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我知道你在。”
沈知微正給窗臺上的花澆水,透過窗臺正好看見陳衛東那惡心的臉。
“微微。”他提著網兜蘋果,臉上帶著假笑,“我正好路過來看你一眼。”
“想看看你,過得還好沒?”
他在院子口喊得有些大聲,無可奈何的只能給他開了條門縫,“這里不歡迎你。”
陳衛東臉上的笑容一僵,“微微,你看,我還特意給你買了水果。”
他試圖把水果遞過來,沈知微后退一步,避開了些。
她不想在門口跟他閑扯,免得引來鄰居的圍觀到時候徒增閑話。
“行吧,有什么話進來說,說完趕緊走。”
陳衛東看她情緒緩和,趕緊擠了進來,眼睛忍不住四下打量著這整潔清幽的小院。
眼神中閃過了酸意。
這地方,可比他那個筒子樓強多了。
沈知微沒讓他進里屋,只讓他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自己轉身進了廚房,“行,讓你以后永遠都不敢來。”
背對著他,從鐵皮茶葉罐里拿出了一小摞茶葉,再加上從空間里頭拿出來的腹瀉藥草,泡在陶瓷杯里一點都看不出來。
無非就是苦了點。
“有什么話,快說。”她將茶杯放在他面前的桌上,自己則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陳衛東正愁沒機會套近乎,見她給自己倒茶,連忙端起茶杯,“謝謝微微了,你真是比以前更體貼了。”
他說著,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大口,似乎想證明什么。
“不愧是好茶。”入嘴后的茶苦的他皺起眉頭,放下茶杯開始他的表演,“你看你現在日子過得挺不錯,這院子,這環境。”
“真是出息了。”
沈知微抱著胳膊,冷眼看著他,“托你的福,死里逃生,總算不用再伺候白眼狼了,自然過得不錯。”
陳衛東干笑兩聲,“我現在也挺好的,從部隊退出來,廠里還新工作,我也算是受到了懲罰不是?”
“咱們好歹夫妻一場……”
沈知微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陳衛東,你還有臉提夫妻一場?”
“夫妻一場就是你拿著我家的錢去養李曼?夫妻一場就是你家人合起伙來欺負我,使喚我,你卻裝聾作啞,我在累死累活伺候你們一大家子的時候。”
“你跟李曼又是在那鬼混,我快病死的時候,你們一家子還惦記著把我嫁妝錢拿走,這就是你口中的夫妻一場?”
這一句句說得陳衛東措手不及,被罵得臉色鐵青,完全沒料到沈知微竟然都記得這么清楚。
“微微,有些事情你誤會了。”
“陳衛東,你有點臉好嗎,誤沒誤會你自己心里清楚得很。”
“沈知微!”他站起身來,“我都低三下四來求你了,你還想怎么樣,你是不是以為攀上高枝了不起了?也不知道顧硯舟看上你什么了。”
她冷笑一聲,“滾,別讓我再看到你。”
陳衛東看著沈知微那張冰冷又艷麗的臉,想到她現在可能躺在別的男人身下承歡,心里頭就難受。
他站起身,一把抓住沈知微的手腕,用盡了全力。
沈知微又驚又恐,拼命掙扎,“陳衛東!你別碰我!”
“老子碰你一下怎么了,你本來就是我老婆,碰你是天經地義。”他嘴里噴著惡臭的氣息,另一手就要往沈知微身上碰去,“反正我知道你心里還有我。”
“你就是在氣我,今天你打我也好罵我也好,我也要讓你看看我對你的真心!”
沈知微看著他胃里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
前世憋屈了一輩子,到死都是完璧之身,守著那可笑的婚姻空殼,還以為天下夫妻都是這樣相敬如賓。
重生后才知道,他不是不行,只是他在為李曼守身如玉呢。
“滾開!別用你的臟手碰我。”她呵斥著,狠狠將他推開,“還想進去幾天是吧。”
陳衛東喘著粗氣,被推的踉蹌一下更加惱羞成怒,“老子今天非要讓你知道,誰才是你的男人!”
他再次猙獰地朝沈知微撲上來,就是要用強的。
“疼!”陳衛東還沒用點力,臉色倏地一變,額頭冒出豆大的冷汗,腰都直不起來了。
看來是藥效發作了。
沈知微早已退到安全距離,冷眼看著他狼狽不堪的樣子,“怎么了,陳衛東。”
“不是要讓我知道誰才是我男人嗎?繼續啊。”
陳衛東疼得齜牙咧嘴,話都說不出來,他姿勢滑稽再也顧不上什么用強,什么面子的。
沈知微看著面前的男人,慢條斯理地開始清算舊賬。
“我肺炎的時候,你連看都沒看過我一眼,卻在文工團給所有人送夜宵,我媽病重的時候,跪下來求你借我一百塊救命,你卻和我說錢在你媽那。
“后來,我才知道你把錢拿給李曼買新皮鞋,我在屋里摔倒,你兒子…你和李曼的好兒子,鎖了門讓我在屋里頭活生生的等死。”
“我…沒有。”陳衛東的意識有些模糊,想反駁但更猛烈的絞痛襲來,再也憋不住了,“廁所!廁所在哪!”
沈知微指了指走廊的盡頭,語氣輕飄飄,“只有一間廁所。”
他如同看到救命稻草,踉蹌著撲過去,拼命拉門,卻發現門紋絲不動。
“門打不開啊,鑰匙呢!鑰匙呢!”陳衛東快要崩潰了,聲音也因為痛苦而變了調,臉都扭曲得嚇人。
“忘了告訴你,那間廁所早就壞了,鎖死了。”
“你!我要去里屋!”陳衛東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話還沒說完就再也忍不住了。
一股惡臭突然彌漫開。
陳衛東僵在原地,臉色從慘白變到死灰,他竟然當著自己前妻的面,拉在了褲子上。
奇恥大辱啊!
沈知微厭惡地捂著鼻子,后退幾步,“陳衛東,你真讓人惡心,滾吧,別臟了這塊地。”
“不過你現在身上的味道,倒是更適合在垃圾桶里。”
陳衛東疼得說不出的任何話,顧不得其他,連滾帶爬地沖出院門,周圍路過的鄰居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看著那個曾經人模狗樣的陳衛東,現在褲子濕透,全身散發著臭氣。
沈知微看著他的背影,關上院門,落鎖。
“垃圾,就該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