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你根本沒啥證據,只是有棗沒棗隨便打一棍子?”
“馮所,我知道這事犯忌諱,可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哪怕有一丁點希望,我也不能錯過。”
顧塵承認自己是在賭。
打錯了,顧塵承擔多少法律責任,可這些都是后面的事情。
如果打對了呢?
問出林晚兒的下落,這么做又是值得的。
馮科徹底無語了。
顧塵是以最壞的打算,尋找一切可能的線索。
寧殺錯,不放過。
凡是和顧塵有仇的冤家,都有作案嫌疑。
先從王家父子身上調查。
哪怕冤枉了王家父子,也好過像沒頭蒼蠅似的無能狂怒。
“馮所,你也來了。”
片刻后,沈長海也來了。
“老沈,你這是……”
馮科先是一愣,隨即猜到了沈長海的來意
沈長海拿出香煙散了一圈,說道:“小顧和咱們關系都不錯,他家出了這事,我不能不管,馮所,你是不是也該幫幫忙?”
馮科看了看顧塵,又看向屋里其他人,揮手示意治安員還有漁業(yè)大隊的職工退出去。
“我這邊想辦法向上級打申請,從縣里調一些船過來參與搜索,不過你無憑無據毆打王忠誠和王躍進,這事鬧得這么大,上面一旦查下來,后果同樣不小。”
“馮所,王家夫子有重大嫌疑,一次次對抗村委會的質問,老二沒摟住火打了他們幾下,我看沒什么大不了的。”
與此同時,村長馮有才帶人進屋,開口第一句就是給顧塵開脫。
顧塵毆打王家父子要分怎么看。
冤枉了好人,的確應該承擔法律責任。
可要是打的是壞人,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
王家父子不但有重大嫌疑,還是兇手的幫兇。
身為受害者家屬,顧塵沒能壓住火,出于憤怒地打了二人幾下,難道不是情有可原的事情?
村委會可以出一份證明。
王家父子對抗村集體詢問,試圖混淆是非,蒙混過關。
顧塵這才會氣急攻心打了他們。
“就這么辦吧。”
馮科點點頭,代表治安部門接受了馮有才的說法。
顧塵向馮有才,趙金山等人投去感謝的目光,說道:“村長,老趙叔,鄉(xiāng)親們做好出海找人的準備了嗎?”
趙金山大包大攬地說道:“大伙全都回去準備了,一會兒就會陸續(xù)出海,老二,你放心,村集體是你的后盾,出了啥事,村里和你一塊承擔。”
這番話明顯是說給馮有才聽的。
屋內幾人有一個算一個,誰敢說沒受過顧塵的好處。
不說別的。
就說今年過年,顧塵挨家挨戶送了不少稀罕的年貨。
馮科收了顧塵幾條特供香煙和茅臺酒。
到了關鍵時刻,誰也不能裝聾作啞。
“叮鈴鈴……”
電話毫無征兆地響了,顧塵下意識拿起話筒,說道:“我是顧塵。”
“人已經聯系好。”
電話是徐彩霞打來的。
結束通話,徐彩霞忙不迭地聯系大量關系戶。
縣里擁有漁船的單位,不只有國營單位。
個體戶和小老板也有漁船。
而凡是做買賣的個體戶,十個里頭起碼有八個要和百貨大樓打交道。
徐彩霞的態(tài)度同樣簡單粗暴。
我弟需要用船,眾人把船派出去,就是給徐彩霞面子。
不派船只幫忙。
以后別想登她這個門。
“姐,謝謝你。”
“小兔崽子,這都啥時候了,還在這磨磨唧唧,那些船馬上就到,要不要我和你姐夫過去一趟?”
“暫時先不用。”
結束通話后的幾分鐘,電話鈴聲再次響起。
遠洋公司調度科科長的方家山這邊也沒有掉鏈子。
緊急給顧塵聯系了一批沒有任務的船只。
不夸張地講。
從市里到鎮(zhèn)上,沒有出海任務的國營船只,幾乎都被顧塵借來。
“沈哥,一會兒有大量船只過來幫忙,我一個人忙不過來,麻煩你幫我協調指揮,哪怕是挖地三尺,也要找到我媳婦兒!”
時間緊迫,顧塵沒工夫處理手頭瑣碎的事情。
幾路人馬先后出海,王家村的漁民們已經先行出發(fā)尋找林晚兒。
顧塵的鐵皮船也會跟著出海。
讓他留在村里等消息,不如殺了顧塵。
隨后,來自市里的國營漁船,縣里個體戶的船只,還有青山漁業(yè)大隊的船隊,這些船也會加入搜救行動。
下午四點,寂寂無聞的王家村出現了從未有過的罕見一幕。
大小不同,種類不同的船只,陸陸續(xù)續(xù)聚集在王家村碼頭。
遠遠看去,好似百舸爭流。
鐵皮船駕駛室,顧塵心急如焚地率先出發(fā)。
沈長海利用國營漁船的無線電,聯系其他能接收到無線電的船只,組成一個臨時指揮網,互相通報消息,避免搜救資源浪費。
沒有無線電的小型木船,集中探尋距離王家村較近的孤島。
小船抗風浪能力有限,也無法在夜間航行。
“小塵,我來開船吧,你休息一下。”
出發(fā)不久,顧江發(fā)現顧塵雙手顫抖,主動接替弟弟駕駛漁船。
顧塵沒有多說,來到后面的凳子坐下休息,抬手擦了額頭上的汗。
如果林晚兒身邊有人看守,或許會給她一些食物和水。
要是幕后黑手將林晚兒一個人丟在孤島。
兩天水米未進,顧塵已經不敢想象,媳婦能不能挺過來……
李大龍咬牙切齒道:“這事不算完!等找到了你媳婦,我和你一塊去找那群王八蛋,不把他們的骨頭一根根掰斷,我李大龍就不姓李!”
張鐵柱沉聲說道:“塵塵,除了王家父子,你在鎮(zhèn)上還得罪了誰?對方怎么有這么大膽子綁人呢?”
顧塵冷冷道:“如果我沒猜錯,幕后黑手應該是高家兄弟。”
“高家兄弟?臥槽,高鵬!”
張鐵柱隨即脫口而出道:“勾結王家綁架晚兒的兇手是高鵬和他哥高飛?”
“想要打聽一些不為人知的事情,特別是發(fā)生在縣里的事情,對于他們兄弟而言,算是難事嗎?”
顧塵問道。
“高鵬是縣里的頭號大混子,跟他混的手下沒有一百也有八十,我明白了。”
張鐵柱恍然大悟。
如果說王家父子是顧塵的頭號對頭,縣里的大混子高鵬,就是張鐵柱最想弄死的癟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