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晚澄沒有想到他們會一個兩個起哄,想讓她唱歌。
她不是不會唱歌,相反,她唱歌還很好聽。
但她不想在這個時候唱,連忙說道:“你們應該讓森哥唱。”
顧川直接說道:“哎呀,不要說他唱還是你唱,你們倆一起唱合唱。”
合唱是不可能的,溫晚澄直接搖頭。
顧嶼森看她這個樣子,知道讓她合唱確實挺為難,便說道:“你唱一首《甜蜜蜜》吧,今天是我生日,我點歌。等一下我再唱一首。”
“好啊,好啊!”顧川馬上鼓掌:“今天是森哥的生日,今天在場的所有人,每人送森哥一首歌,誰不送,誰就是不給面子!”
顧川簡直就是在火上澆油。
這火已經燒得這么旺了,他還添了這么一把柴,大家的情緒瞬間就高漲了起來。
秦佑點點頭說道:“行,等一下我也來唱,現在就先讓我們小晚妹妹來唱一首,這里就只有你一個女生,女士優先。”
這種女士優先,溫晚澄真的不想要啊。
但是,顧嶼森的目光正幽幽地看著她,她只好妥協:“我唱小城故事!”
“今天是我生日。”顧嶼森強調。
“那好吧。”溫晚澄只好答應。
“先等一下哈,我把聲音放伴奏磁帶!”顧川說著跑到錄音機旁邊的。
溫晚澄沒想到顧川居然還拿了一個特大號的錄音機,還有伴奏唱片。
烤架上的肉串在滋滋地冒煙,旁邊的竹子被炭火熏得朦朧又搖曳。
一個個都拿著啤酒瓶看著她,溫晚澄沒辦法,她的臉頰被這些人盯得莫名地紅了,只能咬了咬下唇,清了清嗓子。
錄音機已經響起歌曲的前奏。
她只能在晚風中唱起來:“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像花兒開在春風里……”
她的聲音清甜,帶著一點沒藏住的羞澀。
直到她唱到那句“在哪里?在哪里見過你……”的時候,眼皮微微一抬,接著就看到顧嶼森,這才發現顧嶼森的眼神幽深如海般地盯著她,她的聲音莫名地顫了一下。
而這個時候,陸昀也在看著她。
他沒聽過溫晚澄唱歌,也從來都不知道溫晚澄唱的歌這么好聽。
晚風吹拂著她額前的發絲,樹下的燈泡把整個場地照得暖洋洋的,甚至透著幾分朦朧的感覺。
他越看,就越覺得溫晚澄真的好看。
旁邊的秦佑用肩膀撞了陸昀的肩膀一下。
陸昀煩躁地用肩膀回撞了回去,說道:“干什么?”
“問你兩句話。”
“等一下再問,沒看見我在聽歌嗎?”
“聽得這么用心啊?”秦佑的聲音悠悠地響起:“曾經你可以無限地聽,結果你沒有珍惜,現在你在這里搞得這么認真做什么?”
陸昀的眼神幽冷地朝著秦佑看了過來。
秦佑攤了攤手說道:“怎么,我說錯了嗎?聽說你們都已經離婚了。”
“誰跟你說離婚了?”陸昀問道。
“你們離婚的消息現在大家都知道,整個大院都知道了,難道不是嗎?”秦佑忽略陸昀想殺人的眼神,不怕死地繼續說。
陸昀說道:“不!離婚的消息是假的,我們會復婚。”
“復婚是你自己想的吧,小晚應該沒有這種想法。”
不得不說,秦佑是懂得怎么戳心窩子的。
他這句話說出來,陸昀的臉色都僵了。
而這邊,溫晚澄已經唱完了一首歌。
當她的聲音剛剛停下,喝彩聲跟著暴起。
她聽得最響亮的,是站在離她不遠的顧嶼森的聲音。
“好好好!要不小婉妹妹再唱一首?”秦佑還有點意猶未盡,又起哄說道。
顧川也說道:“對呀,今晚第一首是送給森哥的,再唱一首給大家聽聽嘛,應大家的要求。”
溫晚澄搖頭說道:“不了,不了,我已經唱了,接下來請森哥唱吧,要不然你們都來唱。”
“嗯,那就我來吧。”顧嶼森走到錄音機的旁邊,拿起了另一張唱片放了進去。
當前奏響起的時候,溫晚澄的神情有點頓住,因為這是《偏偏喜歡你》的前奏。
顧嶼森不止放了伴奏,他還拿起了放在樹下沒人發現的一把磨得發亮的木吉他。
溫晚澄知道這把吉他,這是他在四年前買的,那時候就因為她說覺得彈吉他的男生好帥。
后來沒多久,她就發現他有了一把吉他。
已經很多年沒有聽顧嶼森彈吉他了,溫晚澄都有點恍惚。
顧嶼森的目光微微一抬,落在溫晚澄的身上。
溫晚澄的手僵了一下,趕緊伸手去拿旁邊的雞翅膀,等她把雞翅拿過來,才發現這是剛剛顧嶼森盤子里的雞翅,是他咬過一口的。
只是這個時候再扔回去,就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了,她只能將它拿在手上。
顧嶼森的指尖在吉他上輕輕落下,旋律便盤旋了出來:“愁緒揮不去,苦悶散不去,為何我心一片空虛……”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磁性,在唱這段詞的時候,讓人感覺帶著許久的深情。
而顧嶼森從開始唱的時候,他的目光就沒有從溫晚澄的臉上移開過,他那深邃得像幽潭的眼底,裹著小心翼翼以及藏不住的灼熱。
直到那句“偏偏喜歡你,愛已是負累,相愛是受罪”,直接擊中了陸昀的心。
不不不,相愛怎么會是負累呢!
他看著顧嶼森,突然發現顧嶼森的目光從剛剛開始唱到現在,一直在溫晚澄的臉上,沒有移開過。
這還得了!
所以,顧嶼森他是在偷偷喜歡小晚嗎?
看到溫晚澄臉頰紅紅,眼神有點不敢往前抬,他突然站了起來。
顧川一直在觀察著陸昀的表情,他的手突然一伸,直接就將人按下了,說道:“今天可是森哥的生日,別掃大家的興。”
陸昀的目光幽幽地看著溫晚澄,又看向顧嶼森。
秦佑看著他這脖子一會兒搖來搖去的,說道:“你這是在表演什么?吃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嗎?這么晃,腦袋暈不暈?”
陸昀沒空理會秦佑對他的調侃,他現在心里的危機感是直線上升的。
溫晚澄有點不敢抬頭,因為顧嶼森的目光太過深邃,深邃到她無法跟他對視。
她總會覺得,顧嶼森這首歌真的是在對著她唱的,而且好像是他在向自己表白一樣,這種感覺讓她覺得不敢直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