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疏禾在水里嚇得尖叫:“救命!救命!”
這一下,所有事都清楚了,阮疏禾根本不會游泳,當初救了他的人,根本不是她。
陸昀為了確認真相,故意設計了這場落水。
此時的陸昀沉浮在水里,一言不發,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看著水里手忙腳亂,不??藓暗娜钍韬蹋蝗煌鲁亮顺?,故意制造出溺水的假象。
阮疏禾徹底慌了,在水里胡亂撲騰,喊得更大聲:“救命!誰來救救我!”
就在這時,附近的船只發現了他們,趕緊開過來把兩人撈上岸。
阮疏禾因為喝了太多水,上岸時已經昏迷。
陸昀讓人把她送去醫院,自己卻沒跟過去,他渾身濕漉漉的,徑直朝溫晚澄的店走去。
林老剛出去,溫晚澄正準備關店門,抬頭就看到渾身濕透的陸昀。
但她只淡淡地掃了一眼,沒說話。
陸昀走上前,語氣帶著懇求:“晚晚,你能給我找一套衣服嗎?”
溫晚澄搖頭:“我這里沒有你合適的衣服?!?/p>
“那隨便找塊布給我也行?!标戧垃F在哪也不想去,只想待在溫晚澄身邊:“我現在渾身濕冷,你就可憐可憐我,讓我進去喘口氣吧?!?/p>
他滿臉狼狽,語氣帶著刻意的可憐。
溫晚澄卻不為所動:“你是不是走錯地方了?你該去街角那邊,而不是我這里?!?/p>
“我已經讓人送她去醫院了?!标戧兰泵忉專骸巴硗恚艺娴挠悬c冷,你幫我一下吧。”
他這副可憐模樣,終于讓溫晚澄松了口。
要不是林老不在店里,不然少不了一頓劈頭蓋臉地罵。
但溫晚澄還是立了規矩:“進來可以,但不許亂進我的辦公室,上次你進來偷了我的設計圖,本來我不該再讓你進來的?!?/p>
陸昀的眼神驟然一凝,反問:“你說什么?我偷了你的圖?”
“是,就是你偷的,你把圖給阮疏禾還不承認嗎?”溫晚澄語氣肯定。
“我不可能做這種事!”陸昀急忙否認:“我怎么會偷你的圖給她?”
“那你的意思是,我在誣陷你?”溫晚澄冷笑。
陸昀說道:“我原本你只是隨口亂說的?!?/p>
溫晚澄看著他,眼里帶著控訴:“那份圖紙在你進來我辦公室后,就到了阮疏禾手上,你說不是你拿的,難道是圖紙自己飛過去的?”
“是什么樣的圖紙?你跟我說清楚,我會查清楚的?!标戧涝噲D辯解。
但溫晚澄已經對他不抱任何希望,敷衍道:“隨便吧,你現在說的話,我都當沒聽見?!?/p>
陸昀看著她冷淡的態度,心里一陣刺痛。
以前那個對自己熱情微笑的姑娘,怎么變得這么冷漠?
他身上的水還在往下滴,卻沒等到溫晚澄遞毛巾。
可憐兮兮地說道:“晚晚,我好冷,給我一條毛巾擦一擦吧。”
“我這里沒有多余的毛巾。”溫晚澄說道。
“那用你的毛巾也行?!标戧勒Z氣帶著討好。
“我的毛巾不適合你,我嫌臟?!睖赝沓蔚恼Z氣依舊平淡。
陸昀愣了一下,追問:“晚晚,你在生我的氣?是因為阮疏禾嗎?”
溫晚澄抬眼看他:“這么明顯嗎?”
“那是因為什么?”陸昀不肯放棄追問。
溫晚澄語氣有點涼,伸手拿起旁邊的衣服,放到衣架上。
她答應要給顧嶼森做衣服,下午,林老板把衣服做出來,她現在要熨燙。
一邊干活一邊說道:“哪有那么多為什么?就像你喜歡阮疏禾,需要那么多理由嗎?”
“我沒有喜歡她!”陸昀急忙反駁:“我對她好,是因為她小時候救過我!只不過……”是他弄錯了。
但他的話沒說完,就被溫晚澄打斷了。
“夠了,我不想聽。你不用在我面前說這些,聽多了只覺得是借口,你和她怎么樣,都是你們的事,不用跟我說?!?/p>
陸昀還想解釋,溫晚澄卻下了逐客令:“你進來也歇過了,現在該走了。”
陸昀的目光落在她手上的男士外套,說道:“你這里明明有衣服!”
“這件衣服你想都別想?!睖赝沓沃苯哟驍嗨哪铑^:“這是我客戶的,不可能給你?!?/p>
陸昀無奈道:“晚晚,我們是夫妻,難道在你心里,我連一個客戶都不如嗎?”
他確實不如。
客戶至少能給她帶來生意,而他除了麻煩,什么都給不了。
溫晚澄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對他徹底失望。
陸昀見狀,索性放下驕傲,在溫晚澄面前撒嬌:“晚晚,阿秋……”他狠狠打了個噴嚏,可憐兮兮地看著她。
溫晚澄卻不為所動:“你還是趕緊出去吧,我還要干活,你已經把我的地板弄濕了?!?/p>
驕傲如陸昀,哄了這么久都沒得到一點回應,終于有些急了:“晚晚,再怎么說我們都是夫妻,我現在這個樣子,你不但不關心我……”
“錯了。”溫晚澄的眼皮淡淡抬起,與他的目光對視,不緊不慢地說道:“我們已經沒有關系了。”
之前是需要隱瞞,但現在,不需要了。
“什么意思?”陸昀的目光定定地看著她,不敢相信。
溫晚澄一字一句道:“字面意思,我們已經離婚了?!?/p>
“不可能!”陸昀直接否定,不管身上還在滴水,快步走到溫晚澄身邊,伸手就要握她的手。
溫晚澄急忙往后退,退得太急,撞到了身后的椅子。
“哐當”一聲,椅子倒在地上。
她看了一眼倒地的椅子,抬頭冷冷道:“你不要過來!”
“那你告訴我,為什么說我們離婚了?”陸昀追問,不肯放棄。
“這件事,你可以回家問問你的繼母,或者你奶奶?!睖赝沓握f道:“我相信她們能給你答案。時間不早了,我這里還有很多活要干,必須趕緊做完,不然沒法向客戶交代?!?/p>
她再一次趕他走,可陸昀現在什么都顧不上了,非要弄清楚:“晚晚,你跟我說清楚!離婚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一定要跟我說清楚!”
“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睖赝沓伟櫭迹骸叭绻阌胁幻靼椎?,回家問她們就好?!?/p>
陸昀再也站不住,說道:“你等我!”
接著就快速朝店門口走去,走到門口又回頭喊:“先別關店門,等我回來!”
溫晚澄覺得好笑,從鼻腔里哼了一聲:“他說等就等?自己難道是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