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晚澄微微皺眉。
對她來說,質量,速度這些東西都是有要求的,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能做到更好。
對面的兩人都是人精,一眼就看出溫晚澄的神情并不贊同。
“如果要走精品路線,你的想法倒是可行。”胡茂石說道。
溫晚澄想要的東西不少,既想走精品路子,也想經營普通產品,但眼下人手實在是個問題。
她抿著唇,沒有立即說話。
顧嶼森一個幽冷的眼神朝著兩人掃過去,語氣幽幽:“讓你們跟她談談做生意的生意經,干嘛一開口就嚇唬她?別打擊人。”
胡茂石抿了抿唇:“生意本來就是這樣嘛!你要是心疼,就把她藏在袖子里別讓她出來闖。”
“這個社會就是這樣,特別是生意場,競爭可比待在工廠里找個文員工作兇險多了。”他補充道:“想當女強人,可不是溫室里的花朵能行的。”
溫晚澄的臉頰微紅。
涂德友連忙打圓場:“好了好了,知道你是用心良苦,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故意為難人呢!”
他的目光轉向溫晚澄,解釋道:“有些南墻,得自己撞過才會回頭,他沒惡意,就是向來嘴巴比別人賤,你不用在意。”
溫晚澄剛想點頭,就聽到顧嶼森幽幽說道:“嘴賤不是他能獲得別人理解的理由,再這么賤嗖嗖的,我就把你們送回去,你也別想在京都做什么生意了。”
“你這個人,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胡茂石吐槽道。
“生意到底做不做?別扯有的沒的。”顧嶼森語氣變冷,眼皮子微微一抬:“要做就好好做,別說陰陽怪氣的話。”
“做!做!服了你了。”胡茂石一臉“我怕了你”的神情。
他看向溫晚澄,說道:“你手上有什么款式?明天帶到西打磨廠 2號小店,到時候就看你送來的款式有沒有可選之處。”
“咱先說好了,做生意有做生意的規矩,畢竟出門求財,速度,出貨這些都要跟得上。如果違約了,就得按規矩算。”
溫晚澄的新工廠還沒有完全投入使用,現在做的都是小打小鬧。
她沒和眼前這兩個人合作過,也不知道他們下訂單的第一單是怎么操作的。
她看了顧嶼森一眼,發現男人“用現在看你的了”的神情看著她。
她只好說道:“好,明天我會親自送過去,不知道兩位老板平時下嘗試性的第一單,一般是多少件?”
“看款式,多的幾百件,少的幾十件。”涂德友答道:“如果款式合適,基本會后續追加訂單,第一單之后,會等半個月的市場反應。”
“市場反應強烈的話,接下來一個月就是集中上貨的時間,也就是說,工廠需要加班加點趕貨。”
溫晚澄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筆賬:現在把款式送過去,第一批貨的生產應該沒問題。
這段時間至少有一個月到一個半月,新工廠那邊到時候應該已經完工,能正式投入使用了。
這么一想,她的內心突然安定了許多。
所有的擔心都來自心里沒把握,一旦對事情有了一定把握,人的神情也會透著自信,眼睛也會變得更加光亮,熠熠生輝。
她從剛剛的一臉不自信,到現在神情篤定,變化十分明顯。
顧嶼森后背靠著竹椅的椅背,整個身子往后仰,閑適而放松地看著面前的女生。
把她臉上的所有神情都收入眼底:“嗯,這件事就這么說定了。”
胡茂石點點頭,接著看向顧嶼森,問道,“事情說好了,現在能不能煮魚吃了?我想吃酸菜魚了。”
顧嶼森白了他一眼,用莫名其妙的語氣說道:“你怎么這么搞笑?想吃就自己做,難不成還指望我替你做?”
“指望你,我當然不敢。”胡茂石笑道。
另一邊,溫晚澄離開后,陸昀就一直在回瀾閣店門口沒有離開。
他在等,等著溫晚澄回來。
可等了半個小時,依舊沒等到人,正有些煩躁時,一個女人走了過來。
女人看著他問道:“請問你是陸昀嗎?”
陸昀并不認識眼前的女人,對方詢問時,他眼里閃過一絲疑惑。
女人卻滿臉焦急地說道:“回瀾閣的老板娘跟你認識,是不是?是她讓我來找你的。”
陸昀頓了一下。
因為太想見到溫晚澄,他并沒有太多疑惑,連忙問道:“她在哪里?”
“跟我來吧。”女人說道:“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剛剛遇到兩個小混混,她好像受傷了。”
一聽到溫晚澄受傷,陸昀瞬間無法思考了。
他甚至沒去想,溫晚澄是跟著顧嶼森一起出去的,這個時候怎么可能單獨受傷。
只能說,人一旦著急,智力就容易受限。
陸昀走得更快了,他想在溫晚澄心里留下好印象。
女人帶著他拐了兩個彎,又繞了一段路,朝著一棵樹走去。
“人呢?在哪里?”陸昀問道。
“就在前面的樹下。”女人答道:“我去找你的時候,她還在這里呢。”
看著女人四處尋找,陸昀也跟著幫忙找。
就在他往左邊看去的時候,女人突然朝他撒了一把藥粉,然后撒腿就跑。
陸昀吸入藥粉的瞬間,就感覺神情一陣迷離,眼前仿佛看到了溫晚澄在對他笑……
阮疏禾看著已經眼神迷離的陸昀,這才從樹后走了出來。
她實在沒辦法了,用盡所有辦法都找不到陸昀,而且她猜測陸昀在刻意避著她。
但她又不能讓陸昀從此以后不理自己,所以才想出了這個辦法。
只要能留在陸昀身邊,下作一點又如何?
……
另一邊,水庫邊。
四個人吃一條魚,確實有點不夠吃。
慶幸的是,水庫邊上還有雞,于是四個人齊心協力,弄了兩鍋菜,一鍋魚湯,一鍋雞湯。
溫晚澄覺得有些好笑,兩大鍋菜,就四個人吃,她吃一碗就夠了,剩下的時間,只能看著三個男人一邊吃一邊聊天,仿佛不叫停,他們能聊好幾個小時。
她有點著急想要回店里,畢竟店里的許多活,現在都得靠她,她不回去,很多活都會耽擱,單靠林老一個人根本干不完。
但出門談生意,她得學會冷靜淡定,不能總是急吼吼的。
所以溫晚澄安靜地坐在邊上,聽三個男人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