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眾人臉色更加難看,心止不住的下沉。
一般情況下,列車上都配備了相應規格的糧食和飲水,不足的會在途經的車站補充。
這輛車因為塌方而停留了一日。
現如今,又要停運。
車上的糧食和飲水,肯定不夠了。
剛剛起哄的人中,不乏當兵的。
可他們不敢對列車員這等公職人員嚷嚷,就如牛高馬大的小學生不敢對老師無禮一般。
全都齊刷刷地看向列車員,就是沒人出聲。
蘇夢嗤笑一聲,人性呀!本就是欺弱怕強。
她將小七放在謝勉身邊,低聲說:“我去方便一下。”
謝勉點頭,幾根手指抓住小七。
小七懂事的自己抓住欄桿,奶聲奶氣地對謝勉說:“不動,痛。”
意思是要謝勉不要隨意動作,會牽扯到傷口。
傷筋動骨一百天。
如今,謝勉呼吸都是痛的。
他艱難地扯了扯嘴角,欣慰的看著一手帶大的小女孩,輕輕地“嗯”了聲。
蘇夢拜托吳艷茹幫忙看著小七,匆匆地離開了。
自從列車員變了臉色后,她就依稀聽到空間里似乎長久地回蕩著一聲無奈的嘆息。
悲憫而又宏遠、綿長。
莫名地,她覺得她應該做點什么。
幾分鐘后,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子,背著個蛇皮袋行走在車廂間。
當走到餐車的連接處,他和其他的老人一樣,會在垃圾桶前停留一會。
實際上,她就著垃圾桶的遮擋,偷偷地放下了兩大袋紅薯。
而后,她又這般做法,在餐車的另一頭也放了兩袋土豆,一袋黃瓜和十個南瓜。
自從餐車沒有供應早餐,就沒有人在車廂里走來走去。
更沒有人注意如他這般喜歡翻垃圾桶的老人。
但南瓜實在是太打眼。
有人驚呼:“哎呀!是誰把這么好的南瓜丟了。
咦?這里還有兩個上好蛇皮袋,里面好像是......”
他還沒說完,蛇皮袋就被列車員打開了,“是土豆和黃瓜。”
那人疑惑地抓起土豆,又拿起一根黃瓜,舉過頭頂拿給大家看,叫嚷著:“這是誰扔的?浪費糧食,一定要批評教育。”
“是呀!這么新鮮的蔬菜都丟了,真不知道她要吃什么山珍海味。”
“真是個敗家子!......”
圍上來的人還沒說兩句,就聽到餐車另一頭有人罵罵咧咧:“哎喲!列車員同志,你們怎么把垃圾丟到路上?差點摔倒我了!
咦?不對呀!垃圾怎么會用這么好的蛇皮袋裝?”
列車員聽到蛇皮袋,靈光一閃,小跑著過去第一眼就看蛇皮袋,再快速上手一摸,“這不是垃圾。
同志,對不起!我們馬上抬走。”
她才摸了一把,就知道蛇皮袋里十之八九是紅薯。
聯想到有人送生姜和黃糖也是這種蛇皮袋,這批物資肯定也是那個做好事不愿留名的好心人送的。
她咧嘴笑著解釋:“這一袋是紅薯。
有了這些糧食,我們今天不用餓肚子了。”
聞言,圍觀的人卻高興不來。
他們原本只是猜測缺糧少水了,聽列車員這么一說,心里咯噔一下,心情更加的沉重。
“老天爺,過了今天那明天怎么辦?”
“同志,明天能走嗎?這里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可該怎么辦?我們不會被餓死吧?”
“我看這雨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不如我們勒緊褲腰帶一天只吃一頓吧,得留點明天的口糧。”
“我們要向好心人學習,大家一起湊湊,一起度過難關。”
“感謝好心人送糧!”
......
蘇夢還沒回到三號車廂,有好心人送糧的事跡就一傳十,十傳百,先一步傳到了三號車廂。
此時,她走到她們的臥鋪車廂,聽到議論聲,笑著挺直了腰背。
就在這時,空間里的嘆息聲更清晰了。
蘇夢四下掃視一眼,找個無人的角落,進了空間。
空間里一如既往的安靜。
仿佛那聲來自荒古的嘆息聲是她的錯覺。
“是誰在裝神弄鬼?”
蘇夢站在木橋上,一手叉腰,一手指天,氣勢洶洶地吼。
一秒、兩秒.....一分鐘......
空間里除了她的呼吸聲,就是她的回音。
她摸了摸鼻尖,心說自己太幼稚了!
空間綁定后,一直存在于自己的識海,怎么會聽得到別人的嘆息聲。
可能是太緊張后的幻覺吧!
念頭才落下,平靜的河水沸騰了。
緊接著,河水盡頭的濃霧后退,岸邊突兀地出現一塊石碑,上面寫著——“積德行善,方成大器!”
蘇夢:?
這是要她積德行善,然后獎勵空間面積?
這個可以有!
她有流速快于外界十倍的空間,想要積德行善,只要舍得糧食,舍得藥材,就能輕易地獲得獎勵。
這有何難?
她興沖沖地一頭扎進麥田里,磨刀霍霍,準備大展神威。
可往日里只要兩天就能收割完的麥田,現在都用了三天了,還有一大半沒割完。
更別說脫粒、晾曬了。
她捶著老腰,癱坐在田埂上,轉手朝隔壁田里摘了根黃瓜啃。
啃著啃著,視線掃過那塊石碑,陡然想起濃霧后移,空間變大。
那么,她的麥田也會隨之“膨脹”。
奇怪的是,田里植物之間的行距可沒變,卻神奇地多了些相應的植物,如復制克隆一般完美。
遺憾地是,這里的藥材和農作物,如外界一般,需要人工收割采摘。
否則,過了成長期,農作物就會自然成熟、掉落或者壞掉。
蘇夢一直是苦并快樂著!
不管多累多忙碌,她都會急吼吼地進來收割。
因此,升級后差不多一千個平方的儲藏室又滿了。
那些堆不下的瓜果蔬菜,必須馬上送出去,否則要浪費了。
如是想著,她揮動鐮刀的速度更快了。
收割完畢,看到如山一樣高的麥堆,她默了!癱了!傻了!
她深深地懷疑,她不是開啟了個神奇地空間,而是老天在懲罰她沒有下鄉當知青,沒有為祖國做貢獻的高尚覺悟。
所以,擴大空間的時候,只會盡可能地擴大了田地。
知道她有強迫癥,不會放任自己的作物爛在田地里,想將她一輩子都栓在田間勞作。
老天爺!怎么就不能獎勵點其它的?
能不能不要只逮著那一座山和一條大河拉扯?不要只逮著那幾塊“豆腐”擴容?
譬如,多一座山?多一片草原?多一片大海?.......
吐槽歸吐槽,該做的事還是要做。
蘇夢匆匆地將麥子脫粒,齜牙咧嘴地甩著酸痛的胳膊,扶著斷了的老腰,咬牙切齒地想著以后的路。
田地不缺了,糧食不缺,缺的是勞作的人手。
顯然,她不可能請人來幫忙勞動。
腦海里猛然跳出國外農村的景象,好心情地打了個響指。
嘚嘞!
還是那句話,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農業現代化迫在眉睫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