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之人不是別人,正是高飛的頭號打手鄭強。
鄭強似笑非笑道:“是我問,還是你老實交代?”
“你什么意思!”
李福的一顆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鄭強帶著一群人把他們包圍,明顯沒什么好心思。
鄭強點燃一支煙,走到李福面前,一口煙吐到了他的臉上。
“顧塵下手有分寸,我下手可從來不知道什么叫作輕重,一天之內挨兩頓打,我想你也不愿意吃這個苦頭吧?你堂哥李貴現在在哪?只要你老實交代,想干什么干什么,沒人攔著你。”
“要是你冥頑不靈,就別怪我心狠手辣,親自給你們松松皮子了。”
鄭強玩味道。
“老子和你拼了!”
聽到這話,李福毫無征兆地一拳打向鄭強。
鄭強早有準備,一腳踹到了對方的肚子上。
“滾。”
此話一出,瑟瑟發抖的幾人立刻作鳥獸散,只把李福一個人留在了現場。
鄭強嘴里叼著煙,像拖死狗一樣將李福拖進了一條無人的胡同。
幾分鐘后,胡同內部傳來毛骨悚然的慘叫聲。
李福的兩條胳膊兩條腿,全部被鄭強打斷。
鄭強彎下腰拍了拍李福,面無表情道:“你說你何苦呢,錢落到你堂哥手里,挨揍這種苦差事,一股腦全都拋給了你,他不講究,你又何必替他瞞到底。”
“告訴我,你堂哥現在在哪,我立刻讓人送你去醫院,你要是不說,這輩子恐怕連輪椅都坐不上。”
奄奄一息的李福目光中滿是恐懼。
鄭強這群人真的是心狠手辣。
白天干仗的時候,顧塵雖然氣勢洶洶,下手還是有些分寸。
起碼沒有往要害部位打。
鄭強用石頭砸斷李福的雙手雙腳。
如果不能馬上去醫院治療,這輩子只能癱到炕上窩吃窩拉。
“李福,你難道真想一輩子當殘廢?”
望著一聲不吭的李福,鄭強陰沉沉地開始攻心。
“你堂哥是什么人,你清楚,我也清楚,不管他對你承諾了什么,當你對他沒有價值的時候,李貴會毫不猶豫地把你當成垃圾丟掉。”
“沒了雙手雙腳,你還剩什么?就算去街上要飯都沒人可憐你,跟著李貴混了這么多年,你得罪了多少人,心里沒點逼數嗎?”
“我說……”
鄭強的最后一句話,徹底擊垮了李福的心理防線。
李貴有個相好在市里開了家裁縫鋪,老東西經常去那過夜。
午夜時分。
一群人踹開院門,魚貫進入屋內。
李貴光著膀子摟著相好的在炕上睡覺,突然被踹門聲驚醒。
“李貴,你藏得夠深啊,顧塵找你都快找瘋了。”
高飛一把揪住李貴的頭發,使勁往地上拉。
“鱘鰉魚的位置在哪?老實說,別逼我動手。”
李貴大腦一片空白。
做夢也想不到找上門的不是顧塵,而是高飛一伙人。
“啥……啥鱘鰉魚?飛哥,你是不是弄錯了,我沒見過鱘鰉魚。”
“少裝蒜!”
高飛冷聲道:“顧塵昨晚把鱘鰉魚的位置告訴你,中午顧塵帶人過來找你,你要不是做賊心虛,干嘛要跑?跟老子玩心眼,想獨吞這筆錢,我看你是活膩了!”
聞言,李貴嚇出一身冷汗。
恨堂弟沒能守口如瓶,更恨顧塵反應這么快。
縱然萬般不愿意,他也不敢跟高飛硬剛。
高飛的實力比李貴大得多。
真惹急了高飛,這家伙保準能廢了他。
“飛哥別打,位置在……東邊……。”
“啪啪啪!”
李貴眼圈一轉,高飛就知道老小子想要蒙自己。
二話不說,抬手就打。
“大哥,您別生氣,我來收拾他。”
修理人問消息這種事情,鄭強干得得心應手,一把抓住李貴的手腕,用力往上掰他的胳膊。
咔嚓一聲脆響,李貴疼得鬼哭狼嚎,聲音尖銳得像殺豬。
“啊!!!我的胳膊……飛哥,我錯了!位置在東邊亂石灘,我真沒敢獨吞,我是想先在市里找船,明天一早就告訴你。”
小情人躲在墻角渾身發抖,唯恐自己也被這群兇神惡煞盯上。
高飛蹲下拍了拍李貴的臉,冷笑道:“李貴,你最好不要騙我,只要你乖乖配合,我也不會虧待你,三七分,你三我七。”
“漁船我來出,風險我來擔,你就出個位置。”
李貴深吸一口氣,還想繼續爭一爭利益。
“飛哥,三成太少了,位置是我從顧塵嘴里套出來的,這小子不會放過我,而且……而且我已經找了市里的漁船,定金都付了。”
“老東西,一屁兩謊,剛剛還說來市里找船,現在又說已經找到漁船,還付了定金,你真當老子是三歲小孩,你說啥我信啥?”
高飛猛地站起來,一腳踹在李貴的肚子上。
李貴蜷縮在地上疼得直抽抽。
高飛抬腳踩在李貴的背上,使勁碾了幾下,威脅道:“沒有我罩著你,你在縣里的錄像廳別想重新開起來,信不信我安排人給你點炮,送你進所里蹲著!”
鄭強拿出刀子架在李貴的脖子上,沉聲道:“飛哥能給你三成,已經是給你面子了,同意就點頭,不同意我現在就送你上路。”
李貴汗如雨下,臉色比紙還要白。
高飛的關系比他硬。
手下混子也比李貴多。
真要是干起來,三個李貴都斗不過一個高飛。
不同意,只怕小命難保。
可要是同意,李貴就要獨自扛著顧塵的威脅。
“三成就三成,明天一早,我帶你們去亂石灘。”
“呵呵呵,這就對了,”
高飛伸手攙扶李貴,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土。
“跟我去準備船,明天一早準時出發。”
天不亮,屬于高飛的三艘漁船出現在縣城碼頭。
表面是漁船,私底下專門用來走私。
船身小,速度快,還裝了大功率馬達。
鄭強帶著十個混混押著李貴上了船,防止他繼續玩花樣。
“開快點,中午前必須趕到,顧塵這小子隨時都會過來。”
擔心顧塵先行一步,鄭強三番五次催促眾人加快速度。
開了大概一個多小時,遠處出現了一片模糊的海岸線。
“那片海域的海水顏色發綠,應該就是鱘鰉魚聚集的區域。”
幾名有經驗的混混紛紛開口,覺得這里就是鱘鰉魚聚集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