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燭光搖曳,將慕容嫣然的影子投在墻壁上,拉長,扭曲,像一只蟄伏的妖。
沈飛鸞握著劍,手背上青筋隱現,那把散發著寒意的長劍,此刻卻無法給她帶來絲毫的安寧。
“你到底想說什么?”
沈飛鸞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但這絲冷意的背后,卻藏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到的向往。
“我想說,侯爺不是木頭,他或許,早就察覺到了你的心思呢?”
慕容嫣然收回手,施施然坐回椅子上,給自己倒了杯冷茶,
“你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樣子,他怕唐突了你,更怕擔了不該擔的責任。他當你是朵帶刺的玫瑰,想碰,又怕扎手。”
“你覺得他身邊缺女人嗎?不缺。清平關有三位國色天香的夫人,如今又多了我一個。”慕容嫣然端起茶杯,吹了吹并不存在的茶葉,“你覺得他缺會做飯的嗎?更不缺。只要他一句話,全天下的名廚都得擠破頭來給他當廚子。”
每一句話,都像一塊石頭,砸在沈飛鸞的心湖上,激起圈圈漣漪。
是啊,他什么都不缺。
那自己呢?自己憑什么留在他身邊?憑那一手還算過得去的廚藝?還是憑那一身在北營精銳面前,或許都算不得頂尖的武功?
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慌,抓住了她的心臟。
“所以,”慕容嫣然放下茶杯,聲音里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慵懶,“你光會做飯有什么用?山珍海味,也得親自喂到嘴里才香。男人啊,尤其是侯爺這樣的男人,你得讓他知道,你想要。”
“想要?”沈飛鸞的聲音沙啞干澀。
“對,想要他的人,想要他的心,想要他給你一個名分。”慕容嫣然直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你得讓他看見你的渴望,感受到你的溫度。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像一塊捂不熱的冰。”
沈飛鸞的呼吸變得急促,她握著劍的手,骨節因為用力而發出細微的聲響。
慕容嫣然的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她內心最深處的那個盒子。盒子里,裝滿了她不敢承認、不敢面對的渴望與愛慕。
她想起了在三河鎮醫館,那個男人不由分說灌她喝藥的粗魯。
想起了同乘一騎時,他背后傳來的堅實溫度。
想起了他每次吃到自己做的菜時,臉上露出的那種滿足的笑容。
更想起了今晚,他維護自己時說的那句“又不是我的女人”。
心,又開始疼了。
慕容嫣然看著她眼中激烈交戰的光芒,知道火候到了。
她站起身,走到沈飛鸞身邊,俯下身,溫熱的呼吸拂過沈飛鸞的耳廓。
“我幫你創造一個機會。”她的聲音,帶著致命的蠱惑,“一個讓他無法拒絕,也無需負責的機會。成了,你得償所愿;不成,也斷了念想,總好過現在這樣,自己折磨自己。”
沈飛鸞的身子,微不可查地顫抖了一下。
慕容嫣然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她湊得更近,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著具體的計劃。
“三日后,以慶祝侯爺喜得三子為由,我來安排一場家宴。到時候,咱們姐妹聯手,把他灌醉……”
“你……”沈飛鸞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震驚。
下藥?灌醉?這等手段,簡直……
“別這么看著我。”慕容嫣然直起身,臉上是坦然的笑意,“對付男人,有時候就得用點手段。更何況,你以為我是在害你?”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有些復雜。
“我只是不想侯爺的后院,將來多個怨婦。侯爺是要做大事的人,他的身邊,需要的是能為他分憂解難的貼心人,而不是一群只會爭風吃醋的女人。”
“你武功高強,心性堅韌,又是最早跟著侯爺的人之一。你若能成為姐妹,于我,于清平關那三位,都是好事。我們姐妹同心,才能把侯爺伺候好,讓他沒有后顧之憂,不是嗎?”
這番話,說得坦蕩,甚至帶著幾分推心置腹的真誠。
沈飛鸞看著慕容嫣然眼中那份毫不掩飾的算計,和那份算計之下,隱約可見的某種屬于女人的同盟之意,心中那座用驕傲筑起的高墻,正在一寸寸地崩塌。
一邊是自己近乎卑微的暗戀和遙不可及的距離。
一邊是一個觸手可及,卻需要拋下所有矜持和驕傲去抓住的機會。
該怎么選?
她的腦海里,閃過李萬年輕松寫意地坐在主位上的模樣,閃過他抱著自己上馬時強壯有力的臂膀,也閃過他身邊,慕容嫣然那親昵自然的姿態。
憑什么……她可以,我就不行?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如野草般瘋長。
房間里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燭火偶爾爆開的“噼啪”聲。
許久。
沈飛鸞緩緩閉上了雙眼,將所有的掙扎與羞恥,都掩在了長長的睫毛之下。
當她再次睜開眼時,那雙鳳眸里,只剩下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她用幾不可聞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字。
“好。”
---
三日后,東海郡太守府,后院。
不同于前幾日的喧囂熱鬧,今晚的晚宴,顯得格外清靜雅致。
一間臨著花園的暖閣里,只擺了一張小小的八仙桌。桌上,四菜一湯,皆是精致的家常小炒,分量不大,卻色香味俱全,一看就知是用了心的。
桌邊,也只坐了三個人。
李萬年,慕容嫣然,以及親自下廚的沈飛鸞。
今晚的沈飛鸞,有些不一樣。
她脫下了那身便于行動的黑色勁裝,換上了一襲月白色的素雅長裙。烏黑的長發不再是簡單的束在腦后,而是松松地挽了個髻,幾縷碎發垂在臉頰邊,平添了幾分溫婉柔美。
她依舊沒有施粉黛,但洗去了連日來的風塵,那張清冷絕塵的臉龐在燭光下,仿佛籠著一層柔光,美得讓人有些挪不開眼。
李萬年看到她時,著實愣了一下。
“飛鸞,你今天……真好看。”他由衷地贊嘆道。
沈飛鸞的臉頰,不受控制地泛起一抹紅暈,她低下頭,不敢去看李萬年的眼睛,只是從喉嚨里輕輕“嗯”了一聲。
一旁的慕容嫣然見狀,眼中笑意更濃。她拍開一壇酒的泥封,一股醇厚濃郁的酒香,瞬間彌漫了整個暖閣。
“侯爺,這可是奴家珍藏多年的‘三碗倒’,等閑人物,奴家都舍不得拿出來呢。”她一邊給李萬年面前的酒杯滿上,一邊巧笑嫣然地說道,“今兒您喜得三位麟兒,這可是天大的喜事,怎么也得喝個痛快才行!”
“三碗倒?”李萬年聞著那霸道的酒香,來了興致,“我倒要看看,能不能放倒我。”
他心情確實極好,一想到自己莫名其妙就有了三個兒子,那種初為人父的喜悅和對未來的憧憬,讓他看什么都覺得順眼。
“來,為我那三個臭小子,干!”李萬年舉起酒杯。
“奴家敬侯爺。”慕容嫣然媚眼如絲,與他碰了一下。
沈飛鸞也默默地舉起了酒杯,在慕容嫣然鼓勵的眼神示意下,貝齒輕咬下唇,鼓起勇氣,第一次主動向李萬年敬酒。
“侯爺,我也敬你。”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哈哈,好!飛鸞也喝酒了,難得,難得!”李萬年哈哈大笑,一飲而盡。
烈酒入喉,如同一條火線,從喉嚨一直燒到胃里,渾身的毛孔都舒張開來。
李萬年只覺得通體舒泰,話也漸漸多了起來。
他拉著沈飛鸞,說起了當初在三河鎮初遇時的情景,說起了她做的第一頓飯,說起了她是如何一個人一把劍,為全家復仇的往事。
他說得興起,沈飛鸞聽得認真。
在酒精和回憶的催化下,兩人之間的那層隔閡,似乎在不知不覺中消融了許多。
慕容嫣然在一旁,只是含笑看著,時不時地給兩人添酒。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那壇“三碗倒”的后勁極大,饒是李萬年體質異于常人,也覺得眼前開始有些發飄,看東西都帶上了重影。
他看著眼前那張宜喜宜嗔的嬌俏臉龐,一時竟分不清,到底是沈飛鸞,還是清平關的某個身影。
“侯爺,您醉了。”沈飛鸞看著他迷離的眼神,小聲提醒道。
“我沒醉……”李萬年搖了搖頭,想站起來證明一下,身子卻晃了晃。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喝酒的慕容嫣然,忽然“哎呀”一聲,玉手撫著額頭,身子一軟,就朝著李萬年這邊倒了過來。
“不行了,頭好暈……這酒的后勁,也太大了……”她嬌聲呼著,滿臉都是不勝酒力的潮紅。
她順勢靠在李萬年肩上,又對著另一邊的沈飛鸞說道:“沈妹妹,姐姐我不行了,得先回去歇著了……侯爺這里,就……就麻煩你代為照顧了……”
說完,她便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也不管李萬年和沈飛鸞的反應,自顧自地朝著門外走去。
走到門口,她還極為“貼心”地,回身將房門輕輕地帶上了。
“吱呀”一聲輕響,門被關上。
暖閣內,瞬間只剩下了李萬年和沈飛鸞兩個人。
空氣,一下子變得曖昧而又安靜,只能聽到彼此有些紊亂的呼吸聲,和窗外傳來的陣陣蟲鳴。
燭光下,沈飛鸞的臉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她能清晰地聞到,從身旁男人身上散發出的,混雜著酒氣和濃烈陽剛氣息的味道。
那味道,讓她心如擂鼓,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放。
“飛鸞……”
李萬年醉眼朦朧地看著她,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她放在桌上的手。
他的手掌寬大而溫熱,帶著粗糙的薄繭,像一把烙鐵,燙得沈飛鸞渾身一顫,下意識地就想抽回來。
可慕容嫣然的話,卻在耳邊響起。
——你得讓他知道,你想要。
機會,就在眼前。
錯過了,或許就再也沒有了。
巨大的勇氣,在酒精和渴望的驅使下,從心底涌了上來。
沈飛鸞非但沒有抽回手,反而用盡全身的力氣,反手握住了那只大手。
她的手在抖,聲音也在抖。
“侯爺……飛鸞……心悅于你。”
這五個字,仿佛耗盡了她一生的力氣。
說完之后,她的眼眶瞬間就紅了,一層水霧不受控制地彌漫上來,倔強地不肯落下。
李萬年握著她的手,感受著那份顫抖和滾燙,腦子里那片因酒精而起的迷霧,瞬間散去了三分。
他看著眼前這個女子。
她眼中的水光,那決絕而又脆弱的神情,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他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他知道,這一切都是慕容嫣然安排的。
他也知道,自己只要此刻推開她,說一句“我喝多了”,就能將一切都撇清。
可是……
他看著她泛紅的眼眶,看著她緊咬的嘴唇,看著她那雙寫滿了卑微和期盼的鳳眼。
拒絕的話,怎么也說不出口。
一聲悠長的嘆息,在暖閣中響起。
李萬年松開了她的手,轉而伸出雙臂,將那個還在微微顫抖的身子,一把攬入了懷中。
沈飛鸞的身子猛地一僵。
她以為自己會被推開,會被拒絕。
卻沒想到,會落入一個如此溫暖而有力的懷抱。
她甚至能聽到,男人胸膛里那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你這個傻丫頭……”李萬年低沉的嗓音,在她頭頂響起,帶著幾分無奈,幾分憐惜,還有幾分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情動。
他低下了頭。
沈飛鸞也抬起了頭。
四目相對,所有的言語都已多余。
他低頭吻了下去。
那是一個帶著濃烈酒氣的吻,霸道,卻又意外的溫柔。
沈飛鸞緊繃的身子,在男人溫柔而強勢的攻勢下,漸漸地,漸漸地軟化。
她笨拙地,生澀地回應著。
背后的長劍,不知何時,已經滑落在地,發出“哐當”一聲輕響。
她再也不需要那冰冷的鐵器來給自己壯膽了。
因為她已經找到了一個,更溫暖,更堅實的依靠。
窗外,月上中天,清輝如水。
屋內,燭影搖紅,一室旖旎。
---
翌日清晨。
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欞,照在沈飛鸞的臉上,長長的睫毛,像蝶翼一般,輕輕顫動了兩下。
她緩緩睜開了眼。
宿醉帶來的頭痛還未完全消散,身體的酸軟和某個部位隱隱的刺痛,卻在清晰地提醒著她,昨晚發生的一切,都不是夢。
她真的……成了他的女人。
這個認知,讓她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
她下意識地轉過頭,看向身側。
男人還在熟睡,呼吸均勻而沉穩。陽光下,他輪廓分明的側臉,少了幾分平日里的威嚴,多了幾分安穩的寧靜。
沈飛鸞就這么靜靜地看著,眼中的冰霜早已融化,化作了一汪柔情似水的春潭。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去觸摸他的臉頰,指尖卻在即將觸碰到的瞬間,停在了半空中。
她忽然有些害怕。
怕他醒來后,會后悔。
怕昨夜的溫存,不過是酒后的意亂情迷。
就在她胡思亂想之際,一只大手,忽然抓住了她懸在半空的手。
“醒了?”
李萬年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正帶著一絲笑意看著她。他的眼神清明,沒有半分醉后的迷離。
沈飛鸞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緊張得說不出話來。
“侯……侯爺……”
“還叫侯爺?”李萬年挑了挑眉,握著她的手,稍稍用了用力。
沈飛鸞的臉更紅了,她低下頭,聲如蚊吶:“夫……夫君。”
這兩個字,像是帶著某種魔力,讓李萬年的心,都跟著軟了一下。
他翻身,將她重新攬入懷中,下巴抵著她光潔的額頭,低聲道:“委屈你了。”
昨晚的事情,他酒醒之后,已經想得很清楚。
雖然是慕容嫣然設的局,但自己何嘗不是順水推舟?
對這個外冷內熱,為他洗手作羹湯的女子,他若說沒有半點心思,那是自欺欺人。
既然已經發生了,他李萬年,就斷沒有不認賬的道理。
沈飛鸞在他懷里搖了搖頭,將臉埋在他的胸膛,悶聲道:“不委屈。”
能成為他的女人,是她這輩子,做過的最大膽,也是最不后悔的決定。
兩人靜靜地相擁著,享受著這難得的溫存。
李萬年的腦海中,卻在思考著另一件事。
昨晚……“光合作用”并沒有觸發。
這就意味著,沈飛鸞現在,還不是他名義上的妻子。
紅顏技能樹這個金手指,雖然有些奇怪,但規則卻很明確,必須是名義上的夫妻才行。
看來,得給飛鸞一個名分了。
他不是個喜歡虧待自己女人的男人。
想到這里,他輕輕拍了拍沈飛鸞的后背,柔聲道:“飛鸞,等過幾日,我便正式納你為妾,給你一個名分,好不好?”
沈飛鸞猛地抬起頭,那雙漂亮的鳳眼里,瞬間蓄滿了淚水。
名分?
她從未奢望過。
她以為,自己最多,也就是像慕容嫣然那樣,成為一個沒有名分的“夫人”。
甚至,連“夫人”都算不上,只是一個能陪在他身邊的女人。
可他,卻要給自己一個名分。
一個能被寫進族譜,能被世人承認的,堂堂正正的身份。
“夫君……”她再也忍不住,淚水決堤而下,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李萬年看著她喜極而泣的模樣,心中又是憐愛,又是好笑。
他低頭,吻去她臉上的淚水,調侃道:“怎么?不愿意?”
“愿意!我愿意!”沈飛鸞連連點頭,生怕他反悔似的,隨即又有些擔憂地問道,“可是……清平關的三位姐姐,還有慕容姐姐那邊……”
“她們那邊,你不用擔心。”李萬年刮了刮她的鼻子,“我的女人,我說了算。她們若是連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那也不是我的女人了。”
他有這個自信。
蘇清漓的大氣,秦墨蘭的聰慧,陸青禾的善良,還有慕容嫣然的……精于算計。
她們都明白,在李萬年這個大家庭里,團結,遠比內斗重要。
得到他肯定的答復,沈飛鸞心中最后一塊石頭,也落了地。
她主動送上自己的紅唇,用最直接的方式,表達著心中的喜悅與愛意。
又是一番云雨。
……
日上三竿,李萬年才神清氣爽地起了床。
沈飛鸞已經提前起來,為他備好了熱水和干凈的衣物,正紅著臉,笨拙地伺候他穿衣。
那副小女兒家的嬌羞模樣,與往日里那個殺伐果斷的江湖高手,判若兩人。
李萬年享受著美人的服侍,心情大好。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孟令的稟報聲。
“侯爺,神機營的葛玄道長和公輸徹大師,在外面吵起來了,說是要您給評評理。”
“吵起來了?”李萬年有些意外。
這兩個人,一個癡迷火藥,一個醉心機關,都是技術宅,平時井水不犯河水,怎么會吵起來?
他穿好衣服,讓沈飛鸞在房里休息,自己則走出了房門。
剛到前院,就聽到一陣激烈的爭吵聲。
“你這牛鼻子老道,懂個屁的機關術!船身本就不穩,你還要裝那么重的炮,重心不穩,一開炮船都得翻了!”公輸徹吹胡子瞪眼,唾沫星子都快噴到葛玄臉上了。
“你這糟老頭子才懂個屁!”葛玄也不甘示弱,揮舞著拂塵,“火炮,要的就是威力!威力不夠,打在海盜的龜殼船上,跟撓癢癢有什么區別?要造,就造最大的!一炮糜爛數十里,那才叫過癮!”
“放屁!不切實際!你當是陸地上啊?還一炮糜爛數十里,你怎么不上天呢?”
“我上不上天關你屁事,你只要負責把我的‘轟天雷’給裝到船上就行!”
兩人吵得面紅耳赤,誰也不服誰,活像兩個斗氣的孩子。
周圍的親衛們,一個個想笑又不敢笑,憋得滿臉通紅。
李萬年走上前,咳嗽了一聲。
“咳咳,兩位大師,一大早的,火氣這么大啊?”
“侯爺!”
“主公!”
兩人見到李萬年,這才停了下來,但依舊互相瞪著對方,一臉的不服氣。
李萬年大概聽明白了。
兩人是為了新一代戰船的設計吵起來了。
隨著“狼牙”巡哨船的成功,李萬年便讓公輸徹和葛玄聯手,設計一種火力更猛,體型更大的新型戰船。
結果,兩個技術狂人,在核心問題上,產生了巨大的分歧。
葛玄追求極致的火力,想把目前神機營能造出來的,口徑最大、威力最猛的“神威大將軍炮”給搬到船上去。
而公輸徹則從船舶的穩定性、平衡性和結構強度出發,認為應該使用體型更小,重量更輕,但射速更快的火炮,追求精準打擊和持續火力。
一個主張“口徑即是正義,威力就是真理”。
一個主張“穩定壓倒一切,實用才是王道”。
“侯爺,您來評評理!”公輸徹指著葛玄道,“這老道的想法,簡直是異想天開!真按他說的造,那船開出去,別說打仗了,自己一個浪頭就得翻!”
“主公,您別聽他的!”葛玄急道,“公輸大師造的船是穩,可那炮跟個爆竹似的,有什么用?咱們要的是能一錘定音的海上霸主,不是呲水槍!”
李萬年聽完,揉了揉眉心。
他看著兩個因為技術理念而吵得不可開交的國寶級大師,非但不覺得頭疼,反而有些想笑。
有爭論,才好啊。
有爭論,才說明大家都在用心做事,才會有進步。
他清了清嗓子,緩緩開口。
“兩位大師,說得都有道理。”
“但是,”他話鋒一轉,看向兩人,“小孩子才做選擇,我,全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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