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書符箓!
簡簡單單四個字,讓原本就已經(jīng)滿是震撼的白玉樓眾人,紛紛瞪大雙眼,滿臉震撼。
符箓一道,最是玄妙。
特別是傳聞中的境界,符道至尊,那更是強大的讓人難以想象。
傳聞成為符道至尊,甚至能夠得獲一定程度的天道之力,在某些時候可行天道之責,民間更有傳聞,符道至尊,可稱小天道。
不過……
符道至尊的路,并沒有那么好走。
因為符道至尊可不是使用符箓的至尊那么簡單,而是真真正正全心全意依靠自身對符箓一道的理解,并且一步步走出獲得天道認可的符道至尊。
至于其他人。
無論是這位傀儡自身,還是這墨寒樓的老酒鬼,雖然實力都已經(jīng)遠超至尊,但卻依舊算不上符道至尊,因為他們在符箓一道中的最后幾步,始終無法邁過,無法勘破。
事實上。
從符箓一道開始出現(xiàn),并且在一代代修士的推動下不斷完整的這無數(shù)年歲之中,歷史上真正成為符道至尊的卻也只手可數(shù)。
最近的,還是萬年前那位威名赫赫的符箓一道祖師爺。
許墨子!
傳聞許墨子手持由大道演化而成的天書符箓,花了數(shù)千年時光,才最終勘破了那符箓一道的終極境界。
而且不光是他。
傳聞歷來所有符道至尊,無一例外,都是依靠天書符箓踏出了最后那一步的。
而天書符箓,自此也成為了無數(shù)向往成為符道至尊修士的夢想。
歷來只要天書符箓出世,必將引起的天地殺伐之爭!
只是可惜。
天書符箓自萬年前,許墨子登仙之后,便徹底消失無蹤。
有傳言是被他帶入了仙界。
也有傳言是被他設(shè)下禁制隱藏起來。
但無論哪種傳言,天書符箓也已經(jīng)萬年沒有再出現(xiàn)過了,而相對應(yīng)的,這萬年時光中,也再沒有任何一名符箓師,登上那符道至尊境界。
可現(xiàn)在……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匯聚到了顧修身上。
這些目光很是復(fù)雜,驚訝的,貪婪的,難以置信的,欣喜若狂的……不一而足。
“真的……是天書符箓嗎?”
那傀儡顫抖的問了起來,但沒等顧修回答,他卻已經(jīng)自顧自說道:
“一定是的,一定是的?!?/p>
“所有修符箓一道的都知道,符箓一道最重要也是最困難的,從來都不是如何利用符箓道韻的技巧,而是如何讓自已能夠獲得更多天地道韻的親和,能夠駕馭更多的天地道韻。”
“而傳聞天書符箓,一旦修煉有所成,可自然先天的獲得天地道韻親和,甚至能夠讓本來水火不容的天地道韻,都能做到攜手并進?!?/p>
“你一定修煉過天書符箓!”
“除了天書符箓,不可能有人能做到這種程度!”
這一刻,這位不知道身份的傀儡,看著顧修的目光,都充滿了炙熱,好似成為了一具將要擇人而噬的野獸,隨時有可能撲上來,將顧修就此生吞活剝了一般。
而面對這恐怖目光,顧修倒是并無畏懼。
眼神平淡的看著對方。
他不喜歡惹事,但也不怕事,且不說神魔指骨的力量得益于之前那位圣羽族主宰的力量,早已經(jīng)超越了此前積蓄,就說他現(xiàn)在的神髓境肉身,也足夠讓他底氣十足。
不過……
就在顧修都以為對方要沖上來爭奪自已的天書符箓時,這傀儡眼中的兇光卻又突然盡數(shù)消失,他悵然一嘆,看了顧修一眼,最后又轉(zhuǎn)頭看向了老酒鬼:
“恭喜你,等到了你的天命人。”
說罷。
他自嘲一笑,目光掃過整個墨寒樓一眼,最終卻轉(zhuǎn)身選擇離開。
他就這么撤退了。
沒有選擇出手搶奪顧修身上的天書符箓,也沒有再繼續(xù)為困了他一生的詛咒而奮斗,只是像個被抽干了所有力氣,徹底看破了生死的遲暮老者一般。
白玉樓其他人看他離開,稍稍猶豫之后。
也選擇了轉(zhuǎn)身跟上。
他們來的匆忙,走的同樣匆忙,顧修就這么眼睜睜看著他們所有人重新回歸到戰(zhàn)艦之上,隨后帶領(lǐng)著艦隊,朝著來時的路離去。
遙遙的。
顧修看到了雷奔流滿是驚詫看著他的目光,看到了眼中滿是困惑的紀清寒。
“相信你應(yīng)該有很多疑惑,接下來我會逐一為你解答?!崩暇乒泶丝桃沧叩搅祟櫺奚砼?,同樣看著遠去的艦隊,嘆了口氣說道:
“我雖然不知道你如何獲得的天書符箓,但天書符箓,也確實是我墨寒樓最后的希望了?!?/p>
“……”
接下來。
老酒鬼開始訴說起了墨寒樓和白玉樓之間真正的瓜葛。
這一切,要追溯到墨寒樓的起源。
墨寒樓身為符箓一道的傳說圣地,最為人樂道的,是墨寒樓是由上一位符道至尊許墨子親手打造出來的,外人都知道,墨寒樓匯聚了當時天下最強的符箓師,他們各個實力強大,打造出來的符箓更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
這其實是曾經(jīng)未曾有過之事,至少在墨寒樓之前,大多數(shù)符箓師都是各自為營,各自有各自的勢力歸屬。
基本上不會互相牽扯。
而許墨子組建出墨寒樓,在世人看來,就是為了打造一個超然圣地出來,將符箓一道推向到六道之首。
但……
按照老酒鬼的說法,墨寒樓的存在其實從來都不是為了這些目地。
真正的目的只有一個。
自保!
“自保?”顧修有些詫異:
“若是我沒記錯的話,當時的許墨子已經(jīng)成為了符道至尊,而且當時墨寒樓匯聚了天下所有符箓一道的至強者,加上那些強者自已本身就有勢力歸屬和人脈,那時候的墨寒樓,說一句天下第一也不為過吧?”
“這樣的一個勢力,組建的初衷只是為了自保?”
“想不明白嗎?”老酒鬼苦澀一笑:
“其實我剛加入墨寒樓的時候也想不明白,那個時候我年紀輕輕便已經(jīng)在符箓一道上展露出了足夠的天賦,但加入墨寒樓的時候我的實力還不夠,所以很多東西我也不清楚。”
“唯獨知道的是,那個時候的許墨子,就像是著魔了一般,每天和一群其他符箓一道的前輩名宿們鉆研符箓,鉆研天地道韻,而他老人家說的最多的,是一句話。”
“什么話?”顧修問。
“來不及了?!崩暇乒砘?。
“來不及?”顧修皺眉。
老酒鬼點頭:“是的,就是來不及了。不光是許墨子,其他人參與的人也一樣,事實上這樣的人每年都在增加,我一開始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他們?yōu)槭裁磿绱?,甚至一直到許墨子前輩帶領(lǐng)著三百名宿赴死,墨寒樓徹底衰弱,我都沒有想明白?!?/p>
什……什么?
顧修眼皮一跳,感覺自已聽到了了不得的東西。
許墨子……
帶領(lǐng)著三百名符箓一道的名宿赴死???
這事他聞所未聞。
緊接著,顧修想到本該早已經(jīng)消失的墨寒樓,現(xiàn)在出現(xiàn)在葬仙谷。
“沒錯,許墨子和帶著那三百名宿去了葬仙谷?!眳s聽老酒鬼說道,略作停頓之后補充了一句:
“或者說……”
“他們,去了三垣孽海之一的太微垣。”
太微垣?三垣孽海?
顧修眼皮一跳,沒想到來到這墨寒樓,竟然能聽到和三垣孽海有關(guān)的消息。
“葬仙谷是上古仙人戰(zhàn)場,但同樣的,這里也是鎮(zhèn)壓著三垣孽海之一,主掌詛咒一道的太微垣的入口?!崩暇乒砻靼最櫺薜囊蓱],此刻直接說道:
“不過這個,稍后再說?!?/p>
“當年我加入墨寒樓之時年歲尚淺,對很多事情都一無所知,許多事情都是我此后才慢慢知曉的?!?/p>
“你有天書符箓,對符箓一道極為了解,雖說符箓一道并非你所主修,不過你應(yīng)當也知曉,此界所修的一切符箓手段,引神而來的一切天地道韻,一旦去到外界便無法動用了吧?”
顧修點頭。
這他當然知道。
事實上很多符箓師都知道,想要外界還能符箓,只有本源道韻作為基礎(chǔ)的才可做到,否則都無法使用。
“你可知這是為何?”老酒鬼問。
顧修想了想:“每一界的天道規(guī)則不同,自然道韻也都各自有所區(qū)別,而本源道韻因為本身屬于基礎(chǔ)規(guī)則,各界各域都一模一樣,所以才能無視界域。”
這是外界最多的說法。
老酒鬼沒有否認這個說法,但卻問道:“那你覺得,為何會如此呢,既然都被稱作天道,都被稱作天地規(guī)則了,那如何會有一界一域區(qū)別,為何在此界的一些小世界,卻無法動用此界道韻呢?”
這……
顧修搖頭,這問題他無法解答。
“許墨子前輩他們發(fā)現(xiàn)的問題,就在此地,為此許墨子曾嘗試過探索其他界域,卻發(fā)現(xiàn)了一個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事情?!?/p>
“他們發(fā)現(xiàn),除了浩宇之外,其他界域的天地道韻其實并無區(qū)別,真正有此界道韻和本源道韻區(qū)別的,只有浩宇?!?/p>
“浩宇……”
“更像是一個和外界格格不入的獨立世界?!?/p>
老酒鬼說到這里的時候,深深看了顧修一眼:
“或者說,像是一個……”
“監(jiān)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