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事情都是息息相關的,溫晚澄點點頭。
涂德友這個人比較內斂,話不多,但說出來的每句話都讓人無法反駁。
“涂老板說得對,我們可以分批次交貨。”溫晚澄說道:“15天時間確實太緊迫了,進料,裁剪,生產,出貨,相當于你們的訂單要讓所有人停下手上的活來優先服務。”
“不知道兩位老板跟別人合作也是這么操作的嗎?”她語氣悠悠,聽著就像在反問兩人是不是故意欺負她年輕。
“當然,我們不管跟誰合作,都是這個操作方式,所以這一點你無需擔心。”胡茂石答道。
“哦,那兩位老板可以多跟我說說,之前合作的廠家都是怎么操作的?我也學習學習。”溫晚澄說道。
“就是跟你說的這樣,給 15天貨期,但這 15天里允許最低每個款式先交 50套,給你們留些操作空間。”
涂德友補充道:“最多再寬松一兩天完成剩余訂單,這是我們能給到的最寬限時間了,再超期就沒辦法了。”
“你們能做到嗎?”胡茂石跟著問道。
溫晚澄點頭:“可以。”
“那我們需要簽個合同,付個定金。”溫晚澄說道。
胡茂石說道:“這沒問題,做生意就按生意規矩來。”
溫晚澄:“合同里要把寬限時間這些都寫清楚。”
她做事向來小心謹慎,生怕到時候,交不了差。
涂德友點點頭:“行,你有什么問題都可以直接提,我們能做到的都會安排好。”
5個款式,每個款式 200件,溫晚澄仔細看完合同,簽上自己的名字。
拿著合同離開時,她的手腳都緊張得不知道該邁哪只,簽完才覺得自己太冒險了,以他們現在的生產力,15天做 1000件衣服實在太趕。
但她轉念一想,既然答應了,就努力做到。
沒道理別人能做到的事,她做不到。
除非這兩個人在訛她,但她是出于對顧嶼森的信任,覺得他看人準,不可能找兩個忽悠她。坑她的人合作。
所以拿著合同出來時,溫晚澄莫名感到壓力倍增,壓力一大,胃就隱隱發疼。
她皺了皺眉頭,用手揉了揉胃,找了輛三輪車送自己回店。
林老自從她出去后就一直擔心,本來想跟著一起去,但店里不能沒人照看。
直到看到溫晚澄回來,林老立刻抬頭問道:“怎么樣了?”
溫晚澄點點頭:“嗯,談成了,合同簽好了。”
“這么快就簽了合同?”林老有些意外。
“5個款式,每個 200件,總共 1000件。”溫晚澄說道:“但貨期有點趕,他們要批發,只給我們 15天時間!”
林老聽完,眉頭瞬間皺起,起身掃了掃身上的線頭:“現在就去工廠看看進度,然后趕緊安排人員。這一千件我們暫時能應付,但后面要是來了幾千上萬件,就頂不住了,工廠必須盡快完善,招工也要落實。”
想要賺錢,就必須先投資。
溫晚澄點點頭:“好。”
兩人破天荒,第一次在下午五點前就關了店。
有熟客剛走到門口,溫晚澄歉意地說道:“今天有急事,暫時接待不了,你明天有空再過來吧?”
熟客點點頭:“好。”
送走客人,溫晚澄和林老剛走下臺階,就遇到了迎面走來的秦露。
秦露一副來得不是時候的模樣,看著溫晚澄問道:“你要出去?”
溫晚澄現在挺不喜歡這個女人,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沒多說話。
秦露微微一笑:“晚晚,你還在為前幾天我和聯聯過來跟你說的那些話生氣嗎?”
溫晚澄現在沒空跟她瞎扯,她得趕緊去處理工廠的事,抓緊時間賺錢。
至于秦露,不管她和顧嶼森是什么關系,她們注定成不了朋友。
“秦小姐,我現在有事情要處理,抱歉,沒時間閑聊。”溫晚澄說道。
一句“秦小姐”,已經把兩人之間的楚河漢界劃得清清楚楚。
秦露皺起眉頭:“你果然是生氣了,現在都不喊我露露了。”
她一臉歉意說道:“我這次過來是特意來向你道歉,也是來跟你說明原因的。”
溫晚澄腳步沒停:“林老還在等著我,以后有機會再聽秦小姐說原因吧。”
店門已經鎖好,兩人也走到了臺階下,說完這句話,溫晚澄就和林老徑直離開,只留下秦露站在原地。
秦露的目光幽幽地看著溫晚澄離開的背影,眼底翻滾著深深的陰郁。
想逃?
也要看她愿不愿意給這個機會。
溫晚澄和林老來到新工廠的地址,這里的電線已經全部布置妥當,場地也收拾干凈了,但縫紉機這些生產工具還沒進場。
這批設備要花不少錢,之前溫晚澄已經讓顧川幫忙安排了,只是不知道進度如何,她決定見到顧川一定要問清楚。
“先確定機器什么時候進場,同時趕緊貼招工啟事。”林老說道:“現在就想想招工啟事要寫什么內容,等機器進場時間定了,招工日期就跟著定下來。”
溫晚澄點點頭:“姜果然還是老的辣,林老你見多識廣,想到的東西比我更仔細更多。”
“你只是腦子現在用在別的地方,想不到這些。”林老說道:“工廠現在想要做起來,很多事情就得趕緊安排,一旦安排不好,后面麻煩的是我們自己。”
溫晚澄說道:“好,我馬上去找顧川確定日期。”
但她突然發覺,這些事情交給顧川也不方便。
顧川有自己的主要任務,來這邊也只是兼職幫忙。
所以,她現在覺得有很多東西都必須掌握在自己手里,否則,就會有這樣那樣的麻煩。
兩人從工廠這邊出來,林老著手去寫招工啟事,溫晚澄則去了顧家大院。
顧川住在顧家,她要找顧川就得到大院來,哪怕只是交代幾句話,這樣也更快速。
溫晚澄一踏進大院,就聽到一聲驚喜的叫聲。
陸昀滿眼放光地看著她,接著朝著她小跑過來:“小晚!”
他以為溫晚澄是回來找他的。
然而溫晚澄只是淡淡地點了下頭,轉身就要走。
“小晚,我剛想去給你送綠豆糕。”陸昀急忙說道。
溫晚澄卻停下腳步,回頭說道:“我不是來找你的。”
陸昀突然大受打擊,顫著聲音問道:“那你來找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