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第一句話,眾人微愣,看向說話之人。
“她的種植知識是我教的,尤其是關于木芍花的培育?!?/p>
這是第二句話,眾人震驚。
“如果你們覺得她為什么可以學得這么快,甚至培育出來的木芍花超越了我,那么我只能說一句,她的種植天賦,你們仰望而不可及!”
這是最后一句話。
在場的所有人都覺得荒謬。
“我、我作證!”
董文召硬著頭皮站出來。
“我也教過大……晉意一些關于木芍花培育的知識,她的學習能力的確很強?!?/p>
他說的這也是實話。
當初他也納悶過,大佬怎么不懂裝懂。
現在他明白了。
大佬是真不懂,可她學習能力也是超乎意料的強。
“簡直荒誕!”唐鷹立馬跳出來反駁,“種植到底有多難學想必在場的每個人都十分清楚,要是這么短短幾天她就學會了,那我們這些人十幾二十年的辛苦算得了什么!”
董文召原本面對唐鷹這種背景強大的人心底有些顧忌,可聽到對方如此咄咄逼人的言語,再也顧忌不了那么多了。
“你天賦不行,并不代表其他人天賦不行?!倍恼僬f得頭頭是道,“曾經震驚整個龍辰帝國的斯特羅瑟大人,不也是在成年后偶然接觸到種植,不過短短三年時間便成為了培育員嗎?”
唐鷹氣得臉色發青,“她怎么能與尊貴的斯特羅瑟大人相提并論!”
“夠了!”
曼弗雷德沉著臉,看向高星。
“你說的可有證據?”
晉意微微皺眉,壓著聲音道:“我有辦法,你不用這么麻煩地幫我。”
她早就編了一個意外重傷落到木蘭星的高人對她進行了指點,甚至連證據也準備充足了。
雖然聽起來有點離譜。
但他們沒有證據,而她卻有。
只要成績有效,往后過了就是過了,誰還能追究?
無非就是她又多得罪了一個人。
但她從來都不懼怕任何對手,車到山前必有路,她也一定能走出一條屬于自己的路。
高星卻搖頭,看向曼弗雷德,“大人,809培育室會有一部分證據保留?!?/p>
培育室里邊都是無死角監控,他們說了什么做了什么,都被記錄了下來。
高星還記得剛開始那幾天自己的確教過不少知識給她,至少關于木芍花這一塊,他說的都是事實。
曼弗雷德直接讓小木芍調出監控,找到了高星說的‘部分證據’。
在場所有人顯然都很詫異,高星的形象一下子在他們眼里變得圣父起來。
沒想到他居然是如此‘博愛’的人。
高星等視頻都放完之后,繼續開口:“這些事情足以證明都是我自愿教給她的,并沒有偷師一說?!?/p>
熱爾森突然問了一句,“她這木芍花的培育知識是你教的,那她之前知道的一些種植知識呢?總不能都是你教的吧?!?/p>
高星望著這個斯爾科星農學院的老師,心中不明白他為什么胳膊肘往外拐。
“我和晉意早就認識了,我偶然發現她的種植天賦好得驚人,我就將自己知道的一些種植知識分享給她,這都是我自愿的,熱爾森大人,這有什么問題嗎?”
熱爾森唇角抽搐,“我倒是頭一次見這么……”
說到他都不知道該如何形容了。
“若是馬教授知道你這么做,不知道會是什么心情?!?/p>
高星笑:“這就不勞煩熱爾森大人操心了。”
熱爾森冷哼一聲。
曼弗雷德目光略有深意地看向高星,隨后又落在晉意身上,“考核者晉意,成績有效。”
這話一出,幾乎是有人歡喜有人愁。
唐鷹直呼不可能!
關銳的神情再也繃不住,徹底陰沉下來。
范希秀在一旁猛拍胸脯,“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真的偷師了呢。”
晉意:“………”
董文召也猛地松了口氣,“還好還好,保住了?!?/p>
晉意朝著曼弗雷德微微低頭,“多謝大人給予我繼續考核的機會。”
曼弗雷德見她態度不錯,臉色終是緩和了些,“繼續努力。”
晉意:“是?!?/p>
看到晉意沒出問題后,平娜唇角的弧度怎么也落不下來,尤其是看到熱爾森那張臭臉后,心情似乎更好了。
第二階段的考核還在繼續,晉意卻走到了關銳等人面前,漫不經心地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不知關先生是當君子還是小人?”
晉意某些時候也很記仇。
尤其是那些對她充滿惡意的人,她能夠清清楚楚地記得。
關銳臉色沉得可怕。
唐鷹在一旁壓根不敢說話。
范希秀跟了過來,聽到晉意的話后噗嗤一聲,“怎么,你想反悔了?”
“嘖嘖嘖,沒想到我這個萬年老二居然有機會看到公認第一人被淘汰的畫面,想想就覺得刺激呢?!?/p>
范希秀可不管關銳怎么想,她憋屈了這么久,話怎么難聽就怎么說。
大家背景相當,她還能怕了他不成?
眼見關銳不搭話,范希秀更是夸張地捂住了嘴,“不會吧不會吧,你想當眾毀約?”
關銳氣的咬牙切齒,目光更是恨不得立馬殺了她。
可偏偏是他輸了賭約。
晉意也沒打算放過他,“關先生若是想反悔,我也不會咄咄逼人?!?/p>
“不過,以后這偽君子的名頭就要永遠落在你頭上了。”
若是關銳怎么也不肯履行賭約,晉意拿他確實也沒辦法。
不過往往是這種一出生就被捧在高處的人,面子比什么都重要。
關銳死死盯著晉意,一字一句,“你我之間的賭約我關銳愿賭服輸,不過你別得意太久?!?/p>
“總有一天,我會將你踩在腳底下永遠都翻不了身!”
晉意唇角上揚,眼底盡是冷漠,“太巧了,我也是這么想的?!?/p>
“哼!”
關銳猛地轉身離開,唐鷹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范希秀驚訝,“他真走了?”
“或許吧?!?/p>
晉意望著關銳消失的身影,淡淡說了一句。
如果輸的是她,她只會比關銳離開的更狼狽。
只不過,她贏了。
熱爾森眼睜睜看著關銳離開,眼底閃過一絲失望。
比起成為實習培育員,這些虛假的名聲又算得了什么?
還是太年輕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