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他不讓我上島,每次送他過去,我就立馬回來了。
不過,跟他過去的人都是有槍的?!睘榱嘶蠲?,小吳什么都說。
原來沈舞陽半個月前去島上,身旁跟著十個持槍的青年,一行人氣勢洶洶的,一看就不好惹。
蘇夢把玩著銀針,冷嗤一聲:“你還有什么要說的?”
“沒有了,我什么都告訴你了?!?/p>
“這樣呀!”她拖長了尾音,拉起小吳就要走出船艙。
霍振華一把搶過小吳,“這種叛徒不用你臟手,我去處理了,看著點航線?!?/p>
蘇夢扭頭與之對視,看到他眼里的認真,“謝謝!”
這個男人也不是很討厭嘛!
霍振華輕笑一聲,移開了視線,心情愉悅,扔叛徒時輕松得就像是扔塊破抹布,連水花都沒濺起一點。
“沒想到沈舞陽真的沒死?”他擦了下手,接著掌舵。
蘇夢也百思不得其解,“你說,我明明是打中了的,他怎么就沒死呢?
就算是不受傷,也不能從那么遠的地方游回去吧?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霍振華也想不通,但他從不內(nèi)耗,熟練地調(diào)整幾個參數(shù)后,扭頭對她說:“別想那么多了,找到他一切就能真相大白。
你先去睡一覺?”
蘇夢苦著一張小臉,搖頭,“想到沈舞陽沒死,我睡不著?!?/p>
鐘翠林快要死了。
鐘婉柔就算是從農(nóng)場里逃出來,也如陰溝里的老鼠,蹦跶不了幾下。
可沈舞陽手下是有槍的,聽起來他很厲害的樣子。
“你說,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霍振華摸了一把她的頭頂,感覺到手下的觸感后,愣了一下,做賊一般快速收回藏在背后。
“呃......不管他是誰,他都是公安系統(tǒng)上的黑名單,是要被繩之以法的?!?/p>
他原本是沒想去摸她頭發(fā)的,只是手有自己的想法,自然而然的動作。
見蘇夢沒生氣,他提到嗓子眼的心悄然回落,“你放心!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p>
蘇夢輕笑出聲:“那就這么愉快的決定了,我的保鏢!”
霍振華瞄了她一眼,輕聲問:“你不怕我了?”
一句話,勾起了無數(shù)的回憶。
蘇夢收斂了些笑容,瞪了他一眼,“你不是一直懷疑我,生怕我做壞事嗎?
怎么到了軍區(qū),反而不押我去審問了?!?/p>
霍振華呼吸一滯,與之對視,無比認真的說:“我只是習(xí)慣使然,但從來沒想過要審問你。”
他看到了小姑娘眼里的錯愕、震驚。
連忙出聲:“真的?以后我再也不敢了?!?/p>
為了自己的小心思,他巴不得時光倒流,能立馬扭轉(zhuǎn)自己的形象,多關(guān)心她、照顧她。
因為他們是對視著,蘇夢詫異地聽到他要關(guān)心自己,神色瞬間皸裂。
他一個滿口毒舌的人會關(guān)心人嗎?
她怕她承受不起。
蘇夢不自在地移開視線,小心臟抖了抖。
可她不知道的是,霍振華說的話,其實有著表白的意思。
但蘇夢從小缺愛,也沒談過戀愛,更只是當(dāng)霍振華是受唐師長的派遣,過來保護她而已。
可憐霍振華一腔柔情,就如打在了一團棉花上,沒有一點反應(yīng)。
他愣愣地瞄了一眼又一眼那個淡定的小姑娘,心里暗自叫苦。
她是沒開竅,還是直接將他否定了呢?
霍振華不敢問,也不能多說,默默地專注前方的航線。
不知過了多久,身旁響起輕微的鼾聲。
小姑娘腦袋一點一點的,靠在椅子上睡著了。
他嫌棄的看了眼船上自帶的小毯子,脫下自己的外套給她蓋好。
又過去二十分鐘,海的盡頭終于露出了一絲光亮。
也能看到遠處島嶼的模糊輪廓。
他打了個哈欠,繼續(xù)朝蓬萊島出發(fā)。
忽然,海天相接處出現(xiàn)幾個黑點,快速地朝他們靠近。
霍振華心下一凜,推了推蘇夢,“蘇夢,有情況?你去護著阿大。”
蘇夢雙手揉著臉頰站了起來,大概是因為側(cè)睡長時間壓迫一側(cè),腿酸麻了。
她趔趄著身形晃動,霍振華長臂一伸,一把就圈住她。
時間有剎那的靜止。
蘇夢迷茫的看向肩膀上的大手,感知到身側(cè)貼緊的溫燙的身軀,渾濁的意識馬上驚醒。
她慌亂地就要離開,伸手推了下他的胸膛,感知到梆硬的肌肉,猛然又想起那一次。
小臉唰地紅透了!
就連脖子都紅了。
“我,我,我......”
不等她說明白,霍振華輕咳一聲,放開了她,不自然地移開視線,聲音帶著笑意,“小心站穩(wěn)了!”
他說話的熱氣從臉頰上拂過,就如剛解開蓋子的蒸鍋冒出來的熱氣,熏得她視線模糊,心頭如小鹿般亂撞。
她不明白怎么會有這種感覺,疑惑地看向一步遠的男人,蹙眉沉思。
霍振華淡定地操作,心里也亂了。
他不是沒近距離接觸過蘇夢。
上次在羅村外對抗小本子的時候,為了救她,曾經(jīng)將她拉進懷里。
但從沒有這種臉紅心跳的感覺。
當(dāng)然,中藥那次不算。
他扭頭看了眼苦惱的連鼻子都皺起來的小姑娘,心里詫異的同時也在嘆息,看她的樣子,應(yīng)該是還不懂情為何物。
哎!路漫漫其修遠兮呀!
隨著阿大的蘇醒,霍振華和蘇夢立馬恢復(fù)了常態(tài)。
阿大撐著站起來,“到了嗎?”
霍振華指著儀表:“只有二十海里了。不過,前方有可疑的船只,應(yīng)該不是漁船?!?/p>
這里離他們東南軍區(qū)的大本營不是很遠,大概一天的航程。
可他沒聽說過有個叫做蓬萊的小島。
阿大看起來好了些,他走過來,看了看儀表盤,又看向不斷向他們靠近的船只,目光閃爍了下,“不然,我們順從他們。
要是他們是原住民,正好一起回去。
要是他們是沈舞陽的人,我們將計就計?!?/p>
他一口氣說完,捂住胸口就要咳嗽。
蘇夢遞上了水,“先喝口水,然后吃點東西?!?/p>
她將阿大的包子和藥放在一起,又拿起三個包子遞給霍振華,“你快吃完?!?/p>
他們得吃飽了才能對付未知。
霍振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先吃。”
他們兩人客客氣氣的,引起阿大看了過來。
“小夢,你今天的衣服太大了,怕是不方便行動?!?/p>
經(jīng)阿大這么一說,蘇夢才發(fā)現(xiàn)她還披著霍振華的衣服。
她不自然的躲過阿大的目光,故作淡定:“睡覺的時候覺得有點涼,隨便抓了件衣服來穿。不好意思呀!霍團長?!?/p>
霍振華垂著眸子專心吃包子,只輕輕點了下腦袋,而后看向儀表盤,“注意了!他們靠近了?!?/p>
蘇夢盯著正前方,緊張的忘記了咀嚼。
她含糊不清的說:“他們到底是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