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工圣地。
這四個字出口,讓顧修忍不住皺了皺眉。
圣地宗門,其實顧修有過接觸的不少,畢竟當年他的光芒太過耀眼,世間行走一趟,結交認識的天驕不在少數,而這些天驕,其中便有不少人都有著圣地背景。
但真要說親自登門過的。
還真不多。
倒是這天工圣地,算是顧修少有的登過門的圣地宗門。
不過……
“這兩者之間有什么關系嗎?”
顧修奇怪,但看眼前葉問天的眼神,顧修心中一動:“你該不會是想說,暗牖早在兩百年前就已經盯上我了吧?”
“不排除這個可能?!比~問天點頭:
“我當年負責過調查暗牖這個勢力,所以對當時暗牖下手的一些宗門我大多都知道,暗牖最開始的時候,是從北溟出現的,一路控制了許多宗門城池,而且相互之間并沒有太多關聯?!?/p>
“但方才,看到這控魂傀儡。”
“我突然想起一個問題。”
“這個名叫暗牖的勢力,下手過的地方,幾乎都是你五百年前曾經去過的地方?!?/p>
什么?
顧修眼皮忍不住一跳。
五百年前他去過的地方確實不少,其中北溟那個魔宗盛行,崇尚實力至上,殺人奪寶、煉人拘魂的地方,顧修呆的時間更是不短。
他在那里。
戰過無數高手,也結識過一些朋友。
若是暗牖真的如此,那他們的目地是什么?
“兩百年前,不是所有人都覺得顧修已經死了嗎,如果是提前兩百年就準備,那這個叫暗牖的勢力得有多厲害啊,就確定顧修能活著回來嗎?”旁邊的葉紅綾好奇問了起來。
對此,葉問天只是搖頭。
倒是給顧修心中一動,被葉紅綾這話提了醒。
江潯也是早在上百年前就已經開始籌備,之后更是在自己歸來之前就提前去了青玄,當時顧修就有些奇怪,如今想來更是如此。
自己在那福源禁地之中的事情。
一直都有人盯著?
而且,從自己在福源禁地從始至終沒有人出手干預看來,或許福源禁地之中,哪怕有存在可以看到里面的事,也無法直接出手干預。
只能用一些見不得光的手段。
提前謀劃布局。
忍不住的,顧修又想到了當初送給自己彼岸花的那位。
當初那位女子,可號令陰兵,好似鬼尊一般,又是什么來歷?
目地又是什么?
不過很快,顧修搖頭甩開了這個想法,這些東西如今多思無益,他現在剛剛元嬰,距離解開這些謎底恐怕還有一段路要走。
現在去為這些發愁,毫無作用。
接下來,顧修又問了許多關于暗牖的事情。
包括了暗牖控制那些宗門、城池做了什么,以及暗牖當年如何被剿滅的情況。
只是可惜。
“暗牖控制那些宗門和城池,主要是通過不斷放大他們內心惡念,然后讓那些宗門、城池彼此發生戰亂,甚至出現自相殘殺之事?!?/p>
“天工圣地當年也是如此,甚至天工圣地那一次還分成了兩派,互相攻擊殺伐,最后還是天工圣地那位至尊出手,才止住干戈?!?/p>
“除此之外,暗牖并未做其他事,他們有什么目的便不得而知了。”
“至于暗牖被剿滅……”
“說是被剿滅,其實只是一些露出破綻之人,都逐一死去而已,大多數都是死于自爆,哪怕是生擒活捉了幾人,可依舊什么都沒問出來,甚至連搜魂也什么都搜不到?!?/p>
葉問天搖頭說道。
暗牖,能知道這個名字,便已經算是一些成功了,再多的東西,其實依舊一無所知。
“不過這一次他們重新出現,甚至打算致你于死地,恐怕是打算將矛頭對準你,我會即刻抽調天策府人手展開調查,若是有什么進展,我會通知你,當然,若是你也有線索的話,到時候也可以給我傳訊?!?/p>
說到這里,葉問天已經準備告辭了,朝著顧修打量了一陣:“以你的修行速度,給你十年時間,三月三臥龍山一戰,應當沒有問題吧?”
“十年嗎?”顧修想了想,搖搖頭:
“要不了這么久。”
葉問天說道:“剛剛突破元嬰,便如此自信,這倒確實是你的風格,不過元嬰和化神可不簡單。”
啥玩意兒?
旁邊的葉紅綾都聽的一愣一愣的。
自己聽到了什么???
何止是不簡單?。?/p>
修行本就是越往后越艱難,元嬰之后每一步前進都會更加困難,顧修想要參加臥龍山一戰,至少需要境界達到化神巔峰才行。
以現在顧修剛剛元嬰境界,給他十年時間等他達到化神巔峰,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要知道。
許多人哪怕是金丹突破元嬰,十年都只是起步。
而元嬰突破化神,若是能用百年以下,已經可稱神速了。大多數人想要突破,至少也需要三五百年起步,最終還可能被困終生。
更別說,還想要突破到化神巔峰。
那更是難上加難。
十年就想做到……
簡直就是妖怪!
匪夷所思!
“這些都是我曾經抵達過的境界,而今重修,我想應該不會需要這么久?!钡故穷櫺藁卮?。
葉問天提醒道:“你雖然是重修,但也是破而后立,這意味著你曾經走過的路,如今依舊一步都不能落下?!?/p>
“我心里有數?!?/p>
“有數嗎?”葉問天笑了笑,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我只是想提醒你,不要為了盡快履約,放棄了穩扎穩打,若是那般的話,臥龍山一戰你必不是我的對手。”
“放心?!睂Υ耍櫺抟彩且恍Γ骸暗故悄悖瑳]必要再繼續壓制修為,重修之后的我,比以前更強,若是你和我同階,你恐怕將不會是我對手?!?/p>
“看來我被自己的對手看輕了?”
“輕視談不上,只是善意的提醒,現在的我,強的可怕?!?/p>
“若你自覺可戰勝我,那便提前送來戰書。”葉問天一笑:“我葉問天,可也不是弱手?!?/p>
“好!”
說到此處,兩人互相對視一眼。
相視而笑。
隨即,葉問天吹了一聲口哨,兩騎天策府獨有的踏雪烏騅當即出現,就見葉問天和葉紅綾齊齊翻身上馬:
“在臥龍山之戰前,你可別死了?!?/p>
丟下這話,到踏雪烏騅當即長嘯一聲,隨即踏在虛空之上,沖天而起直上云霄,前后不過幾個起步,便連背影都看不見了。
看著兩人離去的方向,顧修收回目光,又看了看手中的那個控魂傀儡。
片刻之后,他收起傀儡,也沖天而起。
和萬寶樓眾人匯合。
臥龍山一戰,他不會失約。
至于這個名叫暗牖的神秘勢力,他也會將其揪出。
而在此之前,他需要做的。
還是變強!
……
而在顧修重新和萬寶樓戰艦匯合,并且開始鞏固自己的元嬰境界時。
此時此刻,中州某間宗門密室內。
一個被重重鎖鏈困住,一道又一道封靈鉤鎖住全身奇經八脈的壯碩如同小山般的身影,此刻正不斷開口怒罵著:
“你們這些藏頭露尾的鼠輩,有本事放開我!”
“王八蛋!”
“我可是青玄圣地至尊座下二弟子,你們竟敢如此待我,遲早有一天,我要把你們這個破地方踏平了,要將你們全部煉成我的法器!”
“放開我,快點放開我!”
“……”
這位不斷怒吼叫罵的,不是前青玄圣地器鳴峰峰主尉遲春蕾又是何人?
不過。
這位曾經的至尊親傳,此刻狼狽不堪,臉上更是寫滿了憤怒。
她確實憤怒。
前段時間,青玄圣地遭遇到了妖族焱翎妖帝進攻,尉遲春蕾心系宗門,當時便手段齊出,想要拼死守護宗門,拼死擋住焱翎至尊。
只是……
她高估了自己的實力,和聰明程度。
以至于最終被焱翎妖帝直接打成重傷,都還沒有把宗門大陣給打開,若不是關鍵時刻師妹們回來,她當時怕是要被焱翎妖帝給活活打死,甚至宗門都會被直接攻破。
雖然最后,她勉強活了下來。
卻也重傷垂危。
整個人時而昏迷,時而蘇醒。
養了許久的傷勢,卻也僅僅只是脫離了生命危險,以及不至于跌落境界而已。
本來以為,接下來只要等待傷勢恢復便可。
卻沒想到。
青玄突然變了天。
當時宗門大戰的時候,正值尉遲春蕾昏迷之時,等她醒來的時候,宗門已經大變,她想要強行拖著病軀守護宗門,卻沒想到還沒動作就被一尊至尊拍昏帶走。
再醒來的時候,她已經被關在了此地,不光一身修為被盡數封困。
身上本來就沒好利索的傷勢。
更是加重了幾分。
更可怕的是……
就在尉遲春蕾還在高聲嚷嚷的時候,卻見房門被人推開,緊接著,就見兩道身影走了進來。
這兩人身上穿著素衣,身強力壯,手臂上的肌肉極為夸張,此刻手中各自提著兩個水桶,朝著尉遲春蕾便走了過來。
看到這兩人。
方才還怒罵不止的尉遲春蕾,當即面露驚恐,像是看到了什么大恐怖一樣,拼了命的往后退縮。
只是可惜。
她此刻被封住修為,勾住筋脈,就像是死豬一樣四肢都被束縛住,哪怕是用盡全力想要退后,卻也根本無法退后絲毫。
只能眼睜睜的。
看著那兩人來到自己身前,放下水桶,隨即拿出一枚匕首,朝著她手腳四肢各自劃上一刀。
這匕首看似普通,實際上卻是一把神兵。
哪怕是尉遲春蕾這樣的煉虛境強者肉身,在這匕首之下,也脆弱到了極致,四肢被割破,泛著紫色光芒的鮮血,當即直流而出,流入水桶之中。
從始至終。
這兩人都沒說過一句話。
只是死死的盯著,那正在一點點的,被那帶著紫芒的鮮血灌注的水桶。
雙眸之中。
帶著一片炙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