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言搜刮著前身的記憶。
白蓮教興起于何時,已經(jīng)無從記載,但自從乾國建立以來,白蓮教就被定性為邪教。
因為,別的教派最多就是搞搞詐騙、騙色啊什么的,可白蓮教玩的卻是造反!
在乾國建立初年,白蓮教便在江南地區(qū)聚眾造反,只是短短數(shù)月時間,就波及了數(shù)個州府。
僅僅一年時間,教眾就已經(jīng)多達數(shù)百萬!
更夸張的是,白蓮教還拉出來了十余萬護教天兵和朝廷大軍對抗!
其結(jié)果是,這場叛亂持續(xù)了整整八年,才被平定下去。
乾國為此勞民傷財、傷筋動骨,折損精銳多達十余萬!
朝廷為此下達詔令,欽定白蓮教為邪教,任何信奉白蓮教的人,都要滅三族,帶頭組織白蓮教的,更是一律視為謀反,滅九族!
至此以后,白蓮教便在明面上銷聲匿跡。
換言之,這玩意兒可是妥妥的邪教啊!
“聽……聽說過……”
李清言說話都有些結(jié)巴了,他甚至感覺自己的九族已經(jīng)開始對他產(chǎn)生極致的羈絆了。
傳聞中白蓮教有一些邪法相當(dāng)厲害,可以讓上了戰(zhàn)場的護教天兵刀槍不入。
亦可瞬間讓人傷口愈合。
很顯然,眼前的小嫂子一定是入教了。
只不過李清言覺得這種傳聞有點問題。
既然都已經(jīng)刀槍不入了,那還有什么傷口愈合呢?
只是,不管李清言怎么想,反正白蓮教就是被傳得神乎其神。
“嘻!恩公不用害怕,我本以為此生困苦而過,但是那天晚上我從劉家寨逃出來的時候,就遇到了白蓮教的教徒,他們說我是無生老母的轉(zhuǎn)世身。”
無生老母就是白蓮教信奉的至高神。
小嫂子輕松道:“我也不知道他們說的是真的假的,反正他們念了一句咒語后,我身上的傷就全部好了,我讓他們給你送錢,報答你的救命之恩。”
“這些錢……你送給我的啊?”
李清言猛然一震,下意識地按住了手提木箱。
小嫂子眨巴了一下眼睛,細長的睫毛下,是清澈的眸子,透著一股無法用言語訴說的風(fēng)情。
“當(dāng)然呀!只不過白蓮教現(xiàn)在明面上不敢自稱白蓮教,他們借用的是一個叫做棄天道教派的名字。”
“棄天道?”
李清言又是一驚!
好家伙,又是一個頂級邪教啊!
干的事情那并不比白蓮教差多少。
棄天道認為天生萬物以養(yǎng)人,而人無一以報天,所以人是罪惡的,該滅亡的。
于是,這個邪教的名字就叫做棄天。
經(jīng)常干的都是滅門絕戶的慘案……
興許是注意到了李清言臉上異樣的神色,小嫂子微笑著道:“恩公,我知道世人對于白蓮教有這樣或者是那樣的誤會,不過……”
“我會帶領(lǐng)他們走好路的,另外……關(guān)于恩公姐夫的事情,我先前看在眼中,整個龍川縣,有一個人能幫你。”
“誰?”李清言動容道。
“慎獨齋。”
小嫂子檀口微微一動,吐出來的文字好像帶著一股力量,瞬間擊打在李清言的身上。
李清言猛然一顫,眼前的一切瞬間變得黑暗模糊……
“什么——”
李清言猛然大喊了一聲,從桌子上爬了起來!
“李公子?有什么要吩咐的嗎?”店小二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李清言嚇了一跳,這才警覺自己渾身都是汗水,他擦了下額頭上的汗水,這個屋子里哪里有什么小嫂子。
這分明……像是一個夢!
“沒什么……我剛瞇了會兒,有人進來過嗎?”
“哦!沒人進來!”店小二的聲音隔著房門:“我給公子上壺?zé)岵璋桑俊?/p>
“有勞了!”
李清言重新坐了下來,擦了擦臉上的汗水。
不對……有味道。
有小嫂子的味道。
是夢?
還是她真的來了?
等等?
她說了什么?
李清言扶著額頭,瞇著眼睛想了一會兒。
白蓮教。
棄天道。
這些東西過于驚世駭俗了。
空氣里確實彌漫著一股女人身上的脂粉味道。
這嗅覺在夢境中一模一樣。
可分明店小二說沒人進來過啊?
不對不對!
李清言的腦子有些混亂起來。
如果對方是邪教的話,那自然是有著不俗的手段,難道是入夢之法嗎?
他隱約記得自己昏迷前,是吃了桌子上的菜……
菜被人下藥了?
這時候,店小二端著茶水推門而入,笑嘻嘻的走上前來,給李清言倒了熱茶。
李清言指著桌上的自己只動過一筷子的魚肉道:“賞你了。”
“哎呀!那可真是謝謝公子!”店小二端著就要退下。
李清言道:“就在這里吃,我再給你倒杯酒。”
“這……這如何使得?李公子來這里,那就應(yīng)該是小的伺候公子……”
李清言卻已經(jīng)把酒倒好,笑著推到了小二哥面前。
“我今天心情好,你別掃興。”李清言笑呵呵道。
店小二見狀,滿臉開心笑容:“李公子要求,小的自然不敢推辭……”
他夾了幾筷子魚肚子上的肉,送入口中,滿臉享受之色,又端起酒杯,喝了半杯酒水,然后接著吃了幾口魚,臉上的笑容愈發(fā)濃郁。
李清言看在眼中,心里卻越發(fā)奇怪,又把邊上的還沒動過的紅燒豬蹄推了推:
“我這個人有個習(xí)慣,看見別人吃東西,我也很開心。”
這大概是以前在藍星看吃播留下的習(xí)慣。
“哎呀,李公子真是個好人!”
店小二拿起豬蹄,大口啃著,滿嘴流油,嘴里滿是豬蹄的濃香味道。
李清言又給他倒了酒……
怪事兒了,人家沒事兒啊!
難道說……自己之前忽然昏迷并非是酒菜所致,而是白蓮教的手段。
或者說……白蓮教現(xiàn)在就在外邊看著自己這些愚蠢的舉動么?
不過……
小嫂子說自己是什么無生老母的轉(zhuǎn)世身,如今的白蓮教圣女。
白蓮教依托另外一個頂級邪教棄天道存在……
還有這一箱子錢……
要還是不要?
自己現(xiàn)在用了的話,小嫂子日后還會繼續(xù)糾纏自己嗎?
呃——
自己還真是會往自己臉上貼金。
這小嫂子要真是什么無生老母轉(zhuǎn)世,那應(yīng)該是自己抱人家的大腿才是。
“慎獨齋……那不是那位老先生和我說的地址嗎?”
李清言心神一振,這箱子錢的事情目前有些眉目,但小嫂子肯定不會把錢收回去……
那自己就用唄,還能怎么滴?
先把姐夫救出來再說。
不如……直接送錢賄賂得了。
自己和那老先生非親非故的,去求人家,人家未必會幫自己。
再說了,此前不過是萍水相逢坐了人家的車。
萬一人家客氣一下,結(jié)果自己還真腆著臉去了……
多冒昧,多不懂事兒啊!
半個時辰后,李清言敲開了慎獨齋的房門,恭敬道:
“有勞稟報一聲,學(xué)生李清言來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