姜玄祁后面的燕婉嫻,眸中有什么晦暗的東西閃過,他沉聲開口,“聽到了又能如何?”
對上皇上凌厲的眸光,姜玄祁也猛地驚醒,他并不是姜矜,皇上也沒有那么多耐心給他,低下了頭,“臣弟只是覺得姜矜連皇上身邊的官員動不動就打罵傳出去很不好。”
皇上的充滿威嚴的嗓音沒有感情,“你看她還注重名聲嗎?”
這句話的意思翻譯過來就是連皇上都管不了,那就沒有人能管得了了。
姜玄祁有些不可置信,“那婉嫻就活該這么讓人辱罵嗎?”
燕婉嫻低著頭,心里呼喚系統(tǒng)使用萬人迷光環(huán)。
“叮!萬人迷光環(huán)生效。”
燕婉嫻輕輕咬著自己的唇,眼睛蒙上了一層濃濃的水霧,又被她自己迅速地壓了下來。
那強忍著一滴眼淚,一副堅強而又倔強的模樣,讓人的心都跟著忍不住為她顫抖。
皇上不知為何,目光又下意識地落到了燕婉嫻的臉上,從他的角度看過去只能看到燕婉嫻通紅的眼睛和緊咬著的唇,令他心中越發(fā)煩悶,又生出了幾分憐愛。
當下,語氣也跟著柔和了下來,“過來。”
皇上的眼睛盯得那處,跟這句話跟誰說得不言而喻。
當皇上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所有人都愣住了。
特別是李為興,他跟在皇上身邊這么多年,最看不到的就是皇上對待燕婉嫻的感情,很復雜,有時候溫柔,有時候冷酷。
燕婉嫻卻沒有立馬回到皇上身邊,而是等皇上重復第二遍,才慢悠悠地走了過去。
那一直搖搖欲墜的眼淚也終于落了下來,皇上幾乎是下意識地就用手去接。
濕潤的感覺在手心中越發(fā)清晰,皇上的眼神也跟著變了。
“疼嗎?”
皇上輕聲地問她。
燕婉嫻也不知道是不是是在鬧脾氣,除了姜矜,沒有人敢在皇上的面前發(fā)脾氣,她沒有說話。
皇上也不惱,“李為興。”
李為興立馬出聲,“奴才在。”
“把肌玉膏拿來。”
李為興迅速地拿了個白色玉瓶過來,心中震驚,這肌玉膏可是只有皇宮中最尊貴的女人才能用的了,他真是越發(fā)看不到皇上的心思了。
不僅如此,皇上還親自給燕婉嫻涂藥。
皇上看著他臉上的傷,不知為何也牽出了一絲怒意,“她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必須得罰!”
燕婉嫻心中暗喜,沒有想到這個萬人迷光環(huán)竟然這么厲害。
姜玄祁也有些吃驚,不知道為何皇上的態(tài)度突然來了個這么大的轉變。
本來想著要讓姜矜抄個佛經抄一百遍,話到了嘴邊又變成了另一種意思,“罰她面壁思過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