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癟犢子,你最好老實交代,林晚兒被你們抓到哪去了,別逼著我們動手!現(xiàn)在說,我可以勸顧塵把你交給治安所,要是不說,別怪老子對你不客氣。”
李大龍怒不可遏。
“李大龍,你小子也會威脅人了,顧塵從小就是個混蛋,誰的話都不會聽,也不會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跟著他混了才多久,你也染上了這種臭毛病。”
王忠誠陰陽怪氣地挖苦李大龍,被顧塵傳染了一身的壞毛病。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李大龍小時候是挺好的一個孩子。
人人都夸他長大了,肯定會有出息。
去年和顧塵同歸于好,二人混了一段時間,李大龍變得飛揚跋扈。
由此可見,顧塵根本就沒改好。
依舊是那個天天招災惹禍的二流子。
就在這時,馮有才帶著人來了王家。
院里院外,站了一大堆看熱鬧,等著拉架的鄉(xiāng)親們。
眼見雙方還沒動手,馮有才長松了一口氣。
“老王,咱們都是鄉(xiāng)里鄉(xiāng)親,不看僧面看佛面,你要是知道些什么,又不方便說,咱們哥倆進屋單獨嘮嘮。”
“馮有才,你喝了多少白酒,跑到我這說胡話?”
王忠誠一把將馮有才推開,譏笑道:“老子在王家村當了這么多年一把手,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顧塵丟了媳婦兒心里著急,可是再著急,也不該給我扣屎盆子。”
“姓顧的年輕氣盛不懂事,你馮有才一把年紀,又是村長,你也跟著不懂事?我要是有問題,馮所長早就把我?guī)ё撸怖献幼隽藢Σ黄痤檳m的事情,早就和我兒子遠走高飛,你特么見過哪個做了壞事的人還會留在現(xiàn)場,等著有關部門過來抓?”
馮有才皺起眉頭。
話說得難聽,不過也沒錯。
“姓馮的,上頭沒撤掉我爹之前,我爹還是王家村的村支書,一把手,你任由顧塵帶人過來找麻煩,到底想干啥!”
王躍進的聲音隔著窗戶傳到院里。
不懷好意地警告馮有才,繼續(xù)鬧下去,小心烏紗帽不保。
不久后,王家村將重新選拔村支書。
眼下這事持續(xù)鬧大,一直傳到鎮(zhèn)上,相關干部肯定會對馮有才有意見。
屆時。
馮有才別說當上村支書,能不能保住他的村長位置都要兩說。
料到王家父子不是善茬,卻沒想到王躍進會把矛頭直接指向自己。
思索片刻,馮有才退了幾步來到顧塵身邊。
“老二,你有啥證據(jù)嗎?”
“有。”
顧塵斬釘截鐵道:“你口口聲聲說我媳婦失蹤這件事,和你們爺倆沒有關系,只要你正面回答我兩個問題,我馬上帶著人離開這里。”
“什么問題?”
王忠誠問道。
“當晚出事的時候,全村人都到我家了,為什么就你們父子沒有出現(xiàn)?”
一句話,再次將眾人注意力引向王忠誠。
王忠誠面不改色道:“你家出事,跟老子有什么關系,我和我兒子不去,難道我們就是兇手了?”
顧塵繼續(xù)說道:“第二個問題,沒了村支書的頭銜,你還剩個啥?”
隨著兩個問題先后被顧塵拋出來,鄉(xiāng)親們開始小聲嘀咕。
關于第一個問題,不少心明眼亮的村民,多少琢磨出一些味道。
十幾分鐘,顧塵多次詢問大伙,有誰在出事當天晚上,看到了王忠誠和王躍進父子的身影。
那個時候,不少人猜到這事古怪。
王忠誠親口說,他和兒子沒有去顧江查看情況。
理由是顧家里出事,和他們老王家沒有任何什么關系,懶得去看熱鬧。
初聽挑不出毛病。
可是細細分析,這話明顯不對。
要知道,顧塵和王家父子的關系,何止是仇深似海。
簡直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自從顧塵浪子回頭,王家父子就再也沒有過過好日子。
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被顧塵奪走好多東西。
先是王躍進輸給顧塵一輛馬車,又丟了紅旗飯店的魚貨供應權。
那些與王家關系還算不錯的頭頭腦腦,也都和王忠誠劃清界限。
之后。
王忠誠一行人駕駛漁船出海,遭遇惡劣天氣。
漁船報廢,傷了好多人。
事后,王家父子開始造謠,說這事是顧塵搞的鬼。
故意把王家漁船引向鬼潮海域。
是真是假,大伙無從得知。
反正他們的仇恨已經(jīng)到了誰都化解不了的程度。
林晚兒深更半夜被人販子拐走。
作為仇家,王家父子怎么會不去看熱鬧,太不合常理了。
甭說王忠誠父子。
任何一名村民知曉和不共戴天的仇家倒了大霉,就算不帶著看熱鬧的心態(tài)過去,也該去瞧瞧到底是怎么回事兒。
偏偏,王忠誠父子始終沒有露面。
這么能沉得住氣,與他們的性格和作風判若兩人。
第一個問題能解釋得通。
可第二個問題,又是啥意思呢?
王忠誠冷漠道:“姓顧的,你有完沒完,別跟瘋狗似的看啥咬啥,老子就算不當這個村支書,又和你有什么關系?趕緊滾,繼續(xù)在這鬧事,我也不是好欺負的。”
“大龍,你進去給我整死王躍進,我就親手削這個老癟犢子!”
王忠誠以為自己準備周全,各種話術能將顧塵懟得一句話都說不出。
萬萬沒有想到,顧塵說動手就動手。
沒等王忠誠反應過來,拳頭已經(jīng)砸到了他的臉上。
“嗷”的一聲慘叫,王忠誠雙手捂臉倒在地上,疼得來回打滾。
李大龍愣了一下,馬上朝著屋里沖。
趙金山驚聲道:“老二,你先別打了,把事情問明白了再動手也不遲。”
“已經(jīng)問明白了,就是這對癟犢子干的。”
顧塵頭也不回繼續(xù)朝著地上的王忠誠下手。
張鐵柱和顧江雖不知道顧塵說的證據(jù)是什么,自家親人已經(jīng)動手,他們豈能袖手旁觀。
當即,二人一左一右站在顧塵身后。
誰敢過來拉偏架,和稀泥,先問問他們的拳頭答不答應。
“兔崽子,你有種就打死我!”
王忠誠咒罵道。
顧塵一聲不吭,拳頭像雨點一樣砸在王忠誠臉上。
多年來的新仇舊恨,統(tǒng)統(tǒng)化作最為直接的暴力。
屋里,李大龍像拎小雞一樣將王躍進從炕上拎了下來。
摔在地上,抬腳就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