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第一人民醫(yī)院,搶救室。
空氣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一個約莫五六歲的小男孩,安靜地躺在病床上,臉色青灰,嘴唇發(fā)紫,若不是胸口還有微弱的起伏,幾乎與死人無異。
床邊,圍滿了醫(yī)院的頂尖專家,但每個人都束手無策,面色凝重。
各種監(jiān)護儀的屏幕上,代表著男孩生命體征的各項數(shù)據(jù),正在以一種無可挽回的趨勢,持續(xù)下跌。
“血壓持續(xù)下降,已經(jīng)到60/30!”
“心率掉到40了!準備腎上腺素!”
“沒用的!”急診科主任趙建國,那個曾被陳凡狠狠打臉的男人,此刻滿頭大汗,聲音里帶著絕望,“所有檢查都做了!血常規(guī)、CT、核磁共振,全都正常!根本找不到病因!”
搶救室外,一對穿著考究的中年夫婦正趴在玻璃窗上,哭得撕心裂肺。
男人是江城有名的地產(chǎn)大亨,錢振宇。
“醫(yī)生!求求你們,救救我兒子!多少錢都不是問題!求求你們!”錢振宇拍打著玻璃,聲音沙啞。
就在這時,搶救室的大門被猛地推開。
陳凡帶著林清雪和蘇晴,快步走了進來。
“陳神醫(yī)!”
“陳主任來了!”
原本一片混亂的搶救室,仿佛瞬間找到了主心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陳凡身上。
趙建國看到陳凡,表情復雜,有尷尬,有羞愧,但更多的是一絲希望。
“陳主任,您快看看,這孩子……”
陳凡沒有理會他,徑直走到病床前。
他甚至沒有去碰那個孩子,只是開啟望氣術(shù),看了一眼。
男孩的頭頂上,同樣盤踞著一團黑氣,但和張浩天身上的“萬家生煞”不同,這團黑氣更加凝實,更加惡毒,如同一只貪婪的惡鬼,正張開大口,瘋狂地吞噬著男孩的生機。
黑氣的核心,是一根若隱若現(xiàn)的黑線,一頭連接著男孩的眉心,另一頭,則延伸向無盡的虛空。
“奪魂咒。”
陳凡的嘴里輕輕吐出三個字。
這是一種比“萬家生煞”更加歹毒的邪術(shù),以活人精氣神為引,直接咒殺對方的魂魄。
“都出去。”陳凡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命令。
搶救室里的醫(yī)生護士們,包括趙建國在內(nèi),都愣了一下。
“老師的意思是,這里交給他一個人處理。”林清雪立刻開口,她的聲音清冷而堅定,“請各位立刻離開,不要打擾老師施救。”
有了林清雪這位“副主任”的發(fā)話,再加上陳凡之前創(chuàng)造的奇跡,眾人雖然疑惑,但還是陸續(xù)退出了搶救室。
很快,偌大的搶救室,只剩下陳凡,和躺在床上的男孩,以及堅持留下來的林清雪和蘇晴。
“陳凡哥哥,小弟弟他……還有救嗎?”蘇晴看著男孩那張毫無血色的小臉,眼眶紅紅的。
“有我在,閻王也帶不走他。”
陳凡走到一旁的器械臺,拿起一個無菌針盒,從中取出三根長短不一的純銀針。
“清雪,幫我看著監(jiān)護儀,隨時報數(shù)據(jù)。”
“是,老師。”林清雪立刻站到監(jiān)護儀前,神情專注。
陳凡走到床邊,深吸一口氣,雙目一凝。
他沒有絲毫猶豫,手中的銀針,快如閃電,精準無比地刺入了男孩頭頂?shù)陌贂⒚夹牡挠√茫约靶乜诘碾腥笠ā?/p>
銀針入體,悄無聲息。
“心率35!”林清雪的聲音有些緊張。
陳凡沒有理會,他伸出雙手,食指和中指并攏,分別點在了百會穴和膻中穴的兩根銀針的針尾上。
他閉上眼,丹田內(nèi)的金色真氣液滴,瘋狂旋轉(zhuǎn)起來,化作兩股精純的金色氣流,順著他的手臂經(jīng)脈,狂涌而出,灌入銀針之中!
嗡——!
兩根銀針,仿佛被注入了生命,發(fā)出了肉眼難見的輕微震顫,針尾處,甚至泛起了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
搶救室內(nèi)的溫度,驟然升高!
“心率……心率在回升!40!45!50!”林清雪的聲音里充滿了震驚和狂喜。
屏幕上那條垂死掙扎的曲線,竟然真的開始向上攀升了!
蘇晴捂著嘴,一雙大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陳凡哥哥,真的像個無所不能的超級英雄!
然而,陳凡的眉頭,卻緊緊地皺了起來。
他能感覺到,一股陰冷、惡毒的力量,正通過那根無形的黑線,從遙遠的地方傳來,瘋狂地抵抗著他的真氣,試圖將男孩的最后一絲生機徹底掐滅。
這是那個“黑石觀主”,在與他隔空斗法!
“哼,班門弄斧。”
陳凡冷哼一聲,加大了真氣的輸出。
“心率80!90!100!還在升!”林清雪的聲音已經(jīng)帶上了顫音。
病床上,男孩青灰的臉色,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紅潤。
就在這時!
異變陡生!
那根扎在男孩印堂穴的銀針,突然劇烈地抖動起來,一縷縷比墨汁還要漆黑的黑氣,從針尾處冒出,在空中化作一張猙獰的鬼臉,無聲地朝著陳凡咆哮!
搶救室內(nèi)的燈光,開始瘋狂地閃爍,玻璃器皿也發(fā)出“嗡嗡”的共振聲!
“啊!”蘇晴嚇得尖叫一聲,躲到了林清雪身后。
林清雪也是俏臉煞白,但她死死地盯著監(jiān)護儀,強忍著恐懼,大聲喊道:“老師!心率……心率突破200了!血壓在狂飆!病人……病人快不行了!”
屏幕上,所有的數(shù)值都變成了刺眼的紅色,警報聲響徹了整個搶救室!
這是對方在做最后的反撲!他寧愿毀掉這個孩子,也要重創(chuàng)陳凡!
“想玩?我陪你。”
陳凡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猛地松開點在兩根銀針上的手指,雙手在胸前閃電般結(jié)出一個玄奧的法印!
正是《神農(nóng)濟世典》中記載的攻伐之術(shù)——破邪神印!
“敕!”
一個金色的“敕”字法印,憑空出現(xiàn)在陳凡的掌心,帶著煌煌天威,狠狠地拍向了那張猙獰的鬼臉!
轟!
沒有聲音,卻仿佛有一顆無形的炸彈在房間里引爆!
那張鬼臉在金光的照射下,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慘叫,瞬間被擊潰,化作一縷青煙,消散在空氣中。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
一座隱藏在深山老林中的道觀,一間昏暗的靜室里。
一個盤膝坐在蒲團上的黑袍人,猛地渾身一震,張口噴出一道血箭!
“噗——!”
他抬起頭,露出一張枯瘦如骷髏的臉,眼中充滿了怨毒和不敢置信。
“神農(nóng)傳人……竟然是神農(nóng)傳人!”
……
醫(yī)院搶救室內(nèi)。
隨著鬼臉被擊潰,室內(nèi)所有的異象都消失了。
燈光恢復了正常,儀器停止了共鳴。
監(jiān)護儀上,那些狂飆的紅色數(shù)字,如同潮水般退去,迅速穩(wěn)定在了一個完美的正常值。
“心率80,血壓110/70……所有指標……全部正常了!”林清雪看著屏幕,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她轉(zhuǎn)過頭,看向那個站在病床邊的男人。
他臉色有些蒼白,呼吸也有些急促,但那挺拔的身影,在她眼中,卻如同神明。
陳凡緩緩收功,他走到床邊,伸手拔掉了三根銀針。
就在銀針離體的一瞬間,病床上的小男孩,長長的睫毛動了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看著眼前的陳凡,奶聲奶氣地問了一句:
“大哥哥,你是神仙嗎?”
陳凡看著他,蒼白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
“我不是神仙,我是醫(yī)生。”
話音剛落,他感覺身體一陣虛弱,踉蹌了一下。
“老師!”
“陳凡哥哥!”
林清雪和蘇晴同時沖了上來,一左一右,扶住了他。
溫香軟玉在懷,陳凡卻沒心思感受,他剛才強行結(jié)印,真氣消耗巨大。
但同時,一股比救治張省長時,還要龐大十倍的功德之氣,從男孩身上涌入他的體內(nèi),迅速補充著他的消耗,并沖刷著他的經(jīng)脈。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陳凡皺了皺眉,接通了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經(jīng)過處理的,如同金屬摩擦般冰冷、沙啞的聲音。
“神農(nóng)傳人,我們很快就會見面的。”
“我為你,準備了一份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