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李清言和姐夫楊烈,還有姐姐李清瑤早早地便趕著車出了門,直奔慎獨齋而去。
慎獨齋這邊,張熹也領(lǐng)著孫女兒張瀲兒,還有丁原,以及其他的一些家仆們,早早地做好了準(zhǔn)備。
甚至,還特意讓丁原這位五品高手主動出門,走了一段距離去迎接。
“拜師禮那些繁文縟節(jié),一則是為了讓學(xué)生重視起來,清楚這次拜師并非是容易的事情,要好好珍惜這來之不易的學(xué)習(xí)機會。”
“其二呢,也是讓老師對教育學(xué)生的事情重視起來,不是隨便收一個弟子,就丟在一邊上不聞不問?!?/p>
張熹看著跪在自己面前敬茶的李清言,面上含笑道:“而你,還有為師,都已經(jīng)清楚這一點,那就不用再弄得那么麻煩了!”
“起來吧!”
李清言心頭一松,仰頭看著老人那張慈祥的臉,點頭道:“是,老師!”
“嗯?!睆堨浜軡M意這個弟子。
一邊上的張瀲兒立刻手里捧著一支價值不菲的紫檀毛筆走來,歡喜道:“小師弟,這是師姐我送給你的禮物哦!”
“這……”
李清言看了一眼老師張熹。
張熹撫摸著胡須含笑道:“你叫她一聲師姐倒也不為過,只是我乾國不讓女子科舉罷了,不過就算是這樣,你師姐也走上了一條另類的道路,沒有通過科舉獲得功名,照樣可以調(diào)運天下文氣。”
“不過,這手段有很大限制,日后為師再與你細說?!?/p>
“是,師父。”李清言接過那珍貴無比的紫檀毛筆,微笑道:“謝謝師姐!”
“嗯——”
張瀲兒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昨天讓你叫師姐,你還說什么禮不可廢也?
今天不一樣乖乖給自己叫了?
張熹看向邊上顯得很拘束的李清瑤和張烈二人,微笑道:“你夫妻二人放心,清言既然成為我的弟子,那我自然會用心教導(dǎo)他?!?/p>
“謝謝老師,我們真不知道該怎么報答老師的恩情才是?!?/p>
李清言激動道,以至于臉色都有些漲紅。
“哎……這話就言重了,清言既然已經(jīng)拜我為師,那我們自然也就算做是一家人……”
“走,我已經(jīng)讓人準(zhǔn)備好了拜師宴,現(xiàn)在就一并去吃頓飯!”
“老師請!”李清言忙道。
邊上的楊烈也立刻點頭,小心翼翼地跟著妻子李清瑤站起身來。
張熹微微含笑,點頭走在最前。
邊上的丁原微笑著示意李清瑤夫妻二人隨后,可他們總覺得在場的人身份都比自己高,不敢貿(mào)然往前。
“姐姐,我們走吧!”張瀲兒見狀,微笑著走上前去,挽住李清瑤的手臂。
兩人相視一笑,整個房間瞬間都好似明媚了不少。
“請!”
楊烈沖著丁原恭敬地一拱手,便跟在自家娘子身后。
李清言看著丁原微微一笑:“丁叔,我們就一起走吧?!?/p>
“這可不敢,你是主人的關(guān)門弟子,那就相當(dāng)于是我的小主公,我跟在你后邊就行?!?/p>
丁原笑著走過來,微笑道:“走吧,小少爺!”
“呃——豈敢,丁叔,你這可折煞我了。”
“嘿嘿……”丁原笑著,用眼睛看著李清言,很明顯李清言不走他前邊,他真就一直站在這里。
“也罷!”
李清言知道,這個世界是尊卑貴賤很明顯的,階級森嚴(yán)。
自己以前在地球那套人人平等的說法,在這里只會寸步難行,甚至被當(dāng)作異類來看待。
就如同先前,自己的姐姐和姐夫,分明并沒有大自己幾歲。
但是,這在老師張熹眼中,這就是自己的長輩。
同樣,在其他的人眼中,姐姐和姐夫,同樣是自己的長輩。
吃過飯后,李清瑤和楊烈就先一步回去了。
畢竟,村里那邊還以他們兩人重新補辦婚禮為借口,左鄰右舍都在幫忙呢。
他們這兩位正主不回去,實在是說不通。
再者,張熹一切從簡,沒有故意折騰人,大家都皆大歡喜。
“這個挨著荷花塘的房間,以后就是你的了?!睆垶噧侯I(lǐng)著李清言認(rèn)房間。
所謂關(guān)門弟子,那就是最后一個弟子,地位確實跟兒子差不多。
一旦拜師之后,家里供桌上的“天地君親師”中的“師”,說的就是這個老師。
李清言走了進去后,發(fā)現(xiàn)一切都是嶄新的。
寬闊的桌子,分類繁多的書本。
除了科考所需的諸子典籍之外,還有歷朝歷代學(xué)者們對于這些東西做的注釋。
這些,同樣都是科考要考的內(nèi)容之一。
另外,還有史書,從古到今樣樣都有。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閑談筆記、雜記,以及一些民間的稗官野史。
這些,既可以解乏,又可以增長一些科舉書本之外的見聞,豐富一個人的閱讀量。
轉(zhuǎn)過寬大的屏風(fēng)后,就是一張寬闊的新床。
被褥全新!
張瀲兒笑著打開衣柜道:“按照你現(xiàn)在的身高,爺爺給你每一季的換洗衣服準(zhǔn)備了四套,鑒于你現(xiàn)在正在長個兒,所以開春后的夏裝、秋裝,還有冬裝做得長了一些?!?/p>
“鞋子也是如此?!?/p>
她細長的白凈手指指著邊上另外的一個鞋柜道。
李清言心中大受觸動,這真是把自己當(dāng)兒子養(yǎng)了啊!
“這邊有驅(qū)蚊符,貼在窗口這里,蚊帳都不需要用?!?/p>
張瀲兒耐心介紹起來。
“另外……”
高挑的少女雙手插在纖細的腰肢上,充斥著青春活力的身體,配著那明眸皓齒,白亮的肌膚,瞬間就徹底吸引了李清言的目光。
“師……師姐還有什么?”
張瀲兒古怪一笑:“師姐對你好不好?”
李清言一愣,通常人這么說的時候,不是饞自己的身子,那就是貪自己的錢。
可……師姐顯然不是那種饞自己身子,貪自己錢的人。
雖然,自己這一世的皮相確實不錯,都不用怎么包裝,就能出道圈錢的那種。
“當(dāng)然好,師姐但凡有什么差遣,小弟萬死不辭!”
“呸呸呸!誰要你萬死不辭,說得我跟什么一樣?”張瀲兒那櫻唇撅了起來:“有件事情……你附耳過來,我怕被別的人聽到?!?/p>
李清言只好湊近些許,可嗅著少女身上幽香的體味,他腦子瞬間有些空白,眼睛也看到對方白得刺眼的脖頸嫩皮……
其結(jié)果就是,張瀲兒對著他的耳朵說了什么,他居然一個字都沒聽見!
“你發(fā)什么呆??!你不是說,師姐對你最好,你難道只是說說而已?”
張瀲兒頓時故作兇兇地看著李清言。
李清言撓撓頭,退了幾步后,站在窗前,看著外邊的荷花塘,這荷花塘足有一個足球場那么大——師父是真有錢!
遠處,能看到丁原在釣魚——似乎是一位極道巔峰的空軍佬?
“李——清——言!你到底有沒有聽到我在講什么?”
面對師姐憤怒的質(zhì)問,李清言干脆地回答道:
“沒有。”
“那你剛剛在做什么?”
“我在想師姐真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