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上蘇夢帶著疑惑和抗拒的眼神,程望舒笑笑,“昨晚的事你是知道的。
唐師長特意要我去一趟。
蘇同志,對不起!讓你再次遇險,是我的失職。請原諒!”
蘇夢看了他一眼,心說這人......套近乎的招數太老套。
她別開頭,撩起耳旁的碎發率先走了出去,“意外來得太突然,不是你的責任。
程廠長,我還有事,先走一步。”
程望舒跟了一步,眸子里閃過一抹陰郁,轉而無事人一般輕笑出聲,“也對!你的霍團長在等你。”
蘇夢也沒糾正,揮了揮手。
昨晚那人給她的地址就在周市外三十里。
想到即將拿回流失的另一部分家產,她激動得走路帶風,腳尖自帶彈簧。
坐上公交車回到市里。
甩脫跟蹤的人后,放出空間里的小車往目的地駛去。
刀疤男藏財物的地方,肯定是有人看守的。
要是再擄一兩個進來幫忙耕種,好像也不錯!
到了目的地附近,蘇夢將車子收回了空間。
看向目的地入口的高大牌樓,秀眉緊皺。
她以為“大山寨”是個寨子,沒想到是座小鎮。
蘇夢不緊不慢地隨著人流走進小鎮,視線快速掃過街道兩旁,暗暗地記下地形。
“我要搿(ge)塊肉,替我切咯里!快點!”
供銷社門口,一個盤著發髻的婦人大嗓門地叫嚷,手里捏著一張肉票還有幾張零散的紙幣。
她后面墜著長長的隊伍,一直到幾間鋪面后方的藥鋪門前。
一股涼風帶來了藥鋪的清涼油味道。
蘇夢認真地對照了下藥鋪名字。
轉進了旁邊的巷子里。
那個男子說,目的地就在隔壁巷子里。
她看了眼空無一人的巷子,停在一棵老樹下。
環視一圈后,爬了上去。
院內沒人。
蘇夢心底暗喜,朝院子的另一側走去,試圖越上院墻,查看目標院子里的情況。
可就在她走到院子中央的時候,聽到了哭泣聲。
很輕!
隱隱約約的。
有時候很清晰。
蘇夢驚得慌忙躲在洗衣臺下,凝神靜聽。
哭聲有點耳熟,斷斷續續的。
仔細聽了好一會兒,不知道聲音從哪里來的。
她謹記自己的目的,準備先去收取自家的財產。
貼近院墻,能清晰地聽到旁邊巷子里的腳步聲。
還有兩個人的對話聲。
“今天怎么還沒來送飯?我出去看看。”
“去吧!也不知道老大怎么想的,這個空院子有什么好守的。浪費時間!”
“就是!出去做事還能撈點額外收入。算了,我先走了。”
“行!”
聽到腳步聲遠去,蘇夢跳起來朝巷子里灑出一包藥粉,而后在那人倒下之際,將他收進了空間。
聽他們的意思,那院子里肯定沒人了。
她謹慎地鉆進院門。
院子如霍振華周市的院子一般的布局,三間正房。
蘇夢走進左邊的房間。
一邊情況下,左邊為大,是家主等身份尊貴的人的居所。
可房間里除了陳舊的衣柜和一張四方木桌子,四條長條形木凳子和一張木床,哪有什么財產。
不管了,統統收走。
繼而走向堂屋。
堂屋里除了一張供桌,空空如也。
視線一掃而過,當即推開另一邊墻的間隔門,快速收走里面的“破爛”。
蘇夢又檢查了一下,還是沒發現藏財物的地方。
她摸著下巴沉思,刀疤男派人守衛,不可能守著這么一座空院子,或許自己有什么地方忽視了。
忽然,看到供桌下的地面痕跡,嘴角微勾。
這人和蘇公館那個“沈舞陽”一樣的思維,都自作聰明照搬蘇公館的法子建造暗室。
暗室的機關很好找。
那張供桌看似是木質的,實際上是鐵質的,很沉,差不多三四百斤。
要不是她能收進空間,她真的搬不動,也打不開暗室。
差不多五六十個平方的暗室里堆滿了木箱子,全都用鐵皮固定。
角落里還有一些來不及整理的布匹,一卷一卷的。
蘇夢一一收走,徒留下地上白色的印子,還有幾本墊腳底的書籍。
“中醫書籍?”
“《上下五千年》?”
......
她一本本撿起來,后來都沒顧上看一眼,直接送進了書房。
順利的找到了財物,就想著趕緊回家。
說不定這個時候,程望舒已經到了軍區。
可就在她轉身的瞬間,聽到“咔嚓”如暗室開啟的聲音。
蘇夢驚得進了空間。
下一秒,墻角線裂開一道口子,地面從墻角處慢慢地被推開,形成一個一米見寬的洞口。
蘇夢:“......”
要不是親眼看到洞口打開,她還真的沒發現墻角另有玄機。
她拉槍上膛,準備偷襲。
“你想干什么?”
剛收進空間的那個男子驚恐地看向蘇夢,視線聚焦在槍支上。
“那是我的槍。”他說,“你這是哪里?快將我放了,不然我......”
蘇夢嫌他太聒噪,冷冷地瞪了一眼,“閉嘴!你們老大呢?”
男人還沒說話,地洞口冒出個腦袋。
蘇夢手指扣上扳機,剛想用力,眼珠一轉,停下了。
她想看看上來的到底是誰,后面還有其他人沒有。
然而,那人才伸出腦袋,看到空蕩蕩的房間,瞳孔一縮,腦袋就想縮回去。
蘇夢不再猶豫。
“砰!”
霎時,血紅色點綴了黃白的墻面,也弄臟了地面上的白印子。
她蹙了蹙眉,看向身旁一臉驚怵的男子,重復上一個問題:“你們老大呢?”
男人艱難的吞了口口水,驚恐地想后退,卻動也不能動。
他說:“沒在。你想要干什么?”
蘇夢晃了晃槍支,輕輕巧巧的說:“替天行道。地洞里有什么?”
男人垂下眼簾,似乎不愿意配合。
蘇夢不想浪費時間,一槍打在他的腳尖處,“快點!”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負責守門的,甚至不知道這里還有個洞口。”
蘇夢:“那你知道你們守的是什么嗎?”
男人搖頭。
蘇夢失望地揮揮手,將他送往田間。
很好!多了一頭免費的老黃牛。
出了空間,當即躡手躡腳地走下洞口。
地下別有洞天。
入口處是一張金絲檀木的小方桌,上面擺放一副銀質碗筷,還有一瓶茅臺和一碟花生,一個葷菜一個蔬菜。
地上的地毯很厚,似乎踩不到底,軟綿綿的。
木箱子一摞一摞堆在上面,一排排的,堆齊屋頂。
六顆拳頭大的夜明珠代替油燈,放在油燈架子上,照亮了地洞。
蘇夢看得咂舌,這個地洞里的箱子,沒有一百五百箱,也有一百以上。
加上地面上的,少說也有兩百箱。
這些應該都是......她蘇家的吧。
收完了箱子,地毯也一并收走,就連地毯下用來防潮的鐵板和塑料紙也沒放過。
這些可都是她蘇家的。
就在她轉身的剎那,不經意對上樓梯下一個小柜子上蘇老太子爺的遺像,呼吸一滯。
渾身汗毛豎立,如墜冰窖。
這里怎么會有他的遺像?
難道刀疤男真的和蘇家有關?
她走到柜子前,剛想打開看,就聽到院子里傳來腳步聲。
蘇夢眼皮跳了跳,將柜子收進空間,環視一圈后,隨之上了地面,躲在門后。
腳步聲在門外停止。
“小五,吃飯了!”
是那個出去買飯的家伙回來了。
蘇夢看了眼空間里勞作的小五,嘴角微勾。
他恐怕這輩子都別想看到那個小五了。
嘿嘿!有了兩頭“老黃牛”,她這頭老黃牛可就解放了。
那人見沒人回應,嘟囔了幾句,出了院門。
蘇夢也順勢出了院墻。
剛想轉回街上,忽然又聽到熟悉的嗚咽聲。
這一次,聲音更加的清晰。
是聶娉婷的聲音。
剛疑惑她怎么會在這里,轉身就看到轉角處有一人蹲在地上。
他嘴里咬著根雜草,粗聲粗氣地說:“老大,今朝還勿會出貨啊?我娘催我歸去摜稻咧!”
那個背對著人站在墻邊解決“三急”之一的男子沒好氣地吼:“軋(ga)出去!儂屋格稻子值幾個銅鈿(tian)?
這批貨今朝就算六百甩脫,大家分分也有的賺。”
“倷介久勿信,怕莫高頭出紕漏,萬一家生脫哉,奈格弄啦?”(可他們這么久還沒音訊,怕不是上面出問題了?萬一栽了怎么辦?)
“做了噶長久,哈吒栽過一回嘞?膽小鬼,活該討勿到老婆。”
“搿個姓聶的小姑娘萬一當真是軍屬人家......”
蘇夢“呵呵”,姓聶的應該就是聶娉婷。
她落在了人販子手里。
她做不到放任不管。
這里離刀疤男的院子很近,她怕驚動更多的歹徒,想悄悄地解決這兩個人。
然而,那個老大很是警覺,蘇夢才走了一兩步。
他就掏出了刀跳了過來。
銀針和刀刃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叮當”聲。
下一秒,蘇夢持槍步步逼近了他。
老大瞳孔瑟縮,死死地盯著蘇夢。
眸子一轉,匕首在手指尖旋轉一圈,氣勢洶洶的攻擊過來。
他篤定蘇夢不敢開槍。
“搿搭石阿拉隊伍里廂的人,你就算結果了我,也休想走得落。”
他嘴角斜勾,笑得瘋狂。
蘇夢神色淡淡,慢慢扣動扳機,“無妨!正好一網打盡。
我們軍警聯合圍困了這里,你們一個也跑不了。”
她孤身深入,也沒想到這里不僅是刀疤男的大本營,還有人販子的老窩。
她只是想拿走自己的家產,不想被困住呀。
只得利用他們害怕的心思,希望全身而退。
她雖然拿出了槍,可不到千鈞一發之際,她也不敢開槍。
就怕驚動更多的壞人。
插翅難逃了。
聽她這么一說,想過來幫忙的男子頓住了,慌亂地轉頭看了一圈,驚慌開口,“有人哉,老大,我先扯呼!”
老大氣急敗壞,“壽頭!軋(ga)回來!”(王八蛋,滾回來!)
就是他分神的這一剎那,蘇夢的銀針飛射出去。
老大的匕首也掃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