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赫然是一位秀才公!
早先,李清言第一次跟著姐夫去劉家寨那會兒的半道上,這姓金的秀才和另外一個不知名姓的秀才,一起使用求雨符之際,他感受到了文氣從九天之上垂落。
那時,李清言有種感覺,自己可以輕而易舉地將那文氣吸引到自己身邊來。
只是,當他剛有這個念頭的瞬間,金姓秀才便似有所感地轉頭看來。
那個場景著實讓李清言心驚!
如今,他還真是沒想到,兩人會在這里再見。
“金饒?”
李清言身邊的葉義成忽然低聲說出了一個名字。
“你們認識?”李清言扭頭低聲道。
人很多,那金姓秀才并沒有注意到李清言和葉義成。
尤其是葉義成,在馬車上給自己換了一身小廝的短褐色衣服,頭上還打著一個灰撲撲的布帽子,和平日里瀟灑不羈的秀才公形象,完全相去甚遠。
別說不熟悉他的人,就是平素里與他關系不錯的人不留神,都難以認出來他。
“我和他去年同年考試,這人……他的經歷有些神奇。”葉義成神情古怪道。
院內的差役們開始坐下喝水,三五成群地說著話,等著楊烈和王玉振商量好了后該怎么做。
李清言和葉義成也找了一個靠角落的地方坐下。
“有多神奇?”李清言的好奇心被激發出來。
“他年幼的時候,被賣到黑窯礦里邊,十六歲才被解救出來,送回家中安頓好了后,他勵志讀書,只有了三年時間,就已經從一個一字不識的文盲,考上了秀才功名,李兄說他是否神奇?”
“這……”李清言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天下英雄真是多如過江之鯽啊!”
老師啊老師!
你真的確定我這個掛逼,是你要找的救世主嗎?
自己本來以為葉義成就已經天下無敵了,十五歲的秀才公。
可沒想到,還有一個金饒,才是真正的牛皮!
這龍川縣怎么了?
祖墳噴火了?
十六歲從黑窯礦中解救出來送回家中,三年時間,從文盲到秀才公。
他奶奶的,寫小說的都不敢這么編吧?
這強得太可怕了吧?
“只是,他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呢?”葉義成忍不住暗自嘀咕起來。
李清言剛準備給說自己找人問問,程奇那邊就走了過來,坐坐了下來后,笑著道:“清言,好事兒啊!你看到方才那位秀才公了嗎?”
“看到了!”李清言點頭。
程奇笑道:“縣令大人怕我們出岔子,就公費請了這位秀才公來這里坐鎮,讓他用以秀才鐵筆,引動天地文氣,推演那邪祟躲什么地方去了。”
“這是好事兒!”李清言笑著,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葉義成,見其低著頭喝茶,臉上難以遮掩地浮現了一抹尷尬之色。
“咱們聽說,那葉秀才要做縣令的乘龍快婿,有這待遇也不為過,等會兒人多,你可機靈著點,別亂跑!”
丟下這話,程奇便站起身來,去忙碌事情去了。
“讓李兄見笑了?!比~義成放下茶杯,笑容有些尷尬,但不失禮貌。
李清言擺手道:“葉公子一表人才,這有什么可取笑的?旁人都羨慕不來呢!”
“行了!都打起精神來,馬上要出發了!”
這時候,黃王走了出來,打聲招呼了起來。
眾多的差役們立刻站列成排。
原本頗為寬闊的高家大院,一下就變得很是擁擠起來。
李清言和葉義成則混在人群后邊。
約莫過了三四個呼吸的時間后,屋內忽然傳出一聲低斥!
就在這一瞬間,李清言感覺到一股濃郁的文氣忽然從屋內爆發!
一張散發著耀眼金光的紙張,忽而迎風飛出,保持著不快不慢的速度,穿過眾人頭頂,朝著一個方向飛去。
“還等什么!快跟上去!”
楊烈從屋內沖了出來大喝一聲。
眾多的差役們紛紛跟著那臨空飛起,散發著耀眼金光的紙張追了過去。
這赫然,就是一張追蹤符。
“清言,等會兒站在人后邊!”
楊烈路過的時候,急忙吩咐了一聲李清言后,便快速領著人追了過去。
李清言往屋內看了一眼,姐夫是知道自己實力的人,但是還這樣叮囑了一聲自己,這就是人們常說的九分里有十分透露著邪性了!
“走!”
葉義成著急地低低說了一聲,他身上也帶著鐵筆呢,有什么可懼怕的?
李清言點頭,兩人跟在眾多差役后邊吃著灰。
此刻,一處柳蔭之下,張瀲兒擰開水壺,喝了口水,便開始不斷地抱怨了起來。
“這大冬天的,身上穿的棉衣厚,走了沒多大一會兒,就開始捂出汗來,難受得要死!”
“要是老爺子不這么干,我這會兒隨口一句真言,就算是穿著夏裝薄衣,也不會冷,哪像現在這樣,哪哪兒都難受!”
邊上遠眺著某個方向的丁原忽然發出怪笑:“還真是棄天道的手筆啊!”
“丁叔發現了什么?”張瀲兒立刻問道。
丁原指著前方的山形道:“小姐你的文氣被封,感覺不到這里的異常,但是我能!”
他伸手指著一個方向道:“那邊的山形地貌已經被人悄悄動過手腳了?!?/p>
“那邊……”張瀲兒順著丁原手指的方向看去,忽而嬌軀一顫,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冷顫。
“那地方看起來只是一處山谷地貌,可為何……讓我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呢?”
“這里原本是一處靈氣匯聚的靈韻之地,所以這邊的百姓才能出現以采摘人參為主業的人?!?/p>
丁原解釋道:“倒是現在不一樣了,這里的地脈被人動了手腳,靈氣就變成了邪氣,靈韻之地,也就變成了養尸重地!”
“不僅是那參商葉明,往這邊進去,里邊全部都是白蓮教人為蘊養的邪祟!”
丁原臉上帶著沉思之色,表情有些凝重起來:“參商葉明變成邪祟只是一個意外,因為地脈變了,這邊所有埋在地底下的人,都會變成邪祟……”
“棄天道的人瘋了?他們想干什么?”張瀲兒俏臉煞白,“那這豈不是說,這龍川縣的龍山嶺,已經徹底變成邪祟的老巢了?”
這里可是邊境重地,一旦出什么意外,金國的鐵騎,立刻就會南下!
到時候,又要死多少無辜的人?
“小姐,你忘記老爺說的了,當初白蓮教破滅之后,有部分余孽,投靠到了棄天道那邊去,白蓮教又最喜歡蠱惑人心造反……”
丁原說著,臉色微微一變道:“情況不妙,小公子可能有危險!”
“那你現在還不出手?”張瀲兒緊張道。
“不行,這事兒太大了,我管不了,必須讓官府出面?!倍≡瓝u頭。
“來得及?”
“來得及。”
丁原扭頭看向不遠處的仆人道:“你立刻返回城中,把這邊的事情告知主人,棄天道的人用了白蓮教的邪法,將整個龍川嶺的地脈變成了養尸重地,所圖不小!”
仆人剛有動作,忽然身體一僵,渾身上下開始冒出青色的靈光,那靈光好似霧氣一樣,從這年輕仆人渾身上下的毛孔中逸散而出。
只是數個呼吸的時間,這年輕仆人渾身上下就被濃郁得好似霧氣一樣凝而不散的青色光芒包裹著。
面對這么詭異的一幕,張瀲兒和丁原
隨后,濃郁的青色霧氣中,顯露出來了張熹的面孔。
儒道顯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