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你去叫黃懷英同志進來。”蔣所長臉色鐵青,抓起電話就打。
蘇夢和黃懷英一起回到蔣所長的辦公室時,唐師長和聶榮華已經到了。
走廊上站著荷槍實彈的警衛們。
黃懷英心里咯噔一下,湊近了蘇夢,“蘇夢,所長這是?”
蘇夢抬了抬下巴,“進去就知道了。”
黃懷英不相信她,她是知道的。
與其多廢話,還不如讓她聽領導們說。
唐師長看向走進來的兩人,首先看向黃懷英,“黃同志,你仔細想想,你的研究有誰接觸過?”
黃懷英懵了會兒,怎么又是問這個?
她看了眼蘇夢,手指蜷縮了兩下,攥緊了衣擺,“只有我、顧一城、蘇夢,三人知道。”
室內安靜了片刻。
唐師長擺手,“知道了!這件事還在調查中,請你保密!”
蔣所長跟著交代一句:“別慌!該干嘛就干嘛。回去吧!”
黃懷英忐忑不安的走了。
蘇夢把玩著手指甲,皺眉目送黃懷英,疑惑她怎么會懷疑她。
難道她生來一副算計人的樣子?
聽了她的困惑,唐師長和蔣所長沒好氣的笑了。
蔣所長說:“你不是生就一副算計人的樣子,而是生就一副好欺負的樣子。”
聞言,唐師長輕咳一聲,怕蔣所長將霍振華的事說出來,立馬轉移話題,埋怨了起來,“你說你,怎么就那么不讓人放心呢?
從周市回來也能讓仇人給擄了去,還好聶團長及時趕到,不然你呀......\"
他手指虛點蘇夢的額頭,“好在你也是個幸運的,那么危險,還能讓你順回這么重要的東西。\"
蘇夢干笑,一幅后怕又帶點得意的樣子,梗著脖子說:“我這不是打不贏,跑也要薅點東西嘛。
沒想到會是這么重要的東西。
多謝聶團長!
沒有他,就帶不回來這幾張紙了。”
聶榮華一本正經的,“完全是誤打誤撞!別客氣!”
繼而,他嘴角微揚,“你說了好多次謝謝,還說了要請我吃飯,蘇夢同志不會是隨口搪塞吧?”
蘇夢嘴角抽抽,剛想說話,就被唐師長打斷了。
他說:“說了很多次謝謝?你們接觸過很多次?”
他犀利的目光在蘇夢和聶榮華兩人身上掃視,眸色越來越沉。
蘇夢心里咯噔一下,“沒幾次......”
她還沒說完,聶榮華身姿筆直的站了起來,嚴肅的像是在做報告。
“幾個月前一起對抗海匪勝利后,她說了謝謝;
給她擋了霍家老太婆一掌,得了句謝謝;
還有這次,將她從閻王手里搶了回來。一共三次了!”
蘇夢無語凝噎,羞得垂下了腦袋,小聲嘟囔:“謝謝你救我這么多次,請你吃飯是應該的。
不然,我送塊錦旗給你?”
這會兒,換聶榮華不淡定了。
他眸色溫暖,笑著擺手,“倒是不必!我只是替我家娉婷提醒你,星期天燒烤的事可別讓她失望。
我有自知之明,你們倆一起燒烤,正好缺我這個勞動力而已。”
聽他們一人一句的說,唐師長也明白怎么回事。
聶榮華這是提前報告,絕對沒有搞私情的心思。
他意味深長的看了聶榮華一眼,“你們年輕人想吃飯就吃飯,想燒烤就燒烤去吧!
反正沒我們的份。好了,都回去吧!”
他們沒說會怎么處理泄密的事,反倒是扯了通有的沒的。
蘇夢目送唐師長和聶榮華等人走后,懵逼的看向蔣所長,指向門外,“所長,我......回去了?”
蔣所長靠在椅背上,掀開眼皮擺擺手,“去吧!給你一個星期的假期。”
他沒說什么,蘇夢卻從他古井無波的眸子里看到了憐憫和疲憊。
她捏了捏指尖,走回了家。
島上的初冬更是寒冷、潮濕。
奶奶的風濕又犯了,痛得下不了地。
蘇夢整日里不時在廚房忙碌,就是在煎藥。
并結合空間里的古醫書和奶奶的身體狀況,整理出一個治療方案。
蘇冕之的身體依舊虛弱,夜里時不時聽到他的咳嗽聲,眼袋顏色更深了,神色里盡是疲憊。
阿大每天忙忙碌碌的不見人影,清瘦的身軀不是在新廠里忙碌,就是在尋找小弟的路上。
蘇夢看在眼里,毫不吝嗇空間里那幾株人參,不時地將目光投向后山。
空間里的藥材種類很多,但珍稀的不是很多,尤其是補氣的黃芪,一棵也沒有。
她放下畫有Q版霍振華的手抄本,嘆息一聲,敲響奶奶的房門,“奶奶,我出去一下,大概兩個小時就回來。”
桃花島大約七十公頃,想必后山也不是很大。
兩個小時足以將后山翻個遍。
“去吧!早點回來!”
蘇夢拿著個背簍,剛走出院門,一輛自行車停在面前。
“蘇夢,我還以為你忘記了我們的約定呢?”聶娉婷從自行車上下來,興沖沖的給蘇夢看她的背包。
“你看,調料我都帶齊了,就缺你了。走嗎?”
蘇夢恍然,她差點忘記了這一茬。
自行車上的聶榮華睨了她一眼,快速收回視線,露出一個“我就知道如此的”表情。
蘇夢不自然地說:“走吧!”
她從院子里也推出來自行車。
兩輛自行車一前一后經過軍區大門的崗哨。
穿過家屬區的院子時,蘇夢在蘇小曼的院門前頓了下,聽到她朗朗的讀書聲,笑著跟上了聶榮華叔侄。
門口有好事的軍嫂看到他們三人,搬起板凳湊在一起嗑瓜子。
“你們看到了嗎?”說話的大嫂指了指剛剛過去的自行車,一臉八卦。
“聽說他們都退婚了,怎么會還在一起?”
另一人說:“霍團長家不是有個未婚妻嗎?
蘇同志就慘了,先是被退婚,現在又遇人不淑,人家是有對象的。嘖嘖!”
“這么看來,蘇同志和聶家的有可能又在一起啰。
不過,兩人郎才女貌,一個有權,一個有錢,般配得很。”
她們說話的時候,王慶林正從營區去往研究所,準備找蘇夢接電話。
他家團長從湘南地區打來電話,火急火燎的,一看就是相思難耐呀。
忽然聽到軍嫂們的話,驚得步子一頓,循著她們的方向看過去,正好看到聶榮華和蘇夢同時停好自行車,還相視一眼似乎有說有笑的。
王慶林懵了!
他家團長這怕是后院起火了。
聶榮華那小子一看就賊心不死,逮著他團長沒在家的時候,趁虛而入。
他們拎著背包,手拿弓箭,這是要上山呀!
可他家團長還在等電話呢。
王慶林剛想跑過去,就看到蘇夢已經轉過墻角,去往了后山的小道。
聶榮華回頭看了他一眼,拎過聶娉婷手里的東西,自顧自的走了。
王慶林:“......”
這都是什么事?
他要如何回復?
總不能說,你家媳婦跟人跑了。
可霍團長跟蘇同志還沒來得及將關系挑明,就被首長勒令回去處理什么未婚妻。
*
蘇夢自然是沒看到王慶林。
她走到樹林邊沿,特意朝那晚發現人接頭的地方看了一眼,轉而進了山林。
山林里有一條一人寬的小道。
聶榮華走在前面,小心地用木棍在路兩旁的草叢里劃過。
“聶團長,應該不用這么小心吧,大冬天的,蛇類動物都冬眠了。”
“小心駛得萬年船!”
聶娉婷:“蘇夢,你別管他,我小叔就是怕你害怕。
以前我們來山里的時候,他從來都是大步朝前,根本不管我們死活。
記得有一次......”
聶榮華及時干咳一聲,指著不遠處的植被問:“蘇夢,你看看那是不是藥材?我看你帶了小鋤頭,應該是要挖藥吧。”
蘇夢眸子一亮,驚訝的看向他,“謝謝!”
沒想到他觀察力也如此厲害。
聶娉婷也是認識一些藥材和野菜的。
他們一路走,一路挖點藥材,還隨手挖了點野菜。
半個小時后,終于進了深山。
蘇夢看到了聶娉婷說的溫泉。
溫熱的水汽縈繞鼻端,渾身毛孔都舒服的打開,如溫泉旁蔥蔥綠綠的植被一樣的歡心歡喜。
“這里還有土灶?你們經常來燒烤嗎?”
無怪乎蘇夢大驚小怪。
土灶旁還有完整的石桌子和石凳子。
聶娉婷笑著率先走上前,“是呀!這可是我小時候的樂園呢。”
蘇夢淺笑著掃視一圈,羨慕的看著聶娉婷,“確實很美!現在應該沒有野果了吧?我們去打獵?”
聶娉婷指了指沒入樹林的聶榮華,小聲說:“這些不用我們操心,我小叔會搞定。
蘇夢,我們就在這里釣魚吧?”
蘇夢不想釣魚,想進山里薅東西。
但看到聶榮華先一步進山,為了避嫌,她不得不按下心里的沖動,陪聶娉婷釣魚。
閑聊間,聽到聶娉婷提起山里的懸崖,想起霍振華說,敵特逃到山里的懸崖就消失了。
不免有些好奇。
“懸崖有多遠?山里有很多處懸崖嗎?”
聶娉婷神秘地俯身過來,“這里只有一處懸崖,很高很陡,沒有人去過底部。
據說,那里曾是小本子埋葬島上居民的墳場。
很恐怖的!沒有人敢去。”
說著,她害怕的打了激靈。
蘇夢心里發毛,但想到霍振華的發現,心癢難耐。
也就在此時,聶榮華拎著一只野雞和兩只野兔回來了。
聶娉婷高興地接過野兔,“是活的呀!毛色好純!
蘇夢,你喜不喜歡,不如你拿回家養吧?我想你妹妹肯定會喜歡的。”
原本蘇夢就喜歡毛茸茸的小動物,特別是沒有一點雜色的小兔子。
聽她這么一說,有點心動,但嘴上卻說:“你不是也喜歡嗎?你帶回家吧。”
聶娉婷搖手,“我就不了!我做事都是三份熱情。
況且,我明天就要回學校,沒時間照顧。”
蹲在一旁清理野雞的聶榮華清清冷冷地說:“拿回去吧!她要是喜歡,我再去抓幾只就行。”
聶娉婷默默地垂下頭,翻了個白眼。
嘁!他不是在訓練就是在出任務的路上,哪有時間給她抓兔子。
算了!看在是自家小叔的份上,再助攻一回吧。
“蘇夢,要是你不知道怎么喂養,就問我小叔呀。
我小時候喂的兔子,都是小叔在幫忙照顧。”
蘇夢干巴巴的應聲,“那就謝謝了!我奶奶應該會照顧的。”
一句話噎得聶娉婷不好接話,氣氛有些尷尬,還好她的魚鉤東了。
“哎呀!我釣了一條大魚!是草魚吧?”
聶娉婷跑了過來,笑著幫忙穩住魚竿,“是草魚!恐怕得三四斤。也烤了嗎?”
蘇夢:“烤吧!可是我不會殺魚......”
她話沒說完,“砰”的一聲槍響,還有一聲凄厲的慘叫。
嚇得一個哆嗦,魚掉回了湖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