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這般魯莽?才受傷就不長記性。”霍振華弱小版的聲音在腦海里回蕩。
眼前還閃過他心疼的眼神。
真是見鬼了!
蘇夢如遭雷擊,嚇得身子都僵硬了幾分,走路同手同腳的。
他會有這般好心?
嘁!狗都有帽子戴了。
“林醫生,你這是怎么啦?”程望舒迎面走來,看到蘇夢奇怪的走路姿勢,疑惑的問。
林夕?
對哦!她現在是林夕。
霍振華肯定不知道她是蘇夢。
他只是出于一個軍人對人民群眾的關心罷了。
淡定!
蘇夢苦笑著捂住生疼的手臂,“沒事!只是一點小意外。”
這時,她又支棱起來了。
她快步越過前面的男人,坐回小七身旁。
看到小七眼睛通紅,詫異的問:“小七怎么哭了?是不是摔了?”
話音才落,似乎聽到不遠處那人嗤笑。
她沒有回頭,看向謝勉。
謝勉笑著說:“她看你車子動了還沒回來,以為你走了。”
蘇夢心里一酸,抱起小七,“傻瓜!姐......哥哥肯定會陪小七一起回去的。”
謝勉早就告訴過她,他家里就只有一個年邁的老母親,以及他兩父女。
以前是靠出海撲魚為生,現在他入伍了,有了津貼,一家人的生活穩定了許多。
“你奶奶肯定會歡迎你的。”謝勉怕蘇夢拘謹,特意加了一句,“我母親是個和善的老人,據說是出自滬上的大戶人家,你們或許能有話題聊。”
“哦~”蘇夢表示很期待。
半個小時后,舟市到了。
吳艷茹和程望舒都回去自己的車廂收拾行禮去了。
蘇夢找來一個輪椅,一手推著謝勉,一手抱著小七,準備下車。
霍振華推了推王慶林,“你去推謝勉同志。”
王慶林背上背包,好心的提醒,“快去找你的蘇同志吧。”
霍振華瞇了下眼睛,“多嘴!”
說完,也拎起背包慢騰騰地跟在王慶林后面。
見王慶林在和蘇夢說上話,他先一步搶過輪椅,“謝同志,我推你。”
謝勉點頭,“謝謝!”
蘇夢:“......”
什么情況?
一言不合就開搶嗎?
她抱緊了小七,警惕地小步跟上。
王慶林錯愕地指著搶活計的霍振華:“你不是......”
霍振華目光一掃,他乖順的閉嘴了。
由于在鐵路上耽誤了幾天,他帶領人去舟市搶險的任務,被副團長代替。
唐師長命令他,直接帶蘇夢回去。
他瞥了眼還是男裝打扮的蘇夢,心說:好丑!那顆痣真是“點睛之筆”,將最有魅力的酒窩遮住了。
出來車站,他們一起上了吉普車,然后渡船過河。
直到到了島上,蘇夢都沒看到吳艷茹的身影。
“吳艷茹呢?”蘇夢忍不住出聲。
謝勉:“她可能晚點到。”
霍振華輕笑:“這位林醫生,你們的革命友誼還真是脆弱,這個時候才想起你的同志。”
蘇夢立馬扭頭無視。
她不想再次揮拳。
主要是打不過!
王慶林也嗤笑出聲:“團長,你的任務目標呢?”
呵呵!五十步笑百步。
自己把蘇同志都忘記了,看你怎么跟唐師長交待。
他幸災樂禍地看著霍振華,抱著熟睡的小七輕車熟路的走去謝勉的家。
謝勉的報告也是由霍振華幫忙交上去的。
當唐師長看到蘇夢就是舉報謝勉的人,也是微型攝像機短暫停留的人;
更是將執行任務的謝勉打暈送進武裝部的那個人。
繼而想到霍振華說她能精進九七式狙擊槍的射程。
嘴里一口茶水噴出,如天河忽然泄洪,淋濕了報告,也滋潤了桌上的萬物。
他豁然起身,一掌拍向桌子,“他娘的真是個人物!”
當即聯系霍振華:“就算是綁,也要給我將蘇夢綁回來。我倒要看看她是何方神圣!”
想起唐師長帶著笑意的強硬語氣,霍振華又看了眼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的姑娘,無奈的嘆了口氣。
小氣吧啦的!
氣性怎么就這么大?
不多久,一行人停在了一處院門外。
王慶林上前敲門,“謝嬸子,我們回來啦。”
霍振華抬腳踢了他一腳,“厚臉皮!”
緊接著,就聽到院內一陣腳步聲。
院門打開,一個滿頭白發,面容慈祥,眼角的褶子里都是笑意的老人熱情地迎了出來。
“都回來了!都回來了好!”
她看到坐在輪椅上的謝勉,笑容僵了一下,抬起手摸了下他的腦袋,“我兒福大命大,回來就好!大家快進來!”
王慶林抱著小七最先進去。
霍振華和謝勉沒聽到蘇夢的腳步聲,不約而同的回頭。
霍振華一如既往的......言簡意賅,“傻了?進來!”
“到家了!快進來。”謝勉笑得溫和。
老人察覺到蘇夢的不安和忐忑,快步過來:“小姑娘,海島風大,快進來。”
蘇夢怔怔地盯著老人,眼里的淚水越積越多,啞聲道:“奶奶!”
老人不疑有他,輕脆地應聲:“噯!好孩子,到家了,進來進來!”
謝勉知道蘇夢的身世,只道是她思念親人,一時間代入了感情。
他很高興,也很愿意看到蘇夢加入他的家庭。
可霍振華敏感的感知到了蘇夢異樣的情緒。
等人都走進去了,他湊近問:“你怎么啦?”
蘇夢驚覺,當即就想遠離。
霍振華一把拉住她,“蘇夢!”
蘇夢震驚抬頭,就撞入他漆黑的眼眸里。
完犢子了!
他知道她是假扮的,知道她就是蘇夢。
難怪他一直出現在自己面前。
呵呵!自己這點化裝的伎倆肯定瞞不過霍大團長的火眼金睛。
蘇夢苦笑,極為認真的說:“你不會害他們,你不用擔心。”
霍振華:“......”
“我只是想關心你。”
他什么時候表現出擔心了,她怎么能曲解呢?
他耐心的解釋:“我們是曾經共過生死的同志,我這是看你掉眼淚,關心你。”
蘇夢嗤笑,儼然不相信,“你有這么好心?”
不說風涼話就阿彌陀佛了。
霍振華,卒!
他說的就是真話,為什么就不信呢?
要不是她,他懶得解釋。
他看向探頭探腦的王慶林,希望他能多嘴說句好聽的。
王慶林幸災樂禍地扔下一句:“活該!”
霍振華郁悶地蹲在屋檐下,渾身沒勁,有氣無力,就連打火機都沒力氣劃出火星子了。
見蘇夢毫不猶豫地關上門,心跳也隨著關門聲擂鼓一般的撞擊胸腔。
悶疼!
“團長,蘇同志怎么會化妝成這幅鬼......”王慶林在霍振林的注視下,繼續說,“會醫術也不用遮遮掩掩吧?
你看文工團的那些姑娘,多會一點技能,恨不得昭告天下,誰會藏著掖著,偷偷摸摸的。”
他不會承認是他觀察力不行,最后一個才發現林夕就是蘇夢,故而顧左右而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