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劉,你帶兩個人去將那個坑蒙拐騙的家伙扭送進警局?!?/p>
聶榮華氣得一拳捶在地上,眼冒怒火,“敢欺我辱我,就要她付出代價?!?/p>
管她什么鐘婉柔、劉婉柔的,敢打著他的旗號,就應該受到懲罰。
他的印象中,根本就沒有鐘婉柔這號人物。
小劉見聶榮華說真格的,心止不住的下沉,“我被騙了五塊錢,怎么辦?”
聶榮華很是煩躁,脫口而出:“問她要呀!”
誰借的問誰要。
他可不當冤大頭。
小劉心里那個悔呀,恨不得給自己扇兩大巴掌。
怎么就一時鬼蒙心竅,相信了那個女人的鬼話呢?
然而,他再不甘再委屈,也不能對聶團長發作。
他耷拉著腦袋,推著自行車飛快的朝縣城跑去。
他怕再晚一點,他的五塊錢就不見了。
縣城依舊人來人往。
旅社的門口坐滿了鄉下避難的人。
小劉擠過人群,掃視一圈,沒看到鐘婉柔。
繼而走向柜臺。
“同志,請問鐘婉柔在嗎?請幫忙喊一下。”
柜臺里的大姐一見是個穿軍裝的小伙子,笑著打量了一下,恭敬的說:“聶團長?你是來找你家屬的?”
聽她這么一說,周圍人的目光如探照燈一般“唰”的一下聚焦了過來。
不等小劉說話,就有人快速起身,“我知道你愛人在哪里,我去喊來。”
其他人催促,“快去!別讓我們的聶團長久等?!?/p>
“你家愛人不怕苦不怕累,這么遠來陪你,聶團長,可要好好珍惜呀。”
小劉憋屈又氣憤,臉色更黑了。
他冷聲說:“誰告訴你她就是聶團長的家屬,她有證明嗎?”
話剛說完,聽到下樓梯的聲音停頓下來。
小劉可是時刻都注意著的。
他扭頭過去,視線精準的捕捉到鐘婉柔驚訝慌亂的神色。
一手拿出自己的證件,毫不客氣的說:“鐘婉柔同志,你涉嫌坑蒙拐騙,請跟我去警局一趟。”
頓時,鴉雀無聲。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
如今這世道,什么人都有,但就是沒人敢牽扯到“軍人”做違法犯罪的事。
誰不知道冒充軍人家屬等同于冒充軍人,罪加一等,量刑可是會奔著最嚴重的刑罰去的。
此時,鐘婉柔也認出了小劉。
她臉色慘白,身子搖晃了一下,就冷靜下來,“你不是聶榮華,怎么知道我不是他的家屬?
你冒充軍人企圖欺辱軍人家屬,是要受罰的。
同志,我勸你好自為之?!?/p>
她說的義正詞嚴,面色淡定從容。
剛剛還疑心她的人,有很多就轉變了風向,紛紛看向小劉手里的證件。
“同志,你的證件不會是作假的吧?如果鐘同志是冒充的,那這么多天都沒公安抓她,為何呢?”
鐘婉柔自動的接過話,“可能是誤會吧!同志,你走吧,我不會告訴聶榮華聶團長的。”
小劉起笑了得諷刺,“合著我還要感謝你的大度包容?
鐘婉柔,我這次來就是奉聶團長的命令,將你這個招搖撞騙的騙子送進警局?!?/p>
說完,他轉頭對柜臺后的大姐說:“大姐,請幫我跑一趟警局,我們聶榮華聶團長要報案。”
他心里苦澀,他怎么就腦子一熱,單槍匹馬的沖過來了呢。
對方是個女同志,給他一萬個膽,他也不敢去碰呀。
鐘婉柔見大姐走了出去,眼睛一轉,狠狠地瞪了小劉一眼,當即朝衛生間走去。
小劉跟了兩步,見她進衛生間,也就在守在外面。
可直到十分鐘后,公安來了,都沒看到鐘婉柔的開門。
果不其然,人,跑了!
小劉痛心疾首,“她騙了我五塊錢,同志,請你們抓住她的時候通知我一聲,我就在城外的大堤處。”
公安心里也苦。
這個多事之秋,誰有人手和精力去追查那個最多拘留教育幾天的壞女人。
可眾目睽睽之下,他們不忍心寒了軍人同志的心,也順嘴給大家敲一記警鐘,特意說的重了些。
“同志放心!我們肯定盡職盡責的排查和抓捕。
像這種心思惡毒,不干實事,專做壞事的招搖撞騙的人,經查屬實,可以視情節判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罰款。
尤其是冒充軍人的,處罰更重?!?/p>
聞言,眾人神色一凜,響起一片抽氣聲。
自古以來,老百姓最怕的就是坐牢。
誰愿意坐牢呀?那是要命的事。
另一邊,聶榮華得知鐘婉柔跑了,郁悶了好幾天,直到梅縣的救災結束,心情才好了起來。
隊伍開拔去下一個任務點的前一天,他接到了聶榮昌的電話。
“榮華,蘇夢已經被唐師長調去了,你知道嗎?”
聶榮華頓了下,“不知道。多久的事?”
“就在昨天下午。原本她是被滬市機械研究所看中,不知什么原因,唐師長一個電話,直接要人,并將她的戶口都給牽走了?!?/p>
“還有這事?”
“你的媳婦你自己多上心一點,可別讓人給欺負了?!?/p>
聶榮華:“......我們恐怕見面都認不到。”
要不是表妹莫小離,他還不確定那人就是他的娃娃親----蘇夢。
聽他這么一說,聶榮昌扶額嘆息,“也對!你們從小就沒見過面。
等你回來,接她回家吃個飯,多接觸接觸?!?/p>
掛斷電話,聶榮華輕笑一聲,要是他的娃娃親就是那個蘇夢,他倒是不反感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蘇夢此時也和奶奶、謝勉談及她的娃娃親。
“奶奶說的對!人與人之間的緣分很奇妙。
我們是親人,就算是相逢不相識,兜兜轉轉也會在一起。
可是,沒緣分的人,就算是人為的強行將他們栓在一起,不是孽緣也是怨偶。
譬如,以前的指腹為婚和娃娃親,就是個陋習?!?/p>
謝勉看著她無奈的笑了,“你這個丫頭,怎么這么多感慨。
難道你有婚約了,誰給你定的?”
奶奶睡了一覺后,精神好多了。
聽到剛回家的寶貝孫女有了婚約,神經緊繃了起來。
她緊緊的拉著蘇夢的手說:“小夢兒,你還小,可要多陪奶奶幾年。
現在提倡晚婚晚育,你才十八歲,不急!”
蘇夢連忙點頭,腦袋親昵的靠在奶奶的胳膊上,“對對對!我不急!我要多陪陪奶奶和小叔。
前十年我一個人孤獨怕了,剩下的日子,我要永遠和親人在一起。
況且,現在提倡婚姻自由,反對包辦婚姻。
奶奶,我不喜歡娃娃親這種盲婚啞嫁,我不要,你可要幫我做主呀!”
奶奶驚訝地扭頭與她對視,“你真有娃娃親?誰呀?誰給你定的?
我記得蘇家家底不錯,應該不需要委屈你的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