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擔(dān)心打死人,馮有才趕緊拉開顧塵,回頭說道:“老孟,別怪當(dāng)小的下手狠,是你先為老不尊,搶了我們村的漁場,有兩次主動動手打人,你自己說,這事咋辦。”
“不服氣,就打到服氣!”
顧塵掙開馮有才,晃動鐵管還要再打。
“賠……賠你們醫(yī)藥費。”
孟老三痛苦道。
“還有這片海域,從今往后只能我們王家村的漁船出現(xiàn)在這里,再讓我看到你們村的漁船出現(xiàn),別怪我打斷你的狗腿!”
顧塵開出條件。
賠償一千元醫(yī)藥費,將霸占的海域還給王家村。
寫下文書,承認錯誤。
“你特么別欺人太甚!”
孟老三惡狠狠地怒視顧塵。
陰溝里翻船,大意了。
覺得帶來三條鐵皮船,足夠嚇唬住王家村眾人。
沒想到,人家早有準備。
不但顧塵狠起來不要命,其他村民也都帶著家伙。
孟老三悔得腸子都青了。
跳上船對付顧塵,是為了盡快震懾住王家村眾人。
卻沒想到,自己反倒成了人家的人質(zhì)。
“你不答應(yīng),咱們就去我們村,慢慢商量。”
顧塵一臉冷笑地揮動雙手。
孟老三心頭一驚。
進了王家村,即便不死也要脫層皮。
一個村子里的人,吵得再兇也是內(nèi)部問題。
外村人一來過來找茬,必然會團結(jié)一致。
身為白浪村村支書,欺負王家村始作俑者。
真要是去了王家村,能有他的好果子吃?
“老子認栽!”
看了看不懷好意的顧塵和馮有才。孟老三扭頭看向己方人馬,全都是一副心虛膽怯的樣子。
丟了士氣,說啥都是白扯。
“顧塵,你等著!”
簽了字據(jù)寫下欠條,承諾明天派人送一千元醫(yī)藥費,孟老三回到自己的船上,臨走不忘撂下狠話。
“下次再來,老子不把你的老骨頭拆了,我顧塵就算白活。”
望著倉皇離去的三條鐵皮船,顧塵長松了一口氣。
馮有才感慨道:“看孟老三那慫樣,以后指定不敢來找麻煩了。”
“別高興得太早了,孟老三是老銀幣,這次吃虧不會善罷甘休的,準保會來報復(fù)咱們的。”
顧塵冷冷一笑。
自己不是好人,自然了解各路惡人的心態(tài)。
“不管他們了,今天大伙捕夠了,回去讓十里八鄉(xiāng)的人看看,王家村也能捕大魚,靠著趕海發(fā)家致富。”
成功奪回“失地”,鄉(xiāng)親們興高采烈地駕駛著漁船返回王家村。
當(dāng)晚。
全體齊動員,清點捕撈數(shù)目,準備明天賣給食品廠。
顧塵提前聯(lián)系好關(guān)系。
隔天一早,來自食品廠的貨車過來拉魚。
結(jié)算和手續(xù)的問題,全部由村委會負責(zé)。
顧塵沒時間多待,還要回醫(yī)院繼續(xù)照顧母親。
前腳剛進病房,后腳就來了不速之客。
“嬸子,我來看您了。”
“謝蘭,你幾個意思。”
眼見謝蘭不請自來地出現(xiàn)在病房,顧塵的好心情消失得無影無蹤。
“顧塵,咱們都是一個村的鄉(xiāng)親,我來看看張嬸不犯毛病吧。”
謝蘭面不改色,將帶來的水果放到了床頭。
打眼看不上謝蘭的張翠蘭,罕見用冷漠的語氣說道:“蘭子,謝謝你記掛著嬸子,嬸子沒啥大事了,沒啥事你就回去吧。”
“張嬸瞧您說的,我是小輩,家里在忙,也該來看看您這位長輩的。”
謝蘭露出假惺惺的笑容。
“你出去!”
張翠蘭顧及臉面,顧塵可不會客氣。
一把將謝蘭推搡出病房,警告謝蘭別再來惹他。
謝蘭委屈道:“塵哥,你真就這么討厭我?別忘了,咱們才是青梅竹馬。”
“所以呢?”
顧塵冷笑道。
謝蘭眼圈突然紅了,委屈巴巴地說道:“塵哥,我弟惹了大禍,被他打傷的人家要一大筆醫(yī)藥費,不給錢,就要把我弟送進去。”
“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面,你最后幫我一次好不好?借我兩千塊,不不不,一千就夠了。”
“我借你一萬咋樣?”
顧塵說道。
“你別開玩笑了,你咋可能借我這么多。”
謝蘭柔聲說道。
“是你先開玩笑,一千塊,你咋好意開這個口,缺錢去找你那些相好,別來煩我!”
顧塵面沉如水,冷冰冰地說道:“收起你的小心思,別說一萬,就算兩萬,我也能拿得出來,可就是不給你。”
“嗚嗚嗚,他們不借我,塵哥,求求你幫幫我吧。”
謝蘭哽咽地抹起眼淚,開始打感情牌。
講起二人小時候,一起在海邊撿貝殼。
一塊去趕海。
“謝蘭,你弟就算把人打殘,也用不了這么多錢賠償,一千塊錢,是你弟弟要,還是你要呢?想拿老子的錢,給你自己找個工作吧。”
話音落下,謝蘭的臉色瞬間變白。
沒想到顧塵這么直接,一點面子都不給。
“就算是,也是你欠我的!”
謝蘭突然提高聲音,尖聲尖氣道:“你現(xiàn)在是萬元戶了,借我一千塊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忘了你小時候窮得沒飯吃,我給了半個窩頭。”
她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對自己百依百順的顧塵,憑啥說翻臉就翻臉。
不但要走了送給謝蘭的自行車。
甚至連好好說話都不可能了。
“老子沒忘,老子送你的那些東西,都能買一噸窩頭了。”
謝蘭不說這事還好。
顧塵聽后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
半塊窩頭發(fā)了霉。
她弟不愿意吃丟到了糞堆上,謝蘭看到顧塵路過,撿起窩頭說是專門給顧塵留的。
那個時候。
顧塵傻了吧唧信以為真,以為謝蘭是真心喜歡他。
寧可自己餓著,也要把窩頭留給他。
直到許多年后,顧塵才知道事情真相。
“滾犢子,再過來拿我當(dāng)冤大頭,騷擾我娘,我媳婦,小心我真把你弟弟送進去蹲笆籬子。”
說罷,顧塵轉(zhuǎn)身就走。
看著顧塵的背影,謝蘭臉色鐵青,指甲掐進掌心。
沒想到顧塵這么絕情。
哪怕用苦肉計,姓顧的不愿意幫她。
氣沖沖乘車返回鎮(zhèn)上,謝蘭越想越不服氣。
自己這么漂亮,還怕找不到冤大頭!
突然,一道人影出現(xiàn)在謝蘭眼前。
白浪村村支書孟老三的大侄子孟國棟。
謝蘭幾次勾搭,都沒得手的有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