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給你治病?!?/p>
陳凡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什么情緒,卻像一顆石子,在林清雪心湖里激起千層漣漪。
辦公室里,空氣仿佛凝固了。
林清雪的臉頰,控制不住地泛起一抹紅暈,迅速蔓延到耳根。
她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治病……這兩個字從他嘴里說出來,怎么就變了味道?
她想起了陳凡的要求——脫光衣服。
“老師……”她的聲音有些干澀,目光躲閃,“我的病,不急。您剛為張省長耗費了心神,應該先休息?!?/p>
“我的身體,我比你清楚。”陳凡走到沙發前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倒是你,再拖下去,寒氣侵入臟腑,神仙難救?!?/p>
他說話的時候,目光落在林清雪的小腹上,眼神平靜得像是在看一具醫學標本。
可就是這種純粹的、不帶任何雜質的目光,反而讓林清雪更加無所適從。
她感覺自己像個透明人,所有的驕傲、偽裝,在這雙眼睛面前都毫無意義。
“我知道了。”最終,理智戰勝了羞赧。對健康的渴望,對擺脫那折磨了她兩年多的痛苦的期盼,壓倒了一切。她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決定,“治療需要什么準備?我現在就去。”
“不用?!标惙卜畔滤?,“就在這里?!?/p>
“這里?”林清雪環顧四周。
這是全院最豪華的辦公室,落地窗外是城市繁華的景象,可這里終究是公共場所。
“關上門,拉上窗簾,這里比醫院任何地方都安全。”陳凡的語氣不容置疑。
林清雪咬著嘴唇,心臟又開始擂鼓。
她走到門口,反鎖了門,又走過去,將厚重的遮光窗簾全部拉上。
辦公室里瞬間暗了下來,只剩下幾盞筒燈散發著柔和的光。
光線昏暗,氣氛也隨之變得曖昧不清。
“躺到沙發上去。”陳凡命令道。
林清雪的身體有些僵硬,但還是依言,在那張寬大的真皮沙發上側身躺下。
她穿著一身職業套裙,裙擺堪堪遮住膝蓋,勾勒出完美的腿部曲線。
“老師,需要……需要脫掉嗎?”她閉上眼睛,聲音細若蚊吶,長長的睫毛不停地顫抖。
“把外套脫了,裙子向上拉到肋骨下?!?/p>
林清雪的身體猛地一顫,她感覺自己的臉頰燙得能煎熟雞蛋。這比讓她全部脫光,更讓她感到羞恥。
但她沒有反駁,默默地脫掉了西裝外套,露出里面的白色真絲襯衫。
然后,她顫抖著手,將職業套裙的下擺,一點一點地,向上拉去。
細膩白皙的肌膚,平坦緊致的小腹,寸寸展露在空氣中。
當裙擺停在肋骨下方時,林清雪死死地閉著眼睛,將臉埋進了沙發臂枕里,像一只鴕鳥。
陳凡沒有說話,他走到沙發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她的驕傲,她的冷漠,在這一刻被徹底擊碎,只剩下屬于一個女人的無助和脆弱。
陳凡伸出手,指尖帶著一絲溫熱,輕輕落在了她的小腹上。
“唔!”
林清雪渾身一僵,像觸電一般,一股奇異的感覺從接觸點瞬間傳遍四肢百骸。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是一只男人的手,帶著薄繭,干燥而溫熱,正覆蓋在她最私密、最脆弱的地方。
她長這么大,別說被男人碰到這里,就連戀愛都沒談過。
這一刻,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靜心凝神,感受氣機流動?!?/p>
陳凡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冷靜而專業,像一盆冷水,將她從混亂的思緒中拉了回來。
她努力地調整呼吸,試圖忽略那只手帶來的異樣感。
下一秒,一股溫潤卻又無比霸道的熱流,從陳凡的掌心,緩緩注入她的體內。
那股熱流,仿佛有生命一般,順著她的小腹,精準地找到了那股常年盤踞、讓她痛不欲生的寒氣。
冰與火,在她的經脈中展開了一場無聲的戰爭。
之前每一次疼痛發作,都像是無數根冰針在扎刺,陰冷而尖銳。
可現在,那股熱流所過之處,如同春日暖陽融化冰雪,那些冰針一根根地消融,化作水汽,帶來一種前所未有的舒暢感。
困擾了她兩年的頑疾,竟然在這種匪夷所思的方式下,開始被驅散。
林清雪緊繃的身體,不自覺地放松下來。
她甚至能感覺到,那股熱流在她的經脈里游走,修復著被寒氣損傷的組織。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她對醫學的認知。
這不是治療,這是神跡。
她忍不住,悄悄睜開一條眼縫,偷看身邊的男人。
陳凡閉著眼睛,神情專注,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昏暗的光線下,他清秀的側臉輪廓分明,竟有一種說不出的魅力。
原來,他為自己治病,也并非那么輕松。
林清-雪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緒,復雜得讓她自己都分不清。
有感激,有敬畏,還有一絲心疼?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砰砰砰”地敲響了。
“陳凡哥哥!你在里面嗎?我給你帶了午飯!”
是蘇晴的聲音!活潑又清脆。
林清雪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地就要坐起來,把裙子拉下去。
“別動!”陳凡低喝一聲,手掌加重了幾分力道,將她牢牢按住,“治療到了關鍵時刻,真氣亂走,你會當場癱瘓?!?/p>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威嚴。
林清雪瞬間不敢動了,癱瘓兩個字,讓她遍體生寒。
“陳凡哥哥?你怎么不說話呀?你是不是在里面睡覺?”門外的蘇晴沒有得到回應,開始用力地晃動門把手,“哎呀,門怎么鎖了?清雪姐姐,你是不是也在里面?你們在干嘛呀?”
林清雪羞憤欲死,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蘇晴這丫頭,想象力一向豐富,要是讓她看到現在這副場景,自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陳凡卻像是沒聽到一樣,依舊閉著眼,全部心神都沉浸在治療中。
他體內的真氣,正一絲絲地,將林清雪經脈深處最頑固的幾縷寒煞之氣包裹、煉化。
“奇怪,怎么不開門呢……”蘇晴在外面嘀咕著,然后聲音忽然提高了八度,“哎,我聞到了!是清雪姐姐的香水味!你們果然在里面!”
“林清雪!你個大冰塊!你是不是在偷偷欺負我的陳凡哥哥!你快開門!”
辦公室里,林清雪的臉已經紅得能滴出血來。
她這輩子都沒這么丟人過。
陳凡終于緩緩睜開了眼,他看了一眼滿臉窘迫的林清雪,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他收回手,淡淡道:“好了,今天先到這里。最頑固的寒煞已經祛除,剩下的,我開一副藥給你,連服七日,便可痊愈?!?/p>
掌心的溫度驟然消失,林清雪心里竟涌起一絲莫名的失落。
她慌忙坐起來,整理好衣服,小腹處那暖洋洋的感覺,讓她無比舒適。
“多……多謝老師?!彼椭^,不敢看陳凡的眼睛。
“嗯?!标惙沧叩睫k公桌前,拿起紙筆,迅速寫下一個藥方,遞給她,“記住,治療期間,戒生冷辛辣。還有,別再熬夜了?!?/p>
他的語氣,就像一個真正的老師在叮囑學生。
林清雪接過藥方,那張紙上似乎還殘留著他的體溫。
門外的蘇晴還在堅持不懈地敲著門。
“陳凡哥哥!你再不開門,我就讓爺爺把這門給拆了!”
陳凡看了一眼那扇門,對林清雪說:“去開門吧?!?/p>
林清雪深吸一口氣,走過去,打開了門。
門口,蘇晴正舉著小拳頭,一副要砸門的架勢。
看到門開了,她先是一愣,隨即目光像雷達一樣,在林清雪和陳凡身上來回掃視。
辦公室里窗簾緊閉,光線昏暗,孤男寡女……
林清雪的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暈,呼吸也有些急促。
陳凡的額頭上,還掛著汗珠,臉色似乎有些蒼白。
“你們……”蘇晴的眼睛瞬間瞪圓了,小嘴張成了“O”型,指著他們,一臉的震驚和痛心疾首,“你們……你們居然背著我……在辦公室里……打架了?!”
林清雪:“……”
陳凡:“……”
“清雪姐姐,你太過分了!”蘇晴沖了進來,將手里的豪華食盒往桌上一放,像護崽的老母雞一樣張開雙臂護在陳凡身前,“陳凡哥哥救了我們全家,還治好了張省長,他現在是病人!你怎么能趁他虛弱,對他動手呢!你看你把他累得,都出汗了!”
林清雪的嘴角抽了抽,她看著眼前這個腦回路清奇的少女,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陳凡揉了揉眉心,有些頭疼地開口:“蘇晴,我們沒打架?!?/p>
“那你們在干嘛?關著門,拉著窗簾,你還出了一身汗,她臉那么紅……”蘇晴的眼神里充滿了懷疑。
“我在給林主任治病?!?/p>
“治???”蘇晴更懷疑了,“治病需要搞得這么神神秘秘的嗎?而且,你不是神醫嗎?彈彈手指頭,扎兩針不就好了?怎么還把自己累成這樣?”
陳凡還沒說話,林清雪卻忽然開口了。
“蘇小姐?!彼穆曇艋謴土送盏那謇?,但語氣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維護,“老師為我治療,耗費了極大的心神。這是老師的醫術,也是他的心血,請你放尊重一點?!?/p>
蘇晴愣住了。
她認識林清雪這么久,這還是第一次,這個冰山女神用這種鄭重的語氣,去維護一個人。
而且,她叫他老師?
就在氣氛有些尷尬的時候,陳凡的手機響了。
他拿起來一看,是李秘書打來的。
“陳神醫,您要的東西都安排好了。”電話那頭,李秘書的聲音恭敬而高效,“市博物館那邊已經清場,第三精神病院的院長也在等著您。車已經到樓下了。”
“好,我馬上下來。”
掛了電話,陳凡拿起外套,對林清雪道:“走吧,正事要緊?!?/p>
“是,老師。”林清雪立刻應道,很自然地跟在他身后。
“哎?你們要去哪兒?帶上我啊!”蘇晴連忙拿起桌上的食盒,小跑著跟了上去,“陳凡哥哥,你還沒吃飯呢!吃了飯才有力氣查案嘛!”
看著前面一高一矮兩個身影,一個清冷如月,一個活潑如日,陳凡忽然覺得,接下來的路,似乎不會那么無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