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溫晚澄說這種話，顧嶼森點頭，嘴角邊莫名勾著一絲柔和。
“趕緊走吧。”溫晚澄推了他一下。
顧嶼森順勢握住她的手：
“記住，你說過的話。”
溫晚澄聽懵了，她說過什么話？
說了那么多，她也忘記哪一句讓他那么上心了。
只是讓他走，他還在磨嘰：“我要關門了。”
但顧嶼森握她的手更緊：“少了表示。”
“什么表示？”溫晚澄一時沒領會到。
“晚晚。”樓上傳來了沈宜萱的聲音。
沈宜萱聽她的建議，現在入睡前要敷面膜了。
樓上的人喊自己的，溫晚澄一著急，用嘴形問道：“什么意思？”
顧嶼森指了指自己的唇。
這個男人……現在怎么變成這樣了。
她怕她不上樓，沈宜萱會下來。
于是，伸手過去扶住她的肩膀，踮著腳尖在他的下巴上親了一下。
然后用力地將人一推，順便木板門關上。
她這個動作虎得很，快速又急促，顧嶼森剛剛只是逗好同玩，沒想到真的要到福利了。
雖然門被關上了，他站在店外，手停在下巴處，用手摸了摸，那里似乎還殘留著溫柔的觸感，幽深的眸看著木板好一會兒一瞬不瞬。
他像獵人狩獵一般，等了那么久，但是現在，他卻是一秒都不想等了。
溫晚澄剛剛把門關上，沈宜萱就從樓上下來了，看到她略微慌亂的神情，沈宜萱的目光看向門板。
就在這時聽到了汽車啟動的聲音。
沈宜萱后知后覺，說道：“我下來的不是時候。”
溫晚澄瞪了她一眼：“哪有什么是時候不是時候的。”
“他怎么這么晚還過來？出什么事了嗎？”不用問，就是顧嶼森，沈宜萱一猜就著。
“沒事。”溫晚澄說道。
“你們倆現在到哪一步了？”沈宜萱問道。
“也就那樣。”溫晚澄淡淡地說道。
“這個時候還跑過來，是哪樣啊？”沈宜萱揶揄地說了一句。
“說不清楚。”溫晚澄搖頭：“其實我自己也不懂。”
她說的是實話。
因為現在弄不懂自己對顧嶼森是什么樣的感情。
她只知道，是和陸昀在一起的時候不一樣的。
這種感覺對她來說，是新鮮的，是從未有過的，所以她自己也迷茫。
沈宜萱看待感情比她直觀了許多。
直接說道：“其實我感覺你們已經熱戀啦。”
溫晚澄嚇了一跳。
趕緊沖過去，一把捂住了沈宜萱的嘴。
“哪有這么嚴重？”
沈宜萱笑笑說道：“你怕什么？你現在單身，他也單身。”
“世俗不會允許。”溫晚澄說道。
沈宜萱看破點破地說道：“你看看你，你心里早就有答案了，只不過，是你自己否定了那個答案，其實生活是自己的，感情也是自己的，用不著去看別人的想法。”
“我現在想清楚了，人生是自己的，長與短，好與壞，感受的那個人始終是我，我為什么要那么在意別人的看法？”
“我頭疼的時候，誰給我送藥？我難過的時候，誰管我？偏偏我找了一個家庭地位不匹配的男人，就有那么多人站出來反對了。”
是啊。
人有時候，就是那么奇怪。
溫晚澄抿唇。
她心里或許真的有感覺，也曾經想過這一點吧。
只是，她確實被世俗的觀點限制了。
想不通的事就不想了。
溫晚澄甩了甩頭說道：“算了，不想這些，想太多，容易讓自己混亂，還是賺錢好。”
其實沈宜萱現在也不想提這些。
周沐出差這么久，現在還沒回來。
她也不知道要怎么面對他們兩人的未來。
有些事，當真解決不了，那就逃避一會兒。
“上樓睡覺去，別想這些事了。”
……
下午四點。
時間已經不早了。
李澤亭已經在旁邊喝了半小時的茶。
沈宜萱看不下去說道：“李老板，生意不是這么做的，你這樣子守在這邊，我們手忙腳亂，難免會有疏忽的地方。”
李澤亭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們說道：“你們跟別人合作的合同是怎么樣的，跟我合作的合同就是一樣的，難不成你們還想給我搞特殊合同嗎？”
溫晚澄莫名想笑。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大概是太多人跟她說李澤亭不好，所以對他莫名的抗拒，就連合同，都要多看兩眼才能放心。
但李澤亭的眼神太過審視。溫晚澄只能說道：“主要是李老板的地理位置太過特殊，我也沒有和你這樣的大咖合作過，所以，慎重一點，小心一點也是應該的。”
李澤亭說道：“我看你不是因為慎重一點，小心一點，是對我防備一點，也不知道你在防備什么，你跟別人的訂單，跟我一樣也是訂單，跟別人的生意能做，跟我的生意就一樣能做，搞得好像和我的生意就不能做一樣，這也太欺負我了。”
他說到最后的語氣，甚至透著委屈。
溫晚澄趕緊說道：“誰敢欺負李老板，主要就是第一次合作，小馬過河，摸索一下，不可以嗎？”
李澤亭哼了一聲：“不是不可以，你又不是第1次做生意，實在是沒有必要。”
溫晚澄點點頭：“李老板說的是。”
李澤亭趁機說道：“這合同趕緊簽吧，簽完了趕緊下訂單，我還等著把生意做起來呢，再耽擱下去，生意做不了，分分鐘都是損失啊。”
蘇新華過來的時候，看到李澤亭在店里，他幽幽地看了他一眼。
“怎么又看到你了？”
“看到我很奇怪嗎？”李澤亭不滿地問道。
“在這里看到你就很奇怪。”蘇新華直言不諱。
“這應該是你的問題。”李澤亭說道。
這兩天蘇新華沒有過來，所以根本不知道，溫晚澄打算和李澤亭合作。
“要跟他合作？”蘇新華問道。
“嗯。”沈宜萱點點頭。
既然是溫晚澄要跟李澤亭合作，蘇新華便沒有再說什么。
畢竟，工廠不是他一個人的，他尊重溫晚澄的選擇。
溫晚澄解釋：“生意嘛，跟誰合作都是合作。”
她的言下之意那就是：有錢我們就把它賺起來。
蘇新華點點頭。
而就在這個時候趙桂芝從外面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