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曼一臉震驚的看著眼前無比熟悉的出租屋,以及里面那個熟悉的俊氣身影。
她的心忽然涌現出了一股極其復雜的情緒!
還有一股難以形容的酸澀。
陳曼剛剛那么卑微的乞求都沒能夠得到陸陽的原諒,那份決絕如同冷水澆頭,澆滅了她心底最后的一絲軟弱。
她心中的怨恨壓倒了悔恨跟失落,還有一股報復心理油然而生!
陳曼知道胡明明是來找陸陽麻煩的,既然陸陽如此不識好歹,她便想親眼看著胡明明將陸陽的那副清高模樣給碾碎!
她原本以為陸陽會被胡明明幾個人打得頭破血流,跪地求饒。
到時候她就可以上前施舍一點憐憫給陸陽。
可是誰能想到。
結局竟然是胡明明四個人被打得哭爹喊娘!
他們四個輪番上陣,卻像是土雞瓦狗一樣,被陸陽一個人不費吹灰之力的就給輕松打倒了!
甚至連一個照面都沒能撐住!就先后躺在了地上哀嚎!
尤其是最囂張的胡明明到最后反而被陸陽像是拎小雞仔一樣拎在墻角澀澀發抖。
又是搬出姑姑救命,又是轉賬賠償,還極其窩囊地備注。
那副沒出息的慫樣,與陸陽時刻自信挺拔的身影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陸陽有這么厲害?
陳曼想不明白。
陸陽究竟是什么時候變成這樣的?
他身上的那身西裝,布料上乘、裁剪完美、價格更是貴得驚人,一番打斗后連褶子都沒起上一絲,在昏黃的出租屋里閃耀著矜貴的光澤,將他的寬肩窄腰的身形襯托得無比完美,氣度非凡!
哪里還是她記憶里那個為了幾千塊的房租焦頭爛額,一直穿著廉價地攤貨的陸陽?
還有今天他開回來的那輛銀色的賓利歐陸,那可是數百萬的頂級豪車!
陸陽為什么變得這么耀眼......卻又陌生了?
眼前的陸陽與她記憶中那個被房東催債、被胡明明打倒在地的落魄實習生形成了撕心裂肺的巨大反差!
陳曼的內心突然感受到一陣尖銳的刺痛跟莫名的恐慌。
她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出租屋里的那個身影,試圖從他身上找回一絲熟悉的痕跡,卻只能感受到一種沉靜而又陌生的感覺。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突然響起。
胡明明見陳曼像個木頭人一樣站在門口,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陸陽,頓覺一股邪火涌上腦門!
他想也不想,直接揚起手,一巴掌拍在了陳曼的后腦勺上!
將剛剛遭受到的屈辱,挫敗,滿腔的憋屈,還有無處發泄的戾氣,全部遷怒于陳曼!
“你耳聾啊?老子喊你趕緊走!”
這一巴掌力道不輕,打得陳曼眼前一黑,身子也踉蹌了幾步。
一股尖銳的痛楚跟強烈的眩暈感瞬間襲來!
陳曼捂著后腦勺一臉不可置信的瞪著胡明明!
“你!......”
她本想責問胡明明,腦海里卻突然浮現出了一道道陌生卻又熟悉的畫面!
當年。
在大學城夜市的一條小巷里,有幾個染著黃毛、吊兒郎當的混混見她姿色過人,便將她堵在了墻邊調戲。
為首的那個混混,也是這樣輕蔑戲弄,毫不客氣地用手拍打著她的后腦勺!
“草你媽的!裝什么清高啊?”
“讓你陪哥幾個玩玩兒是給你面子,別他媽不識好歹!”
當時的陳曼幾乎要被恐懼跟絕望的情緒淹沒!
一個身影卻突然沖了出來!
陸陽像是一頭暴怒的雄獅沖進了鬣狗群里,一拳就把那個拍她頭的混混給錘倒在地,跟著拳腳如風,干脆利落地將剩下的人也打得哭爹喊娘,抱頭鼠竄!
“再讓我看見你們騷擾她,我打斷你們的腿!”
巷子里昏暗的路燈將他的影子拉長,卻將他的身影襯托得異常偉岸!
那是陳曼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這個男人身上蘊藏的強大力量和那股如山般穩重的安全感!
她的心里也從此對這個男人充滿了愛慕跟崇拜。
原來......
陸陽一直都是這么厲害。
他從來沒有變過。
變的是陳曼自己!
是她被現實的瑣碎磨平了棱角,被虛榮的欲望蒙蔽了雙眼!
只看得見陸陽暫時困頓時的窘迫,只顧著計較著房租水電的壓力,只會抱怨陸陽沒有立刻給到她想要的生活!
是她選擇性地遺忘了陸陽身上的閃光點,將陸陽曾經那些為她遮風擋雨的付出視作成了理所當然!將他暫時的低谷當成了無能!
是陳曼自己親手把這個曾經在她心中光芒萬丈的男人一點點地推向了怨恨和失望的深淵!
“嗚哇!——”
陳曼突然猛地哭出聲來!
她感覺自己的心臟一陣鉆心的劇痛,痛苦的險些令她窒息!
“我......我都干了些什么啊......嗚哇!”
她抱著最后一絲念想轉頭看了一眼屋內,卻發現陸陽正在收拾屋子,在聽到她失聲痛哭后竟然連一個眼神都不再愿意施舍。
陳曼徹底心死。
那個曾經將她捧在手心、為她對抗整個世界的男人,那個她曾經真心愛過也依賴過的陸陽,已經被她親手推開了,被她用最惡毒的語言和最徹底的背叛拋棄了!
胡明明被陳曼突然的失聲痛哭搞得有點發懵,還以為她是被自己打哭了。
他本就煩躁的心被這哭聲弄得更不耐煩了,惡狠狠地罵道:
“不就是一個巴掌嗎?哭什么哭?”
“晦氣玩意兒!”
胡明明粗暴地拽起了麻木的,已經失去靈魂的陳曼,像是在拖一個破麻袋一樣,強行將她拖下了昏暗的樓梯。
兩人來到樓下。
等候已久的兩個黃毛還沒搞清楚狀況,一臉懵逼地看著失聲痛哭的陳曼。
“嫂子這是咋了?”
“鬼知道,瞎特么矯情。”
胡明明嫌棄的看了陳曼一眼,粗暴地將她甩進了自己的保時捷里。
“明,明哥,那咱們今天就這么算了?”
一個黃毛捂著還麻痹著,沒有完全恢復知覺的胳膊,心有不甘地問道。
“算你麻痹!”
胡明明猛地瞪了他一眼,眼睛里燃燒著屈辱跟暴怒的火焰!
他的臉上現在還印著那道完整的掌印,稍微一碰就感覺火辣辣的疼!
他看著眼前兩個草包黃毛,心里憋屈極了!
今天為了教訓陸陽的,他還特地給了三個黃毛一人一萬塊錢。
誰曾想不僅沒能如愿,到最后反倒還被陸陽白訛了一萬!甚至不能找人說理兒去!
胡明明肺管子都要氣炸了!
他從小到大都沒受過這么大的憋屈!
今天這事兒要是就這么算了,那他的臉以后還往哪兒擱?!
“那咋辦?”
黃毛心里也咽不下這口氣,但是他們一想到陸陽那離譜又怪異的武力心里就又犯了怵......
他們可不敢再去當面找茬。
胡明明陰沉著臉,瞇著眼睛琢磨著對策。
當他的目光掃過不遠處停著的那輛賓利時,心底的妒火再次沖上了腦門!
“媽的!”
胡明明陰鷙著臉,咬牙切齒地低聲呢喃道,
“這車姑姑平時都舍不得借我開,卻讓陸陽這個小白臉開回了豬窩!”
突然他嘴角鬼魅的一揚,似乎已經想到了報復計劃,
“既然姑姑要把這車借你......那車在你的手上出事,可就是你的責任了!”
“上車!”
胡明明招呼兩個黃毛上車,粗暴地轟鳴著引擎揚長離去!
引擎聲很快就消失在城中村。
不久后。
一個身影鬼鬼祟祟地鉆進了城中村的巷子里,沿著陰影前行,來到了陸陽所在的出租屋樓下。
他在地上撿起來一塊碎掉半塊的磚頭,站在距離賓利歐陸一條街遠的陰影當中,掄遠了臂膀,猛地將手里的磚塊砸向了這輛名貴的豪車!
“哐當!”
一聲清脆,尖銳的爆裂聲突然炸響!撕碎了寂靜的夜晚!
緊跟著是刺耳的警報聲跟雙閃的黃光急促亮起!
正在出租屋里收拾東西的陸陽聞聲眉頭猛地一挑,迅速趴在窗口查看。
當他看到正是停在樓下的那輛賓利歐陸發出的警報后心中不可避免的一個咯噔!
“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