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對,以前她是他身后的小可憐,好東西他都會讓給自己吃。
可現在,她是他賺錢的工具,他是她背后的大老板,給大老板夾菜,也是應該的。
是她太不會做人了!
溫晚澄看了眼面前的東坡肉,那是顧嶼森愛吃的,她的筷子下意識夾過去,放到他碗里。
這個動作讓顧嶼森的眉頭挑了一下,嘴角忍不住往上勾。
溫晚澄說道:“顧先生,多吃一點。”
“呵。”顧嶼森從鼻腔里哼了一聲,眼神淡淡地睨向她,聲音低沉帶著冷意:“叫我顧先生?”
溫晚澄點頭,卻不敢直視他的眼睛,說道:“這個稱呼沒錯。”
“嗯!”男人剛翹起來的嘴角又壓了下去,說了一句:“你現在是越來越‘懂規矩’了。”
溫晚澄沒拿捏準他這話的意思,但這個稱呼絕對沒錯。
她沒再看顧嶼森,繼續夾菜,還盡職盡責地問:“顧先生,還有什么想吃的?要不要我給你剝兩只蝦?”
顧嶼森差點被氣笑,但他還是點頭:“你有這份心,就剝吧。”
他還把自己面前的碟子推到溫晚澄面前。
溫晚澄看了一眼,起身去旁邊的搪瓷盆洗手,回來后真的剝了兩只蝦遞過去。
顧嶼森看著被完美剝殼的蝦肉。
這得訓練多久才做得出來?
以前,她吃的蝦,都要他幫忙剝殼才吃。
三年不見,她倒是什么都練出來了。
他問道:“你在陸家,也是這么給陸昀剝蝦殼的嗎?”
溫晚澄很不想提在陸家的事,她抬眸看著顧嶼森,反問:“顧先生,你應該關心的是公司的事情吧?”
他怎么總揪著她在陸家的事?
是想笑話她嗎?
顧嶼森突然笑了:“你不覺得,一個人的情緒很容易帶到工作里嗎?更何況,你身上有很多讓人不放心的因素。”
溫晚澄反駁道:“你這種想法太狹隘了,什么叫我有讓人不放心的因素?我工作認真勤勉,你要是不肯定我,也不會把公司交到我手上。”
“如果現在你依舊不放心,可以選擇退股不參與。”
少了顧嶼森的加入,她可能要多奮斗幾年,但她還年輕,有的是資本。
不像有些人,早就沒了奮斗的勁。
顧嶼森挑眉:“果然還是這么豪橫,又在威脅我?”
“不敢,我從不會威脅任何人,我說的是事實。”溫晚澄語氣平靜。
“我被你威脅到了。”顧嶼森把她送到面前的蝦再次放到溫晚澄的面前,說道:“我還真的怕了,誰讓你現在設計的東西那么搶眼,那么多人喜歡,我要是現在撤資,指不定就虧了。”
溫晚澄挑了下眉頭:“你可以考慮清楚,現在工程還沒真正開始,一切都能挽回。”
“都到這份上了,還怎么挽回?你在跟我開玩笑,還是就會氣我?”顧嶼森無奈。
溫晚澄搖頭:“沒有氣你,我說的是實話。沒開始想撤資容易,一旦開始了,到時候,很難辦。”
“你這擺爛的態度,跟誰學的?”顧嶼森目光幽幽地看著她。
時間教會她的。
還能跟誰學?
幾年前,她一直跟著他學。
然而,這三年的時間,足夠把一個人改變。
溫晚澄看著眼前的美食轉移話題:“顧先生,你不吃嗎?這么好吃的東西,別浪費了。”
“是啊,這么好吃,為什么不吃?”顧嶼森盯著她的眼睛,問道:“怎么?剛剛吃了什么有毒的東西,讓你的臉突然這么紅?”
這個男人的嘴真毒!
溫晚澄真想夾起面前的大雞腿塞他嘴里,她反問:“這么多好吃的,都塞不住你的嘴嗎?”
“那是因為這幾年在外面,沒吃到什么好吃的。現在吃再多也不頂事了。”顧嶼森說道。
他的聲音淡淡的。
像在回憶。
溫晚澄皺了下眉頭,她聽說過,他去的地方又窮又苦,這三年估計吃了不少苦。她下意識把剝好的蝦遞到他面前:“既然這樣,回來了就多吃一點。”
顧嶼森挺受用她這關心的語氣,可最后,那些蝦還是回到了溫晚澄自己碗里。
他把碟子推回去,說道:“比起這些蝦,我更喜歡吃一口軟乎乎的肉。”
說這話時,他突然側過臉,溫熱的氣息直接落在她的脖子上。
肉!
好像不是指盤子里的。
像是在指她。
溫晚澄頓了一下,但下一秒,她就覺得腦子壞了。
一定是跟他說太多話的緣故。
她趕緊閉嘴吃飯。
這頓飯吃得實在太犯規了。
她默默把盤子里的蝦全吃完了。
吃完飯,溫晚澄準備去結賬,老板卻告知:“錢已經付過了,不用再付。”
溫晚澄奇怪地看向旁邊的顧嶼森:“不是說好我請客嗎?”
“以后讓你花錢的地方多著呢,還怕沒機會?”顧嶼森問道。
溫晚澄沒太明白他的意思。
顧嶼森又補充:“進度的事,你自己盯著,每周找個時間給我報備一次。”
溫晚澄皺了下眉,這話的意思是,她每周都得見顧嶼森一次?
有點壓力,但還是點頭:“好。”
她拿出十足的合伙人態度,現在,他們也僅僅是合格的合伙人而已。
“阿森。”一道嬌俏的聲音突然響起。
溫晚澄抬頭,看到秦露身邊跟著另一個女孩,兩人的目光直直盯著她,眼神像在看第三者。溫晚澄被看得很不舒服。
顧嶼森眼皮微微一抬,身上透著凜冽的氣勢。
那個女孩嚇得趕緊別開眼神。
秦露笑著說道:“真沒想到你們在這吃飯!我帶朋友過來,也是來吃飯的,你們吃完了嗎?沒吃的話,我們一起?”
溫晚澄趕著回去,連忙說道:“已經吃完了,我先走了!”
“還有點事沒交代清楚,上車,在車上說。”顧嶼森叫住她。
溫晚澄愣住,她真搞不明白,還有什么沒說清楚的?
明明都聊完了。
但他有要求,她還是跟著坐上了車。
秦露身邊的女生小聲問道:“這是怎么回事?你不生氣嗎?”
秦露微笑反問:“你覺得我該生什么氣?”
她嘴角勾著笑,心里百般不是滋味,臉上裝作不在意:“一個嫁了人的女人,你覺得她能跟我爭?”
朋友還想說什么,秦露拉著她:“好了,趕緊進去點菜吧,說這些做什么。”
可轉身時,她卻偷偷扭頭看向車子,眼里閃過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