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顧川馬上停車。朝著外面喊:“小晚。”
溫晚澄回頭看到后面的吉普車,點點頭:“阿川,本來今天要找你的,但我現在要先去醫(yī)院。”
顧川說道:“先上車吧。”
車門打開,溫晚澄才看到坐在后面的顧嶼森。
不知道他們這是要去哪里。
溫晚澄原本要上車的身體一僵,直接說道:“我就不打擾你們了,自己過去就行了。”
顧川說道:“你在說什么?我們也要去醫(yī)院,還是要去找劉老。”
溫晚澄這才上了車。
見溫晚澄坐上后車座,顧川心里噓唏。
要不是他機警,小晚真的不愿意上車了。
溫晚澄的臉色很蒼白。
手和腳都是冰冷的。
顧嶼森看她一眼,將自己的水杯遞了過來。
溫晚澄搖頭。
顧嶼森強勢地把水壺塞到她的手上。
“不想喝就抱著。”
他的水壺裝的熱水,確實是溫度,握在手上,感覺也挺舒服的。
溫晚澄這才沒再推回去。
她不說話,把身體靠在門邊的位置。
顧嶼森大刀闊馬地坐著,中間還是隔了一塊不小的距離。
但來大姨媽的胃疼,比大姨媽痛還要嚴重。
她抱著水壺,閉著眼睛。
根本不想動。
再說此時正是大流量的時候,怕動一下,把顧嶼森的車子搞臟了。
顧嶼森扭頭看著旁邊的女人。
她真是恨不得離他十米遠。
“開慢一點。”
他眼神幽深,朝著前方看去。
顧川神情頓了一下,連忙放慢車速,盡量讓車子開得平穩(wěn)。
溫晚澄蒼白的臉,閉著眼睛,縮成一團。
顧嶼森看著她,突然伸手過去,把她的身體圈住。
讓她的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
溫晚澄突然睜開眼睛。
她想拒絕,但她真的有點怕冷。
而且,這一動,突然感覺劃啦一下。
她嚇得身體僵硬。
肚子上下都疼,她不想折騰了。
等一下,再搞個丟臉的出大丑。
而顧嶼森看著僵著身體的女孩,思緒飄遠。
她第一次來初潮,還是他發(fā)現的。
當時她滿臉驚慌,拉著他的手哭著說要死了,因為褲子上全是血。
他當時也被嚇了一跳,抱著她就想往醫(yī)院跑,后來才反應過來,丫頭已經長成大女孩了。
那天他帶她買衣服,洗褲子,沒想到,這小丫頭有一天跟他翻臉不認人。
車子在醫(yī)院門口停下,顧嶼森的思緒被拉回。
溫晚澄看了眼外面,將手里的水壺直接塞到顧嶼森手里,快速推開車門,沖向衛(wèi)生間。
顧嶼森低頭看著手上的水壺,抬腳往另一邊走去。
顧川打開車門,站在原地撓了撓頭:“這是鬧哪樣啊?”
溫晚澄沖進洗手間才發(fā)現衛(wèi)生巾已經全濕了。
她伸手摸口袋,猛地一拍腦袋。
真是疼糊涂了,小斜挎包忘帶出來了。
她蹲在衛(wèi)生間里,眉頭擰成一團:怎么辦?
她總不能一直待在里面吧?
就在這時“咚咚咚”的敲門聲響起。
溫晚澄警惕地看著門板。
顧嶼森的聲音傳來:“是我,給你買了紙巾。”
溫晚澄一頭冷汗,輕輕打開一條門縫,一個包裝小巧的東西遞到眼前。
居然是最新款的衛(wèi)生巾。
她早聽說這款很貴,一包要十幾塊錢,一直沒舍得買。
那只大手把東西塞進來后,腳步聲漸漸遠去。
溫晚澄從衛(wèi)生間出來時,終于如釋重負,整個人都輕松了些。
顧嶼森站在樹下,不知道在看什么,雙手閑適地抱在胸前,只是臉色不太好。
溫晚澄抿了抿唇,還是走過去,輕聲說了句:“謝謝。”
顧嶼森垂眸看她,語氣帶著點調侃:“以前給你拿紙,怎么沒聽你說謝謝?”
溫晚澄覺得這種人就不該對他客氣,她難受死了,根本不想和他說話。
扭頭用后腦勺對著他,朝著劉老的辦公室走去。
生理期的痛加上胃痛,簡直要了她的命,她也沒力氣耍性子了。
劉老這里的號早就排滿了,溫晚澄進不去。
還是顧川悄悄走了后門,溫晚澄才能跟著顧嶼森一起進去。
劉老意外地看著兩人,問道:“你們倆都病了?”
溫晚澄臉色不好,站在后面想等顧嶼森先看。
顧嶼森卻看向劉老:“先給她看。”
劉老對著溫晚澄招招手,她走過去坐在椅子上。
劉老一把脈,皺著眉頭問:“這幾天情緒不太好?”
溫晚澄點點頭。
“情緒郁結導致痛經加重,情緒差對胃的影響也大。”劉老解釋:“你胃本來就脆弱,別因為雞毛蒜皮的事生氣,影響胃動力。”
“我知道了,以后不會了。”溫晚澄乖巧地點頭。
顧嶼森在一旁看著,她在劉老面前乖順得像只兔子,以前在自己面前也這樣,后來卻開始張牙舞爪。
劉老絮絮叨叨囑咐:“你這身體得重視,現在工作回到正軌了,別給自己太多心理暗示,不然會造成心理壓力。”
溫晚澄微頓。
劉老又說道:“你現在不上晚班,飲食也正常,但心理壓力比以前還大,是不是工作上給自己壓力太大了?”
“別一味追求做得多好,踏踏實實努力就夠了,結果等社會給你反饋,不用急。”
溫晚澄笑了:“沒想到劉老還有算命的本事?”
“什么算命?”劉老瞪她一眼:“你凡事都想爭強好勝,非要奪第一,但,做生意可不是在學堂,是長期的事,有輸有贏很正常,別給自己太大壓力。”
“還有,那些讓你情緒不好的人,不管是誰,都離他們遠一點,要么你自己躲開,別讓他們影響你。”
他頓了頓,又強調:“別小看情緒,雖然不是實體,但對身體影響很大,尤其是女生。還有你這痛經的毛病,怎么還沒好?都結婚這么多年了。”
溫晚澄微微垂眸,痛經跟結婚有什么關系嗎?
少說少錯,也干脆說道:“我也不知道。”
看完了,溫晚澄趕緊起身。
劉老點點頭,對著顧嶼森招手:“你們倆也是多災多難,這兩破身體什么時候是個頭啊?任務什么時候完成都行,不急于一時,你現在要是一直不把身體當回事。”
“能不能活到老都難說!”顧嶼森說道。
溫晚澄的目光突然看向他。
劉老對著顧嶼森一頓批評:“你想氣死我?我這么大年紀給你調養(yǎng)身體,你跟我說能不能活到老?你還想走在我前頭?”
“那也得看有沒有值得留戀的。”顧嶼森淡淡道。
劉老嘆氣:“這么好的世界,有什么不值得留戀的?”
他不想再扯,擺擺手:“搞不懂你們這些年輕人,一個兩個都是這樣。”
一竿子打死一船人。
劉老瞪了顧嶼森一眼,又扭頭瞪了溫晚澄一眼。
溫晚澄:“……”
劉老手里的筆點了點他們:“都別想太多,別給自己制造壓力。”
“你也注意調養(yǎng),沒好之前別再去執(zhí)行任務,讓別人去,少了你一個,地球照樣轉,知道嗎?”
顧嶼森難得在劉老面前露出溫良的樣子,點頭應下。
溫晚澄站在邊上,等著藥方,忍不住問道:“劉老,能不能先把藥方給我?”
“你不是痛得走不動路嗎?一邊待著去,等會兒讓他們給你拿藥,再送你回去。”劉老安排道。
溫晚澄皺了皺眉:“不用了,我拿了藥自己回去就行。”
“別等會兒路上暈倒了沒人扶。”顧嶼森幽幽的聲音傳來。
溫晚澄瞪他一眼:“就不能盼我好點嗎?”
“別斗嘴,你們倆有空找時間放松放松,好好調養(yǎng)。”劉老補充道。
顧嶼森點點頭,開始琢磨劉老剛才的話,溫晚澄的壓力,大概是因為剛開公司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