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后面的話還沒說出口,就全堵在喉嚨里。
屋里,阮疏禾正朝著他看過來,嘴角還勾著一絲淡笑。
陸昀臉上的急切瞬間僵住,問道:“你怎么在這兒?小晚呢?”
阮疏禾愣了愣,反問道:“怎么?她不是和你一起在老宅嗎?”
阮疏禾昨晚沒睡好,一大早起來就來家屬院,本以為陸昀這么早回來是因為想她,可他的問題卻讓她如墜冰窖。
“小晚有沒有回來?”陸昀沒心思跟她廢話,只迫切想知道答案。
“沒有。”阮疏禾說道。
陸昀根本不信,朝著屋里沖了進去,把每個房間都搜了一遍。
這時他才猛地發現,屋里關于溫晚澄的東西,怎么沒有了。
他仔細打量著房間:梳妝臺不見了,他們以前蓋的被子也被換掉,現在床上鋪的是阮疏禾的被子。
陸昀臉色沉了下來:“你的被子為什么在我的床上?”
阮疏禾勉強笑了笑:“昨晚菲菲吵著要你給她講故事,可你不在,我就帶她過來睡了。為了給她講故事,我也在這兒陪著她。”
“以后,你別再睡我們的床。”陸昀語氣冰冷。
一想到昨晚趙金瓊躺在老宅的床上,他現在還覺得惡心,更何況是阮疏禾。
程幼菲是孩子,他不計較。
阮疏禾沒料到他會突然翻臉,臉色也沉了下來:“你沖著我發脾氣干什么?”
陸昀在屋里找不到溫晚澄,心里更慌了,沒心情去工作,他打電話向研究院請假。
阮疏禾聽完他的請假,心里一喜,問道:“你是不是要陪我一起回老家看外婆?”
“不是。”陸昀頭也不回,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小晚從昨晚到現在都不知道去哪了,我得去找她。”
阮疏禾看著他要出門的背影,瞬間沖過去拉住他的手:“昀哥,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話?”
陸昀盯著她抓著自己的手,冷聲道:“松手。”
“昀哥,她一定是去找別的男人了!”阮疏禾急聲道。
陸昀的眼睛突然赤紅,猛地甩開她的手:“胡說八道什么!”
阮疏禾根本沒意識到,自己這句話正好戳中陸昀的痛處。
是陸家的詭計讓他對不起溫晚澄,他現在最怕的就是溫晚澄徹底不要他。
陸昀再也沒管阮疏禾,轉身朝著外面沖了出去。
阮疏禾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
陸昀這是怎么了?他真喜歡上溫晚澄?
溫晚澄就跑了一個晚上,他會這么急切?
程家倒臺后,她唯一能依靠的就是陸昀,所以,絕對不能讓陸昀對溫晚澄動心!
“媽媽,我們要出發了嗎?”程幼菲抱著玩具熊走了過來,準備帶上玩具熊一起走。
阮疏禾一把奪過玩具熊,扔到地上,還踩了一腳,厲聲道:“一天到晚就知道玩!我們母女倆都快住天橋了,你還有心思玩?”
程幼菲被她冷厲的臉色嚇得愣了一下,接著哇地一聲哭了起來。
阮疏禾更煩躁了:“哭哭哭,就知道哭!”
如果不是因為帶著孩子,能肆無忌憚刺激溫晚澄,她才不把你這個討厭鬼帶在身邊!
煩死了!
沈宜萱昨天跟人換班,周沐剛接她回家,還沒離開呢,陸昀就急匆匆地跑了過來,抓住沈宜萱的胳膊問道:“沈宜萱,小晚去哪里了?”
沈宜萱一看到陸昀,就火冒三丈,擼起袖子怒道:“陸昀,你什么時候把媳婦寄放在我這兒了?你有臉跑來問我要?”
陸昀滿臉急切,根本不在意她的態度,只急忙說道:“小晚昨晚從陸家跑出去了,到現在我都沒找到她,整整一夜一天了,現在都下午五點了!”
他找了這么久,又乏又累,眼底的疲憊藏都藏不住。
沈宜萱早就知道溫晚澄今天坐火車去羊城,但她絕不會告訴陸昀這個渣男。
她故意問道:“我從昨天換班,剛剛才下班,為什么她昨晚從陸家跑出去?三更半夜,她去哪里,有沒有危險,你說清楚!”
說話時,她憤怒地伸手捏住陸昀的領子。
周沐眉頭一皺,走過來把她的手掰開,沉聲道:“你要想打他,我幫你打,別把自己的手弄傷了。”
陸昀都快瘋了,哪有閑心看他們秀恩愛,只急切地追問:“你到底知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我不知道!我怎么會知道?”沈宜萱沒好氣地說。
陸昀急得語無倫次:“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趙金瓊為什么會在房間里。”
這個信息量太大,沈宜萱一時沒反應過來。
陸昀除了一個阮疏禾,竟然還有一個趙金瓊?
她剛松開的手再一次攥住陸昀的領口。
沈宜萱氣得磨了磨牙:“陸昀,我告訴你,要是晚晚因為你出了意外,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陸昀頓時茫然了,她昨晚跑出去時肯定很傷心,傷心之后會去哪呢?
“你幫我想想,她還會去哪?”陸昀急切地問。
面對這樣的陸昀,沈宜萱沒好氣地吼道:“陸昀,你整天就知道維護阮疏禾那個賤人!現在又為了一個趙金瓊把晚晚氣跑了。”
“不是剛好成全你們一對渣男賤女,你給我滾,別出現在我家!看到你就生氣!別說我不知道晚晚在哪,我要是知道,我也要勸她遠走高飛,此生都不要再見到你這種渣男!”
陸昀氣得眼睛紅脖子粗,他冷冷地瞪著沈宜萱,剛想發作,就被一個力道扯住了。
周沐把他直接一扒拉,沉聲道:“你沒資格在這里大呼小叫。”
陸昀在沈宜萱這里碰了壁,心口一窒。
沈宜萱是溫晚澄最好的朋友,她沒來這里。
會不會出意外了?
不行,他要去報警。
看著陸昀突然瘋了一樣地跑了,沈宜萱氣得啐了一口。
……
坐在火車上的溫晚澄,目光淡淡地看著窗外疾馳而過的景物,手指輕輕觸摸著玻璃。
原來自由呼吸的感覺這么暢快,像脫繭的蝴蝶獲得新生,一切都覺得新鮮。
蘇新華遞過來一塊面包,問道:“餓不餓?吃點面包,還有半個小時到下一站,我們可以下去吃面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