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十娘聲音這才放小了些:“那少主為何不回來,是怕姑娘擔心?”
“當然了,不然武之力何必如此鬼祟?”
“你放心吧!千尋樓開金儀式那日,少主會去的。”
春十娘松了口氣:“行吧!早知道我就不跟著,現在反倒是心虛了?!?/p>
云峰有些啼笑皆非,忙著把春十娘送回了林園。
他也沒空埋怨武之力,只是囑咐他和武之云好生照顧玄武云樓,金藥坊的一切事宜交給他就是。
兩日后,
京中權貴名流齊聚千尋樓,這里本是周修廉經常來的地方,如今卻成了金藥坊的開金儀式之地。
永新侯小侯爺段言坐在角落搖著折扇,目光饒有興致地追隨著眼中那抹窈窕身影。
雖然他永新侯府依舊沒能與金藥坊建立深一層次的關系,但千尋樓能接了這單生意倒不失為一件好事。
他沒想到,金藥坊在京城駐足這短短一月時間里,竟然能知道他是千尋樓背后隱藏的老板。
他不僅按照金藥坊的要求,把千尋樓重新布置了一番,且在一樓中心位置,本是舞姬跳舞助興的地方,特意把下面的臺子又加高了很多,且重新刷了金漆。
這樣二樓三樓的貴賓雅廳,就可以在開金儀式上,看得更清楚也更仔細些。
段言聽聞今日郡主程凌霜被邀在列,也是甚感意外。
葉婉瑜也很重視,身著一襲流光溢彩的錦衣彩裙現身,她從容周旋于眾人之間,言笑晏晏,舉止優雅,將身為坊主的氣度顯現得恰到好處。
且每位到席的貴客,女眷可得繁花戒圈一個,男賓則是腰間鎏金掛牌一件。
不論是哪件金飾,都堪稱價值連城。
金藥坊如此大手筆,讓那些站在周國公立場的人心中多少有些動搖。
工部侍郎薛松的夫人悄聲在薛松身邊道:“老爺,上次妾身拜訪過這位金老板,她話里有話,讓妾身提醒老爺,別把前途都綁在周國公一人身上?!?/p>
“你就說同是出金儀式,周家咱們可是一點金子都看不見。”
薛松手拈著那塊鎏金掛牌:“婦人之見,難道以前葉家給過我們金子,這對兄妹想在京中立足,自然是要使這些賄賂的手段,且觀望觀望再說?!?/p>
薛夫人不再多話,喜滋滋地欣賞著手指上的繁花戒圈,心里自然有她的主意。
反正這個金珠她是決定一定要搞好關系的,誰能與金子作對。
葉婉瑜問了下時辰,雖然玄武云樓還沒到,她也不準備再等了。
她整理了下衣裙,手中握著一把金色戒尺輕輕移步于金臺之上,整個千尋樓頓時安靜了下來。
葉婉瑜環顧四周卻沒開口,身側的春十娘氣派十足地高聲道:“金時金刻,歡迎各位貴賓參加金藥坊的開金儀式,請各位別眨眼!”
她話音剛落,千尋樓的穹頂突然泄出無數金花,在一眾驚呼聲中,葉婉瑜手中金色戒尺輕挑,臺上被巨幅紅布蓋著的東西昭然顯于人前。
就連段言也沒想到,那紅布下面放著的,竟然是一整塊的巨大的金塊。
怪不得金藥坊要出二十幾人,才能抬了進來。
千尋樓里一片嘩然之時,程凌霜的馬車也是剛剛到,紅梅扶她下車之際,她又一次看見了那個帶著面具的男人。
只不過這一次,那男人確是與懸生閣的柳太常在一起。
柳太常依舊顫顫巍巍,但眼神卻是極好。
程凌霜也不好當做沒看見,這柳太常就算是惠帝也要讓她三分,她破天荒的臉上帶著笑,走近道:“柳太常,沒想到您竟然也會來。”
“呵呵,人老了就是愛湊熱鬧,金家兄妹邀請了本太常,來看看也無妨。”
“郡主倒是更讓人意外,你不會是替你那夫君來探聽些什么吧?”
柳太常說得直接,絲毫不避諱周修廉。
“他是他,我是我,您腿腳不利索,那本郡主就先走一步了?!?/p>
程凌霜說完看了玄武云樓一眼,輕描淡寫道:“上次多有得罪,還望金家兄長海涵。”
玄武云樓點了下頭,算是回答了她。
兩人瞧著程凌霜趾高氣揚的背影,不免一起嘆了氣。
柳太常低聲笑道:“本太常嘆氣,是可惜了這姑娘嫁給了不愛的人,你為何嘆氣?”
玄武云樓無奈:“郡主的身份讓她忽視了自身真正想要的東西,她認為得不到的是最好的,實則根本就不屬于她?!?/p>
“那就不要管她,這孩子就得受受挫折,要不然就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p>
步入千尋樓的大堂,他們就聽見了滿堂喝彩,一直在等玄武云樓的云峰馬上迎了過去,貼在他耳邊道:“姑娘在二樓?!?/p>
上樓的途中,金臺之上,春十娘大聲地宣布著今日中簽的貴賓,那碩大的金塊子起到了一個非常好的宣傳作用。
其實這金塊雖然大,但想煉出如此巨大的金塊是不可能的。
葉婉瑜只是很巧妙地把五百塊粗金金條,讓煉金師傅用金水焊接在一起,最后外面再用飛金術包金之后,再熔一遍金水,就有了這等震撼的效果。
而且她今日定了抽簽儀式,但凡到場的貴賓,可憑手里的繁花戒指圈與鎏金金牌上的編號參與抽簽,并優先購買這塊粗金出的金料,不管是想買多少,上下無封。
重要的事,若在抽簽儀式上被抽中了,你買的是一錢重,金藥坊就會回饋十倍。
若買的是一兩重,那就也是回饋十倍。
也可用之前購買的玉金晟的金子,來換金藥坊出的任何金飾品與金藥。
前提若被金珠姑娘鑒定換購的金子不純,則只能五折兌換。
春十娘就是在宣布之后,千尋樓才如此嘩然,也讓那些貴賓如打了雞血般的沸騰。
也被安排在二樓的程凌霜并沒有看見金珠,也沒看見那個柳無常坐在哪里?
她身為郡主,卻也是沒見過,世上有如此巨大的金塊。
她突然覺得父親賢北王覬覦北疆那么久,為何從來沒注意過真正的林州之王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