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周圍的蛇給清理掉!”我趕緊把余大力叫住。
一行人當即開始清理骸骨堆中密密麻麻的毒蛇,韋家眾人也上前幫忙,將蛇群驅趕出去。
此時才看清,原來那骸骨堆中纏滿毒蛇的那一尊身影,竟然是一具干尸!
這具尸體端坐在那里,目視前方,身形挺得筆直,只是尸體表面卻是像什么東西腐蝕了一般,已經完全看不出本來面目。
就好像是一尊塵封了無數年的石像,但外表卻已經被歲月給磨平了,只是輪廓還在。
“是這個。”只聽余小手突然說道。
我幾乎也是同樣一個念頭,只怕眼前這具尸體,就是屈芒那老登讓我背回去的那一具!
因為就在我靠近這具尸體的時候,渾身發沉,頭暈得厲害,甚至差點沒忍住干嘔了出來。
這倒不是說那具尸體的模樣丑陋讓我干嘔,而是那避水丹的緣故。
越是接近這具尸體,避水丹的反應就越厲害。
屈芒那老登說過,只要我身懷避水丹,等我見到那具尸體就會明白是我要找的,顯然就是指的這個了。
只是這也太難受了。
“你怎么知道是這個?”余大力有些疑惑地問。
余小手卻沒有理會,只是怔怔地看著那具端坐在骸骨堆中的尸體。
“這是什么?”余正氣扒開一處骸骨說道。
我和余大力湊過去一看,見是一塊青色的石頭被掩埋在骸骨堆中,等再往下挖,就發現那原來是半截石碑。
我心中一動,當即招呼眾人將那些骸骨清理到一旁,韋家眾人也紛紛上前幫忙。
“知不知道這具尸體是哪來的?”我問那位韋家老者。
據對方所說,這個地窟中本來是有許多洞葬的,而眼前這個地方,原先也是個墓,而且比一般的洞葬規模要大一些。
至于這具尸體,有可能是屬于這墓中的。
當時那蛇老帶著他們來到這地窟之后,就將其化作了蛇窟,而那蛇老絕大多數時間,都躲在這個墓里。
更準確地說,他們來的時候,這個墓已經是個廢墓,早已經被破壞了。
之后那些剩下的骸骨,都被送到了這里來,在這里堆積如山。
而蛇老就長期盤踞在此。
我心念一動,把寶子給叫了過來,發現越是靠近這具尸體,寶子被鎮壓得就越發厲害,如同被一座大山給死死壓住,連挪動都變得艱難萬分。
這簡直是太過出人意料,沒想到這地窟之中的鎮邪之寶,居然是這具尸體!
一具古尸居然能鎮壓邪祟陰靈,這也實在太過怪異。
我當即招呼余正氣和余大力兄弟倆一起翻找這古墓廢墟,看看能不能找出一些關于這具尸體來歷的蛛絲馬跡來。
韋家眾人見狀,也跟著過來幫忙。
唯獨余小手還是怔怔地盯著那具尸體看,我干脆讓寶子守在一旁。
地面上到處都是骸骨以及腥臭的粘液,觸手黏糊糊的,隨著骸骨被扒開,腥臭味撲鼻而來,聞之欲嘔。
我本來就干嘔了好些天,倒是有點習慣了,余正氣和余大力兄弟倆卻是被熏得臉色有點發白。
至于韋家眾人,顯然早都已經麻木了,根本沒有任何反應。
把骸骨和粘液扒開之后,就能看到一些斷壁殘垣,那自然是此地古墓的廢墟。
“唉喲,這里好像有字!”余大力突然大叫一聲。
我湊過去一看,見余大力挖出了一截石頭,上面的確隱約有些字跡,余大力用手把上面的粘液給抹了抹,這字跡就看得更加清楚了。
“黃……黃什么?”余大力念道。
“黃少游。”我仔細分辨,這字跡雖然有些模糊了,但勉強還能看出來,應該是黃少游三個字。
在那邊發呆的余小手聽到這三個字,像是被驚醒過來一般,快步走了過來。
我和眾人趕緊把那塊石頭挖出來,這才發現這居然是一塊很大的石碑,不過已經斷裂了,我們之前看到的就是這石碑的一部分。
將上面的粘液全部擦出之后,這石碑記載的字跡就能勉強分辨出來了。
等看完這石碑上的內容,我就意識到,剛才我們挖出來的這具面目全非的古尸,應該就是屈芒那老登要我背的那具尸體。
按照碑文上的記載,當年平安寨被大火吞沒,所有駐扎在谷內的將士無一生還。
這一場大火并非意外,而是來自羅眥的報復!
當時夜堡被攻陷之后,所有的夜魔軍被盡數剿滅,但羅眥這個邪惡的土司的確沒有死,而是遁走了。
這羅眥逃出夜堡之后,卻并沒有離開南疆,而是蟄伏在了附近,暗中布置,伺機而動。
直到時機成熟,他這才悍然動手!
當時平安寨內的絕大多數將士,都在睡夢中就無知無覺地中了邪術,其他站崗的士兵也沒有幸免。
當時整個平安寨都被恐怖的邪術籠罩,之后大火燒起,那些將士們雖然人是清醒的,但苦于被邪術束縛,不僅無法動彈,甚至連呼救都不能。
所有人就在極度清醒的狀態下,被大火給活生生燒死。
可更歹毒的是,這羅眥火燒平安寨,并不僅僅是為了報復,而是也要讓一眾將士以最痛苦最殘忍的方式,眼睜睜看著大火將自已吞沒。
羅眥正是用這種法子,配合上邪術,激發一眾將士的怨念,將其化成了可怕的兇靈!
從此之后,這一帶就開始邪祟肆虐。
當地雖然也請了許多能人異士前來鎮壓邪祟,但來的人基本上都是有來無回,死于非命。
直到后來,當地將此事上報了欽天監,欽天監那邊就來了一個人。
這個人,也就是后來被老根叔他們稱之為“神仙”的那位高人。
當時我一度懷疑,這位來自上面的高人會不會是屈芒那老登,不過現在看過這碑文的記載就明了了。
這位“神仙”并非屈芒,而是一個名叫黃少游的人。
也正如老根叔所說,這黃少游來到黔州之后,很快就把邪災給平息了。
然而這邪災平息的過程,卻遠非當地百姓傳說的那樣,黃少游并未離開,而是永遠地留在了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