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U楊烈扭頭瞪了一眼程奇,這才看向李清言,帶著尷尬不失禮貌的笑容問:“清言?這位姑娘是?”
李清言本想開口說,這是丁叔的姐姐,這可轉念一想,卻又覺得不對勁。
張云那封書信可都還揣在懷里呢!
老師若是知道自己行了逆天之舉,必定會殺死丁薇。
“這是我一路上結識的姑娘,若無我二人相互扶持,只怕是沒法兒活著回來見到姐夫了。”
“見過楊大哥!”丁薇下了馬背,微笑著道:“清言已經和我說過楊大哥的事情了,楊大哥果真是一表人才,英俊不凡!”
“嗐,清言瞎說的……”楊烈有些不好意思地擺手:“走,回來了就好!咱們先回關去!”
“老程,你領著清言先去軍營里邊歇一下,我去上峰那兒告假,送清言回家去!”楊烈吩咐道。
“那成!”程奇笑著道:“清言,這位姑娘,跟我來!”
章安牽著馬入了關,其他的武夫們則動手關上了那十丈高大的城門。
這巨大的山關后邊,修建了一排排的房屋。
程奇領著李清言和丁薇到了楊烈的房屋內,這里邊生了火,還煮著肉。
他一邊招呼李清言和丁薇坐下,給兩人沖了熱茶,感慨著道:“回來就好……”
李清言心中也是有著千言萬語要問。
程奇拍了拍自己的大頭道:“嗐,事兒不好說,等會兒你姐夫過來,帶著你回家去的時候,邊走和你邊說……還沒請教,這位姑娘是?”
“程大哥,你好,你叫我小微就好……”丁薇微笑著道,書信上她雖然沒看,可上邊寫了什么,李清言卻一字不差地都告訴了她。
“咦?你知道我老程?”程奇驚訝道。
丁薇掩著唇笑道:“冒犯程大哥了,清言說過,他有一位很照顧他的好大哥,腦袋特別大,大家都稱呼他程大頭,不是你,還能有誰呢?”
“哈哈哈——”程奇開心大笑道:“不錯不錯,我這腦袋,天生就大!”
“行了,別賣弄你的大頭了。”楊烈帶著歡喜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他和章安兩人走了進來,看著李清言,激動道:“清言,小薇姑娘,我已經從百夫長那邊告假,現在先送你們回去,跟我走吧!”
“嗯!好!”李清言看向丁薇。
后者微微頷首,臉上帶著放松的笑容,跟著李清言一起走了出去。
李清言出門后,又回頭笑道:“程大哥!章大哥,下值后,來家里喝酒!”
“一定!”
兩人異口同聲笑道。
楊烈如今是什長,屬于低級軍官,在軍中面前算是有些特權,弄了一輛帶著車廂的馬車。
幾人坐進去后,車廂里還有一個火爐,說不出的舒服愜意。
直到這個時候,李清言是再也忍不住,問起來了天地異變后發生的事情。
“天地異變后……”楊烈似乎有些遲疑,這應該是牽涉到了什么秘密的東西。
李清言很干脆道:“薇姐是自己人,姐夫有什么直說!”
楊烈看到這一幕后,再怎么蠢笨,也知道這美貌女子和自己小舅子的關系非比尋常了。
這倒也是,兩人從那茫茫無際的雪域中,同乘一匹馬,九死一生,歷經艱辛,怎么可能沒有生出情感呢?
再者,這小薇姑娘對于清言這話,也沒有任何不滿意的意思……
這——
好事!
好事兒啊!
楊烈清了清嗓子道:“清言,上次那人參,你還記得吧?”
李清言瞬間警惕起來:“姐夫,我沒記錯的話,師姐不是弄了一張級別很高的封靈符給貼上了?莫非天地異變的時候……出事兒了?”
“那可不是,那東西直接就撐破了封靈符——”楊烈抬起手來,指著人參關的方向,語氣沉沉道:“你現在看到的這座山,就是那人參變化的!”
“什么!”
李清言滿臉不可思議之色。
丁薇也是目瞪口呆,滿目愕然。
“這事兒太邪乎,人參撐破了封靈符后,變成了一個數丈高大的白胖巨嬰,就往村外跑去,那會兒天降大雪,又是黑夜,沒人看到是從我們家跑出去的。”
“我騎著馬在后邊追,追著追著我就發現不對勁,天上降下一朵白蓮花——”楊烈雙手比劃,滿目震驚:“有咱家屋頂那么大!砸了一下那白胖巨嬰后,這玩意兒倒在地上就起不來。”
楊烈干笑道:“我一看,尋思著這不完犢子了,趕緊撥轉馬頭就往家里跑,結果回頭一看,這玩意兒就在不斷地變大,到最后遠遠看著,就跟一座山一樣。”
“大地長了一個月,這東西本來就跑到村口的,但是,一個月過后,距離咱家都有已經有上百里的距離了。”
楊烈說著,忍不住倒吸了好幾口涼氣。
“后來,朝廷派遣高人蒞臨,以真言符撼動天地,直接修了一座關隘在這里,取名為人參關!”方正宇
“倒是……”楊烈感慨道:“我聽著老王,還有方正宇,都說天地異變那天見過你,你騎著方正宇的馬,消失在了雪夜中……”
楊烈嘆道:“我和你姐,還有丁原,你師姐,我們找你找了好久時間……所以,你這到底去哪兒了?”
李清言想了想道:“那天晚上,我騎著方大哥的兩匹馬,在黑夜里摸索了好一陣,后來累得不行,就找了個庇護所休息……”
說到這里,李清言猛然想到了什么,“姐夫,那會兒,我發現天怎么也不會亮,現在呢?”
“唉!”楊烈搖頭:“現在是二十四個時辰天黑一次……你就說離譜不離譜吧?最開始的時候,一連黑了十天,到處都是作亂的人,虧得咱楊家莊都是軍戶,女人也能提著刀上陣殺敵,這才沒出亂子。”
“龍川城歷經過三次邪祟攻城的血戰,打的那叫一個天昏地暗!”
“現在那邊的戰斗痕跡都還在呢——”
楊烈補充了一句:“龍川城距離咱家現在得有六百多里路!”
李清言深吸一口氣:“我后來,在雪地里迷路了,兜兜轉轉,遇到了薇姐,我倆也算是生死與共,迷迷糊糊兜兜轉轉,這才轉了回來。”
楊烈是個實在人,完全沒懷疑小舅子有沒有騙自己,一個勁兒道:“都是老李家!老楊家祖宗顯靈了,你能活著回來,你姐也不用整日以淚洗面!”
李清言注意到邊上的丁薇一個勁兒朝他使眼色,他瞬間懂了,立刻問道:“姐夫,那丁叔和我師姐呢?”
“他們?”楊烈臉上露出一抹凝重之色:“丁大爺和張大小姐,不知道怎么了,在十天前,匆匆忙忙找到我,說是京城出大事了,他們兩人必須趕回京城去……”
只是,李清言發現姐夫楊烈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有些閃爍。
嗯?
“怎么,姐夫,你也學會撒謊了?”
聽著李清言這話,楊烈臉上的表情就更加不自然了。
丁薇聽著弟弟丁原和張瀲兒趕往京城去,想著錯過了內心略微有些失落,不過自己還活著,就能和弟弟有再見之日。
現在聽著李清言這么一說,丁薇笑著清了清嗓子:“楊大哥,前邊停下車,我……我想方便一下。”
“好嘞!”楊烈驅趕著馬車,停到了路邊。
這個側邊剛好有一塊大石,能擋住路上來往的視線。
李清言無語道:“姐夫,這是阿姐故意給我們說話的空間呢,我不都說了,什么話直說就是,你怎么還這樣,這不是……”
“哎呀!清言,姐夫什么時候是這樣的人了?”楊烈扯著他的衣服走到一邊上:“我這……我真是不知道怎么開口,你……你還是回去后,等你姐姐和你說吧!”
“嗯?到底怎么了?”李清言奇怪無比,姐夫這樣的疆場廝殺漢,怎么也變得這般扭扭捏捏了?
楊烈一副難以啟齒的樣子:“等回去,你姐姐自會和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