賤不賤吶?”
江澈的聲音不大,卻如同九天驚雷,狠狠地劈在了葉星辰的心頭!
他那因為力量暴漲而極度膨脹的自信,在這一刻被徹底點燃,化作了無盡的、滔天的、瘋狂的殺意!
“鄉(xiāng)下人!”
“你!找!死!”
他一字一頓地從牙縫里擠出了這幾個字!
他再也無法忍受了!他要將眼前這個一次又一次羞辱他的家伙徹底撕碎!
“感受絕望吧!”
他發(fā)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高高地舉起了手中那柄燃燒著血色火焰的審判圣劍!
“神說!要有光!”
“于是!”
“便有了末日審判!”
嗡——!!!!!!!!
一股足以讓整個世界都為之顫抖的恐怖能量波動轟然引爆!
整個斗獸場的天空在這一刻都變成了詭異的血紅色!
一柄長達千米的、由純粹的血色圣光構(gòu)成的滅世巨劍,在天空之上緩緩凝聚成型!
那巨劍之上銘刻著無數(shù)充滿了毀滅與審判氣息的詭異符文!
一股仿佛要將整個世界都徹底凈化的恐怖威壓從天而降!
場外,所有觀戰(zhàn)的人都臉色煞白,身體在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
“這……這是什么力量?!”
“S級姬甲狂化之后竟然會這么恐怖?!”
“這一劍下去,恐怕整個斗獸場都要被夷為平地吧?!”
王戰(zhàn)龍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他死死地盯著戰(zhàn)場!
張涵的臉上則露出了猙獰而狂熱的笑容!
“死吧!”
“死吧!你這個怪物!”
“給我徹底地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吧!”
……
戰(zhàn)場之上,江澈抬起頭。
他看著那柄遮天蔽日的滅世巨劍,眼神依舊平靜。
他甚至還有心情點了點頭。
“嗯。”
“這一招倒是有那么點意思了。”
說完,他緩緩地舉起了手中的【貫虹碎日】。
他身后的那尊十米高的金色法相也同步舉槍。
“既然如此,”
“那我也該認真一點了。”
他雙手握槍,將體內(nèi)那如同汪洋大海般的金色氣血瘋狂地注入!
“霸王槍,”
“第一式,”
“起龍!”
昂——!!!!!!
雙龍再次出海!
兩條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凝實、更加威嚴的金色神龍咆哮著沖天而起!
它們沒有去撞擊那柄滅世巨劍,而是以一種更加刁鉆、更加迅猛的姿態(tài)直取那持劍的葉星辰本體!
“天真!”
葉星辰見狀發(fā)出一聲不屑的冷笑!
他心念一動,那柄懸于天際的滅世巨劍竟分出了一小部分力量,化作了一面巨大的血色圣光護盾擋在了他的身前!
轟隆——!!!!
雙龍狠狠地撞在了護盾之上,恐怖的能量轟然炸裂,整個戰(zhàn)場都劇烈地晃動起來!
那面血色的護盾被撞得布滿了裂紋,但終究還是沒有破碎!
它竟然擋住了!
“哈哈哈!”
葉星辰發(fā)出了猖狂的大笑!
“鄉(xiāng)下人!看到了嗎?!”
“在我絕對的力量面前,你那點微末的伎倆根本不堪一擊!”
然而,江澈沒有理會他。
他的臉上甚至沒有絲毫的意外,仿佛這一切都在他的預(yù)料之中。
他只是緩緩地收回了長槍,然后以一種更加沉穩(wěn)、更加厚重的姿態(tài)再次舉起。
“霸王槍,”
“第二式,”
“摧城!”
轟隆隆——!!!!!!
這一次出現(xiàn)的不再是神龍,而是一座更加宏偉、更加真實的金色神城!
那座神城帶著一股足以壓塌萬古、摧毀一切的無上偉力從天而降,悍然砸向了那柄懸于天際的滅世巨劍!
“什么?!”
葉星辰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能感覺到,這一招的威力比剛才那一招強大了不止十倍!
他不敢再有絲毫的怠慢,將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到了那柄滅世巨劍之中!
“給我碎!”
他發(fā)出一聲怒吼!
那柄千米長的血色巨劍與那座從天而降的金色神城在半空中轟然碰撞!
沒有聲音。
整個世界在這一刻都仿佛失去了聲音,只有一片足以刺瞎所有人眼睛的極致的白光在瘋狂地吞噬著一切!
……
場外。
“快!開啟最高級別的能量防護罩!”
王戰(zhàn)龍發(fā)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
整個斗獸場的穹頂之上瞬間亮起了一層厚達數(shù)十米的透明能量護罩!
然而,下一秒。
咔嚓——!
那足以抵御領(lǐng)主級星獸全力一擊的最高級別防護罩竟裂開了一道細微的縫隙!
所有人的心中都掀起了滔天巨浪!
這僅僅只是余波啊!
……
白光散盡。
戰(zhàn)場之上,那柄滅世的巨劍消失了。
那座摧城的神城也消失了。
兩人的最強一擊竟同歸于盡!
葉星辰大口地喘著粗氣,他身上的血色氣焰都黯淡了幾分。
顯然剛才那一擊對他的消耗同樣巨大。
而對面的江澈依舊懸浮在半空中,依舊面色平靜。
仿佛剛才那毀天滅地的一擊不是他發(fā)出的。
“你……”
葉星辰看著他,眼中充滿了不敢置信。
“你竟然擋住了?”
江澈看著他搖了搖頭。
“不,”
“不是擋住了,”
“是輪到我了。”
說完,他緩緩地將手中的【貫虹碎日】橫于胸前。
他的眼神變得無比的虔誠,仿佛在進行著某種神圣的儀式。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都要浩大的氣息開始在他的身上緩緩地蘇醒。
“霸王槍。”
他的聲音平靜而威嚴,仿佛九天之上的神王在下達著最終的審判。
“最終式,”
“裂——天——!!!”
話音落下,整個世界都靜止了。
風停了,云止了,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徹底凍結(jié)。
江澈的身后,那尊十米高的金色法相緩緩地抬起了頭。
它與江澈做出了-模一樣的動作,雙手握槍。
然后,對著前方那片早已被兩人戰(zhàn)斗余波攪得支離破碎的天空,緩緩地一槍刺出!
這一槍沒有任何的特效,沒有任何的光芒。
只有最純粹的、最原始的力量和意志。
然后,在所有人那畢生難忘的注視下。
天空裂開了。
一道漆黑的、深不見底的巨大空間裂縫,從天際的一端一直蔓延到另一端!
仿佛整個世界都被這一槍硬生生地捅了個對穿!
無盡的空間亂流從裂縫中瘋狂地涌出,仿佛世界末日提前降臨!
……
葉星辰呆住了。
他呆呆地看著那道橫貫了整個天空的恐怖裂縫,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被那片深邃的黑暗所吞噬。
他引以為傲的力量,他賴以為生的底牌,在這一槍面前都顯得如此的可笑,如此的微不足道。
他終于明白了,他和眼前這個少年根本就不在一個次元。
江澈緩緩地收回了長槍。
他看著葉星辰,平靜地說道:“結(jié)束了。”
他身形一閃,瞬間出現(xiàn)在了葉星辰的面前,然后一腳踹在了他的胸口。
咔嚓!
S級的【星輝帝皇】姬甲連同那詭異的狂化模塊轟然爆碎!
葉星辰噴出一口鮮血,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向著下方墜落而去。
就在他即將砸在地上的瞬間,一道身影閃過。
是張涵,他出手救下了他。
他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看著那個懸浮在半空中如同神魔般的少年,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
天空裂開了,然后在空間法則的自我修復(fù)下緩緩愈合。
但那道橫貫了整個天際的漆黑裂痕卻永遠地烙印在了在場每一個人的靈魂深處。
主考官玄武看著那個持槍而立的少年。
他戎馬一生,他見過的天才比江澈殺過的星獸還要多。
但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存在。
那已經(jīng)不是天才的范疇了。
那是禁忌,是足以顛覆現(xiàn)有力量體系的異數(shù)。
……
場外,王戰(zhàn)龍緩緩地坐了下來。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有些累,今天他所經(jīng)歷的大起大落比他過去十年加起來還要多。
他的臉上沒有了狂喜,只有一種深深的、與有榮焉的欣慰,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木秀于林,風必摧之。
江澈所展現(xiàn)出的潛力太過恐怖。
這是幸,還是不幸?
張涵則徹底失語了。
他呆呆地看著那個被自己親手救下的、已經(jīng)昏死過去的葉星辰,又看了看那個如同神魔般主宰著整個戰(zhàn)場的江澈。
他的心中第一次對自己那堅信了半生的精英理念產(chǎn)生了-絲動搖。
……
總部最高會議室內(nèi),那幾名肩扛將星的大佬也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最終,還是那名白發(fā)蒼蒼的老元帥打破了這份寂靜。
他緩緩地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
“傳我命令。”
“將江澈的所有資料列為聯(lián)邦最高級別的‘神級’機密。”
“任何未經(jīng)授權(quán)的探查和接觸,”
“都視為叛國。”
“另外……”
他頓了頓。
“通知‘天劍’的隊長,”
“讓他親自去見見這個小家伙。”
“我們需要知道,”
“他究竟是一把能為我們斬開未來的神劍,”
“還是一頭足以將我們都徹底吞噬的兇獸。”
……
戰(zhàn)場之上,江澈收起了長槍。
他看著主考官玄武,平靜地問道:“我算通過考核了嗎?”
玄武沉默了片刻,然后他點了點頭。
“正常情況下還有最后一輪實戰(zhàn)對抗。”
“不過……”
他看了一眼那滿地的狼藉,臉上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以你現(xiàn)在的實力,”
“已經(jīng)完全沒有進行最后一輪考核的必要了。”
“我宣布,你……”
“等一下。”
一道溫和卻又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的聲音突然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身穿白色研究服、氣質(zhì)儒雅的青年男子不知何時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戰(zhàn)場的邊緣。
他看起來很年輕,但他那雙如同星空般深邃的眸子卻仿佛看透了萬古的滄桑。
“顧隊長!”
看到他,主考官玄武竟下意識地立正行了一個軍禮!
王戰(zhàn)龍和張涵也同時站了起來,臉上露出了恭敬的神色!
他就是聯(lián)邦最強部隊“天劍”的現(xiàn)任隊長,級的傳奇姬甲師——顧長卿!
顧長卿對著眾人微笑著點了點頭,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江澈的身上。
他的眼中閃爍著濃濃的好奇和探究。
“不可思議,”
他輕聲贊嘆道。
“我從未想過,”
“人類的肉身竟然可以強大到這種地步,”
“甚至比S級的姬甲還要強悍。”
江澈看著他,他從這個男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極其危險的氣息。
那是一種完全凌駕于他之上的生命層次的壓制。
“你是天劍的隊長?”江澈問道。
“是的,”顧長卿笑著點頭,“我叫顧長卿。”
他沉吟了片刻,然后用一種商量的口吻對江澈說道:“最后一輪考核還是要有的。”
“不過內(nèi)容由我來定。”
他看著江澈,問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問題。
“你的肉身,”
“能在真空中生存嗎?”
真空?
江澈愣住了。
他還真的不知道,因為他從沒試過。
“顧隊長!”
王戰(zhàn)龍急了,他大聲說道:
“你這是在為難他!”
“真空乃至太空環(huán)境的生存,”
“那是必須達到80級以上,姬甲師的機魂開始向‘神格’演變后才能具備的能力!”
“只憑借肉身怎么可能做到!”
主考官玄武也皺起了眉頭。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他看著顧長卿,低聲問道:“隊長,難道是因為那個星域?”
顧長卿緩緩地點了點頭。
玄武便不再說話了,但他的眼神中卻多了一絲凝重。
顧長卿沒有理會王戰(zhàn)龍,他依舊微笑著看著江澈。
“你已經(jīng)是‘天劍’的正式成員了,”
“這是毋庸置疑的。”
“但是……”
他拋出了一個足以讓任何人都為之瘋狂的誘餌。
“如果你能通過我這個最終的試煉,”
“那么,”
“天劍部隊副隊長的位置,”
“就是你的。”
“什么?!”
王戰(zhàn)龍徹底震驚了!
副隊長?!那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擁有著調(diào)動整個“天劍”部隊的巨大權(quán)力!
顧長卿竟然要把這個位置給一個剛?cè)腴T的新人?!
江澈也有些驚訝。
他看著這個口氣不小的男人,下意識地問出了一個讓全場都瞬間安靜的問題。
“那個……”
“副隊長一個月工資多少?”
“……”
整個斗獸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幾秒后,一陣壓抑不住的哄笑聲響起。
就連一向不茍言笑的玄武嘴角都微微抽動了一下。
顧長卿也愣住了,隨即他失笑地搖了搖頭。
“工資?”
“天劍的成員沒有工資。”
“不過副隊長的年收入折合成聯(lián)邦幣,”
“至少千萬起步,”
“上不封頂。”
江澈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他一拍大腿。
“干了!”
……
他話音剛落,斗轉(zhuǎn)星移!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力量瞬間籠罩了他的全身,他眼前的景象瞬間變幻!
他出現(xiàn)在了一片漆黑的、冰冷的、死寂的虛空之中!
真空!
窒息感瞬間傳來!
他體內(nèi)的空氣被瘋狂地向外抽取,皮膚開始出現(xiàn)一個個細密的血珠!
他體內(nèi)的血液仿佛要沸騰!
咔嚓!咔嚓!
他的骨骼在那恐怖的內(nèi)外壓差之下開始一寸一寸地斷裂!
他的血肉在飛速地萎縮!
他的意識都開始變得模糊!
這是死亡的感覺!
……
斗獸場內(nèi),顧長卿等人看著全息屏幕上那具在真空中迅速變得血肉模糊的身體,他們的臉上都露出了一絲不忍。
“隊長,是不是太勉強了?”
玄武低聲說道。
“他的肉身雖然強大,”
“但終究還是血肉之軀,”
“無法對抗宇宙的法則……”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江澈即將徹底崩潰的瞬間!
轟隆隆——!!!!!!
一陣如同大道轟鳴般的巨響從江澈的體內(nèi)轟然引爆!
緊接著,在所有人那驚駭欲絕的注視下,整個漆黑的真空環(huán)境仿佛化作了一個巨大的、無形的熔爐!
而江澈的身體就是那熔爐的核心!
他那正在崩潰的血肉,他那正在斷裂的骨骼,他那正在沸疼的血液,竟然開始以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被重塑、被淬煉、被升華!
一股比之前還要古老、還要蠻荒、還要霸道的恐怖氣息,正在他的體內(nèi)緩緩地蘇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