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你怎么這么不小心。大家快幫忙撿撿!”旁邊一位熱心的大娘招呼大家撿東西。
蘇夢哭著一張臉,捏著被劃開一條長口子的挎包欲哭無淚,“我的挎包爛了,怎么會爛了呢?”
“還能為什么,肯定是被扒手劃爛的。
小姑娘,看熱鬧也要顧好自己,一不小心身家都沒了。”大娘搖頭嘆息。
“小姐姐,這是你的東西。”
聽到小女孩的聲音,蘇夢回頭就看到她身后的男人正一臉警惕地看著眾人。
一臉緊張的生怕人暗地里偷藏什么東西。
猛然,蘇夢想起青年最后那一眼的方向,好像就是這個男人的方向。
他看起來樸實憨厚,是個心疼小孩,能為了一個道歉追著自己要賠償的人。
他會是青年的同伙嗎?
蘇夢心生疑惑,干脆將挎包里的東西都倒出來。
捏著爛挎包坐在地上,帶著哭腔:“什么都沒了,一分錢都沒剩,還劃爛了一件衣服。”
列車員看了眼那件破條條衣服和幾樣日用品,好心的拿來一個塑料袋,“先用這個袋子裝吧。”
“同志,你太好了!謝謝!”
蘇夢由衷地感謝。
她無視周圍人的議論和打量,一樣一樣地將東西收進塑料袋。
至于那個爛了的挎包,被她這個眾人口中的“敗家子”隨手丟進了垃圾桶。
而后,愁眉苦臉的朝自己的車廂走去。
剛走出這一節車廂,蘇夢扒著門框偷偷回頭,就看到那個男人正在垃圾桶里翻找。
他在翻什么?
他……應該就是同伙吧?
“你在看什么?”霍振華過來就看到鬼鬼祟祟的蘇夢,他探究地盯著她。
蘇夢猛地回頭,正對上他那張放大的俊臉,嚇得倒吸一口冷氣。
“呃!你怎么嚇人?”蘇夢瞪他一眼,小聲抗議。
霍振華恍若未聞,執著地問:“你又想干什么壞事?”
蘇夢:“……我干什么壞事了?”
對上他銳利的視線,她一秒就慫。
想到自己的處境,嘆息一聲,決定抱緊這條大腿。
“我告訴你的話,能不能讓我跟你一起走?”
她不確定她自證了身上沒微型攝像機,青年的同伙還會不會糾纏。
萬一他們找不到微型攝像機,抓她去泄憤呢?
況且,不該出現的沈舞陽也不見了蹤影。
她總覺得危機四伏,諜影重重。
跟著霍振華是她目前能想到的最安全的辦法。
霍振華不明所以,定定地看著她,“你先說。”
語氣生硬,帶著命令的口吻。
蘇夢無語的想翻白眼,“我懷疑抱著小女孩的那個男人,是和你們剛抓去的那人一伙的。”
霍振華:“原因?”
蘇夢瞪他一眼,“女人的第六感,你信也好不信也好,隨你!”
哼!問題一大堆,你倒是說讓不讓我跟?
要不是怕他的同伙報復,我才不想跟你在一起。
霍振華凝視著她,聽到她的心聲后,有幾分驚訝。
她為什么怕別人報復?
難道他們有什么仇怨?
可他想更深入了解時,蘇夢氣鼓鼓地扭轉了腦袋。
他無奈地朝后揮揮手,“盯住那個人。”
蘇夢驚訝回頭,“你不是不信嗎?”
霍振華盯著她的眸子,“跟上。”
他想聽為什么她會怕那人的同伙報復,為什么說那個抱著小女孩的男人就是同伙。
他做事辦案從來不相信所謂的第六感,他只相信證據,相信實話。
可惜的是,什么都沒聽到。
他不好直接問,也沒理由抓她審問,只得暗自惋惜。
“那人......是特務嗎?”
聽到蘇夢小心翼翼的話,霍振華詫異回頭,探究地看著她,“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蘇夢心里一凜,自然不敢說出微型攝像機的事。
不然怎么解釋她的空間?
她睜著清澈的眸子無辜地看向男人,“不是顯而易見的嗎?要是一般的罪犯,怎么會勞動你們出手。”
霍振華:“......”言之有理,算她狡辯過關。
緊接著,就聽到蘇夢的感慨了,“我怎么感覺國內一點都不太平,特務罪犯到處走。
就連已經被抓進警局的沈舞陽,都能光明正大的到處晃蕩。
哎!我等小老百姓性命堪憂呀。”
聞言,霍振華眉頭狠狠地皺了一下。
“你看到沈舞陽了?”
沈舞陽被抓的時候,霍振華剛好在滬市,對他的罪行略有了解。
按理說,一個劣跡斑斑的罪犯一經審核,馬上就要執行懲罰的,根本不可能有外出的機會。
她不會是看錯了吧?
此時,蘇夢又一次聽到了霍振華的心聲。
他在懷疑她看錯了。
她震驚得瞳孔增大,死死地咬著嘴唇,才不至于驚叫出聲。
原來她直視霍振華時,能聽到他此刻的心聲呀!
蘇夢像發現了新大陸一般的興奮。
“咚咚咚”的心跳聲撞擊著她的胸腔、擊打她的神經,聲音在耳廓里無限回響,震耳欲聾。
但又因為害怕被發現,她如烏龜一樣垂著眼皮,將眸底的驚訝完美地掩飾住。
“蘇夢,問你話呢,你在哪里看到了沈舞陽?”霍振華再次詢問。
蘇夢“呀”了一聲,如夢初醒一般,指向剛剛離開的那節車廂,“他消失在那節車廂,哎!我是不是打草驚蛇了?”
霍振華心說還不算蠢到家,就她這弱唧唧的樣子,還想追蹤人,太自不量力了。
“你就在餐車休息,其它的都不要管。”
說完,和餐車的吩咐幾句,抬腳走了。
一直到列車靠站,蘇夢沒再見過霍振華一面。
她拎著塑料袋,隨著人流朝出站口處走去。
不經意間抬頭,忽然又看到了沈舞陽的背影。
他依舊穿著灰色休閑西裝套裝,梳著油光發亮的短發背頭,拎著一個公文包,背脊挺直,走路帶風。
絲毫不見旅途的疲憊。
也不見躲藏的狼狽。
更沒有被人發現的緊張和心虛。
蘇夢連忙跟了上去。
這一次,她一定不能跟丟。
雖然她熟知劇情,知道去哪里接貨,但她也好奇沈舞陽。
他肯定不只是個戲子,肯定還有不為人知的一面。
然而,出了車站后,遠遠的看到沈舞陽上了一輛等在廣場外的黑色小車。
他正透過車窗,精準的看向氣急敗壞的蘇夢,譏笑著勾了勾中指。
他這是挑釁!
蘇夢氣得狠狠地一掌拍落飛過的蚊子,差點將手里的塑料袋砸過去。
狗東西!遲早要收拾了你。
與此同時,蘇夢改裝水泵電動機的圖紙和原理報告,被陳老火急火燎的送了上去。
滬市機械研究所里,幾個核心骨干研究員互相傳閱那份圖紙和原理報告。
一位年長的老者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鏡,激動地雙手發抖:“真是個天才!她是怎么想出來的?”
另有人驚嘆:“我曾經想過改良電動機的安全性能,但一直不是很理想。
所長,我們能現場改裝一下,親眼看看它的妙處嗎?”
終究是紙上談兵,還是真的能落到實處,實踐能證明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