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詩語站在原地,清冷的晚風(fēng)吹拂起她的長發(fā),那張絕美的臉上,情緒復(fù)雜到了極點。
她看著不遠處那個平靜得不像話的少年,終于還是鼓起勇氣,邁步走了過去。
她的腳步有些遲疑,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端,充滿了不真實感。
“江澈。”她輕聲開口,聲音里還帶著一絲哭泣后的沙啞。
“嗯?”江澈轉(zhuǎn)過身,看到她眼眶依舊泛紅,但眼神里已經(jīng)沒有了之前的絕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的、宛如星空般的困惑。
“七天后的全市聯(lián)考……很重要。”夏詩語貝齒輕咬著下唇,似乎在組織語言,“那是真正的實戰(zhàn),和學(xué)校的測試完全不同。廢墟戰(zhàn)場里的星獸,狡猾、殘忍,而且……數(shù)量很多。”
她頓了頓,抬起頭,目光直視著江澈:“我的‘無限超頻’,在那種地方,一旦開啟就無法回頭,只會成為你的累贅。你今天……你今天之所以能做到那樣,肯定是付出了我們不知道的巨大代價,對嗎?那種力量,不可能沒有限制。”
她很聰明,并沒有被憤怒沖昏頭腦,也沒有盲目地相信那些“作弊”的流言。
她親身感受過“創(chuàng)世紀”著裝時的浩瀚偉力,也同樣感受到了江澈肉身所承受的巨大壓力。
她不相信江澈能毫無緣由地爆發(fā)出那種力量,她寧愿相信,那是江澈使用了某種透支生命的秘法,才在爆甲后創(chuàng)造了奇跡。
而這種奇跡,代價一定是慘痛的,也絕對是不可復(fù)制的。
一想到這里,她的心就揪了起來。
如果江澈為了保護她和自己的名譽,在聯(lián)考中再次使用那種力量,后果不堪設(shè)想。
看著她滿是擔(dān)憂的眼神,江澈心中流過一絲暖意。
這個外表冰冷的女孩,內(nèi)心卻如此善良。
他笑了笑,笑容在夕陽下顯得格外溫和:“你想多了,那不是什么秘法,也沒有什么代價。你只需要相信我,就夠了。”
“可是……”
“沒有可是。”江澈打斷了她,“這七天,你什么都不用想,好好休息,把精神和身體都調(diào)整到最佳狀態(tài)。如果需要磨合,我們可以去學(xué)校的虛擬模擬室進行配合訓(xùn)練。到了考場上,你只需要像今天一樣,正常發(fā)揮就好。”
他向前走近一步,凝視著她的眼睛,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剩下的,交給我。”
這簡單的六個字,仿佛帶著奇特的魔力,讓夏詩語紛亂的心緒瞬間安定了下來。
她看著江澈那雙深邃而自信的眸子,里面沒有一絲一毫的勉強和逞能,只有一片讓她感到心安的平靜。
她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將滿腹的疑問和擔(dān)憂都暫時壓了下去。
“喂喂喂!你們倆別在這里撒狗糧了行不行!”陳胖子的聲音打破了兩人間的氣氛,“考慮一下我們這些旁觀者的感受啊!”
他和他那D級“堅固”天賦的搭檔孫菲菲走了過來。陳胖子一臉的義憤填膺:“澈哥,你別聽那些傻逼瞎說!什么作弊,什么演戲,都是放屁!他們就是嫉妒!純純的嫉妒你匹配到了夏大校花!”
孫菲菲也對著夏詩語露出一個鼓勵的微笑:“詩語,別把他們的話放在心上。你的天賦很強,只是他們不懂而已。”
陳胖子用力一拍大腿,像是想到了什么絕妙的主意:“對啊!澈哥,我剛才想過了!雖然爆甲的代價很大,但是只要咱們卡好時間,照樣能打出成噸的傷害!”
他比劃著說道:“你想啊,咱們就用那九秒鐘!找準機會,沖到星獸群里,然后你喊一聲‘爆’!轟的一下,那威力,不比一枚導(dǎo)彈差吧?咱們可以稱之為‘九秒真男人戰(zhàn)術(shù)’!只要戰(zhàn)術(shù)用得好,D級也能把S級干倒!”
聽著陳胖子這異想天開的“自爆卡車”戰(zhàn)術(shù),江澈不禁莞爾。
“放心吧。”他拍了拍陳胖子的肩膀,然后掃了一眼夏詩語和孫菲菲,神秘地眨了眨眼,“到時候,我會給所有人一個驚喜的。”
……
與朋友們告別后,江澈獨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能感覺到,體內(nèi)那股爆炸性的力量正在被身體逐漸適應(yīng)、吸收,變得越發(fā)圓融如意。
體質(zhì)50,精神45。
這已經(jīng)不是普通人類的范疇了。
現(xiàn)在的他,即便不使用任何技巧,一舉一動都蘊含著莫大的威力。
“李維……”他輕聲念叨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今天的梁子算是徹底結(jié)下了。
以李維那種睚眥必報的性格,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學(xué)校的調(diào)查只是緩兵之計,真正的交鋒,就在七天后的廢墟戰(zhàn)場。
那里,可是一個“失手”弄死人,也能推脫給星獸的好地方。
“正好,我也需要一個合適的理由,來展現(xiàn)我真正的力量。”江澈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希望到時候,你們能給我?guī)硪稽c……更大的驚喜。”
他回到自己居住的公寓樓下,抬頭看了一眼自家的窗戶。
窗戶里漆黑一片,但隱隱約約能聽到激烈的鍵盤敲擊聲和興奮的叫喊聲。
江澈無奈地嘆了口氣,掏出鑰匙打開了門。
果不其然,客廳里沒有開燈,只有兩臺巨大的曲面屏散發(fā)著幽幽的光芒,將他那對奇葩父母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奶我一口!老江,快給我套盾!對面刺客沖我臉了!”這是老媽周琳的聲音,她正聚精會神地操控著一個法師角色。
“頂住頂住!我沒藍了!兒子,快!冰箱里還有沒有快樂水?給你爹我拿一瓶過來,打完這波團戰(zhàn),咱們就能上王者了!”這是老爸江海的聲音,他的戰(zhàn)士角色正在人群中瘋狂輸出。
江澈面無表情地走到客廳中央,按下了電燈的開關(guān)。
啪嗒。
明亮的燈光瞬間充滿了整個房間,也讓那對沉迷游戲的“網(wǎng)癮中年”發(fā)出了不滿的抗議。
“哎呀誰啊!關(guān)燈關(guān)燈!晃眼睛!”
“兒子?是你回來了?”周琳終于舍得從屏幕上挪開視線,看了江澈一眼,隨即眼睛一亮,“怎么樣怎么樣?覺醒儀式順利嗎?給媽領(lǐng)回來一個什么樣的兒媳婦?漂不漂亮?是不是S級的?”
江海也百忙之中抽空回頭問了一句:“匹配度高不高?這很重要,決定了你以后的家庭地位。”
江澈拉開一張椅子坐下,有氣無力地說道:“SSS級的,校花,匹配度%,你們滿意了吧?”
“臥槽!”
“真的假的?!”
夫妻倆同時發(fā)出了驚呼,連游戲都顧不上了,齊刷刷地轉(zhuǎn)過頭來,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江澈。
“可以啊兒子!不愧是我周琳的種,出手就是王炸!”
“厲害了我的澈!%,你這家庭地位穩(wěn)了啊!”
看著他們興奮的樣子,江澈覺得還是不要把“無限超頻”和今天發(fā)生的沖突告訴他們比較好,免得他們擔(dān)心……或者說,免得他們覺得不夠刺激。
他換了個話題:“我餓了,晚飯呢?”
此話一出,夫妻倆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心虛。
周琳指了指江海:“今天輪到他做飯。”
江海立刻反駁:“胡說!明明昨天就說好了今天下館子,你忘了?”
兩人對視一眼,隨即默契地同時看向江澈,異口同聲地問道:
“兒子,你回來的路上,沒帶點吃的嗎?”
江澈的額頭爆出幾根青筋:“我剛經(jīng)歷完覺醒儀式,還跟人打了一架,你們覺得我會有心情去買菜?”
“哎呀,那真是辛苦你了。”周琳一臉“同情”地說道,“那你現(xiàn)在肯定累壞了,趕緊去休息吧。晚飯這種小事,就不要操心了。”
江海緊接著補充:“沒錯!你現(xiàn)在正是需要補充營養(yǎng)的時候。兒子,你那個壓歲錢還有剩的吧?要不……你點個豪華海鮮外賣?我們兩個幫你嘗嘗味道,把把關(guān)。”
江澈:“……”
他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這是親生的,不能打。
最終,他還是認命地掏出手機,在一對“00后父母”期待的目光中,默默地點開外賣軟件。
“要麻辣小龍蝦,十三香的也要,再來個烤魚,多加點配菜……”
聽著老媽在一旁興高采烈地點著菜,江澈感覺,應(yīng)付全市聯(lián)考和李維的報復(fù),似乎都沒那么累了。
......
海藍星第七中學(xué),校長辦公室。
和煦的夕陽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入,卻沒能給房間內(nèi)凝重的氣氛帶來絲毫暖意。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正反復(fù)播放著一段視頻。
視頻的開始,是神圣威嚴的“創(chuàng)世紀”姬甲著裝的全過程,七彩神光流轉(zhuǎn),十二道光翼緩緩展開,那股睥睨天下的威壓,即便隔著屏幕,依舊讓在場的幾位學(xué)校高層感到一陣心悸。
“停。”
一個沉穩(wěn)的聲音響起。說話的是第七中學(xué)的校長,孫振華。他是一個頭發(fā)花白,但眼神依舊銳利如鷹的老者。
畫面定格在“創(chuàng)世紀”著裝完成,大屏幕顯示出初始數(shù)據(jù)的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