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晚澄還在琢磨喜兒的事,沒反應過來就被陸昀拉著往外走。
到了門口,她趕緊把手抽了回來。
“你……”陸昀回頭,滿臉意外地看著她。
溫晚澄假裝捋了捋耳后的頭發,解釋道:“我就不回家屬院了,明天還得上班,要是回去,一早趕公交車肯定來不及。”
陸昀看著她為難的樣子,想到她現在在店里上班,回家確實麻煩,便說:“那我們留在老宅過夜好不好?”
溫晚澄伸手拉住他的袖子,搖頭道:“你剛剛也說了,唐硯的事讓我心有余悸,留在這我怕晚上睡不好,還是回店里吧。”
她突然仰著臉看他:“你送我回店里,好不好?”
聽到溫晚澄主動讓自己送她,陸昀的心情好了不少。
點點頭:“好。”
兩人的身影被路燈拉得很長,慢慢走遠。
街口,顧川和顧嶼森站在那里。
顧嶼森從口袋里摸出一支煙,遞到嘴邊。
顧川愣了一下,說道:“森哥,你不是戒煙了嗎?”
他知道顧嶼森身上會帶煙,但很少抽,基本不碰。
顧嶼森抬眼,涼涼地掃了他一下。
找了句話說道:“小晚對陸昀太容忍了,就因為當初陸昀在街上幫她趕走了阮元山?”
顧嶼森點燃煙,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霧。
他深邃的眸中透著幾分暗寂,他這輩子最失敗的一次,就是那天去出任務,沒及時護住她,給了陸昀表現的機會。
就因為那一次,他的小姑娘記了陸昀這么多年,始終無法忘懷。
顧嶼森突然轉身,大踏步離開,背影透著說不出的孤寂蕭條。
“孤寂蕭條”這四個字突然出現在顧川腦海里。
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他家森哥什么時候不是意氣風發,人中龍鳳,人人仰望的存在?
大概森哥這輩子,就栽在溫晚澄手上了。
顧川嘆了口氣。
還是去執行任務吧。
他們身上有自己的責任,森哥沒辦法 24小時陪在小晚身邊,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
陸昀把溫晚澄送到店鋪外面。
這會兒,街上還挺熱鬧。
“謝謝你送我回來,那我就先進去了。”溫晚澄說完,轉身就要推門。
陸昀突然有點不想走,在門口頓了一秒,問道:“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溫晚澄愣了一下,隨即解釋:“這畢竟是店里,不是家里,請你進來不太方便。”
陸昀看著她認真的小模樣,有點無奈。
嘴角卻勾起一絲笑意:“我知道你做事認真,但也不用這么較真。”
“我很珍惜現在這份工作,想做好,做出成績,不辜負老板的期望。”溫晚澄道。
在她心里,顧川才是這家店的老板,她現在就是個高級打工人,能多賺錢,她已經很滿意了。
陸昀點點頭:“做事認真是應該的,但別太累,什么時候不用上夜班了,跟我說一聲,我來接你,你也好久沒回家了。”
溫晚澄眉眼柔順,沒反駁,點頭:“我知道,放假的時候我會跟你說的。不過這是私人店鋪,沒什么固定節假日,而且節假日人流量多,開店做生意才正常。”
陸昀心里明白,人生哪有完美的事?
他既想減少對溫晚澄的愧疚,又想見面時她能陪著自己,可哪有這么兩全其美的事?
“那你進去吧,我看著你把門關好再走。”
溫晚澄走進店里,轉身把門關好。
陸昀在門口站了差不多一分鐘,才緩緩離開。
聽到腳步聲遠去,溫晚澄悄悄松了口氣。
還有兩周,一個月的演戲期就過了,以后再也不用賺這種委屈錢了。
……
又過了幾天,溫晚澄開始需要考慮要不要再請個人手的問題了。
她在店里兼顧銷售和設計,林老主要負責樣版生產,現在加上沈宜萱幫忙,生產效率快了不少,但訂單多了還是有點忙。
她根據店里最近賣得火的款式做了改動,讓林老畫了圖紙。
自己選了布料,做了兩件新款式,剛整理好掛在木架子上,林老就湊過來看。
“不錯,這個款式肯定好賣。”林老點點頭。
“我也覺得,肯定能受歡迎!”溫晚澄信心滿滿。
其實小家庭作坊要是敢賭,就該自己生產,投放市場。
她這次只做了兩件樣品,打算先留著展示。
沒想到衣服剛掛上去,就有顧客進來,一眼就看中了。
“小溫,這是新來的衣服嗎?”顧客問道。
溫晚澄點頭:“是店里新做的款式,可以定制,能按照身材調節比例調,不管是什么身材,都能定制到滿意的尺寸。”
這正是溫晚澄小店的優勢。
普通人的身材不像模特那樣標準,高矮胖瘦各不同,臉型也影響穿衣效果。有些注重儀表的客戶,就愿意為穿得好看花錢。
小店位置好,自從允許個人經商后,手里有錢的人越來越多,小店的位置不錯,流量大,定制需求自然也大。
新款式很受歡迎,這對溫晚澄來說是種認可。
她跟顧客說:“現在接受預訂,一周之內交貨,掛著的樣品暫時不賣。”
而且新出的是長袖秋款,但大家都愿意等,主要是定制價只比普通款式多兩塊錢。
對喜歡的人來說,貴兩塊錢根本不算事,她們買的不是衣服,是喜歡。
一個早上就預定了三件,溫晚澄和林老商量:“要是形勢一直這么好,咱們得招人了。”
“先看看吧,眼下還能應付,就按現在的模式來,真要擴大規模,到時候再合計。”林老說道。
老一輩人做事,還是講究資金安全為上的。
溫晚澄點點頭,心里有種火熱的感覺。
她突然覺得以前的自己太傻了,日夜顛倒地干了三年,工資才漲到一個月100塊。
現在每天站在陽光下開店,雖然也忙,但活得更有奔頭。
不過她還是改不了忙起來就忘吃飯的習慣。
多虧林老一直催她:“年輕人有沖勁是好事,但不能拿身體換價值,什么時候都不值得!”
“好好好,我聽您老的,現在就吃飯。”溫晚澄笑著妥協。
因為兩人都忙,沒工夫自己做午飯。
溫晚澄早就跟街道拐角的小店約好了,每天中午讓他們送吃的過來。
月結,有固定生意,小店也樂意,老板早上經過這里,之前還會問一句中午想吃面湯還是飯菜。
溫晚澄從來沒覺得,生命能像現在這樣有價值。
兩人剛拿起筷子準備吃飯,李澤亭突然推門進來了。
“看來我來得很是時候。”李澤亭笑著說。
林老只是微微抬了下眼皮,沒說話,繼續低頭吃飯。
溫晚澄放下筷子,問道:“李先生,怎么有空來小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