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曾言,天地有大劫難。
李清言就是這變數。
到了那個時候,李清言會應劫出手,拯救人間。
可現在,冒出個天上的神明冒充李清言。
丁原自然很自然的認為,是那些高高在上,看不到人間疾苦的神明,在阻止人間自救。
只是,李清言從來就不認為自己會是這樣的人。
但這個世界有時候就是這樣操蛋,你認不認為不重要,主要看別人怎么認為的。
尤其是,這個別人里,還包含了你在乎的人后,就更操蛋了。
如此大的動靜,自然也將楊烈、李清瑤、丁薇等人吸引了過來。
李清言怕裂成兩半的大頭腦袋嚇到人,立刻起身悄悄兩腳,給大頭踹到了書桌底下。
“丁大人?”
楊烈走進屋內后,看到了非常失態的丁原。
丁原腳步一頓,傲嬌地給了楊烈一個背影。
這動作,讓李清言想到了師姐。
真不知道,是師姐學的丁叔,還是丁叔把這個傲嬌的習慣傳給了師姐。
丁薇站在門檻外,沒說話。
李清瑤不明就里,忙走上前問:“丁大人,吃了嗎?”
這話很普通,可是卻瞬間讓丁原破防。
“沒……沒吃,路上走得太急了,人在京城的時候,最想的就是楊夫人這一手好廚藝,勞煩給下碗面條就好。”
“嗐!這話說的,來到這里,那不就跟回家里一樣了?怎么能喝碗面條就好了呢?”楊烈是真的神經粗條。
“丁大人,你等會兒,半個時辰,一桌子佳肴,溫壺好酒!”
丁原沒說話,楊烈夫妻二人笑著轉身走進了廚房里邊去。
直到這個時候,丁薇方才走了進來。
“阿姐……”
丁原扭頭。
丁薇走上前去,看著魁梧高大的弟弟,從邊上拖過來了一把椅子,站到了椅子上后,抬起手來,狠狠地給丁原抽了一個耳光!
丁原捂著臉,踉蹌后退了幾步,滿是不解地看著姐姐。
李清言縮了縮脖子,什么準陸地神仙,完全擋不住親姐的一巴掌啊!
丁薇氣呼呼地瞪了一眼丁原,這才從椅子上下來,拉著李清言的手,轉過身,很認真地看著地看著丁原:“出去!”
丁原垂頭喪氣地走出房門,看著燈下忙碌的楊烈夫妻二人,愣愣地站在院子里。
“丁大人,別看了,來幫忙啊!上次你那個用內功催生的火焰炒的菜,味道老好了!給我念想這么久!”
丁原一聽這話,回頭一看屋內已經坐在爐子邊上低聲說話的姐姐和李清言,頓時感覺……他奶奶的,自己怎么像是個小丑一樣啊!
罷了罷了!
“來嘍,老楊!不是早就說了,我年長你幾歲,你叫我一聲老丁就行,就你家兩口子,還一口一個丁大人,這叫的太生分了!”
透過窗戶,看著和楊烈夫妻二人打成一團的弟弟,丁薇松了一口氣:“也不知道這些年,他到底經歷了些什么,人怎么變得這么固執迂腐了?”
李清言道:“會不會打疼了?”
“我都沒用多少力氣!”丁薇委屈道。
李清言拉著她的手說:“我是說,你的手打疼了!”
“哎喲,大人!大人!我這差點就死了啊!”
書桌下,大頭的聲音冷不防的冒了出來,著實給丁薇嚇了一跳。
不過,這家伙倒是很有自知之明,沒有立刻咕嚕嚕的滾出來。
李清言掃了一眼桌子底下,就把大頭的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這么說,你真是天上的神仙?”丁薇的小嘴巴完全變成了一個“O”形狀,李清言感覺這個尺寸剛剛好。
“這東西吧,只能做個參考!”李清言敲了一下桌子:“行了,你出來吧!”
大頭咕嚕嚕滾了出來。
丁薇瞪大眼睛,真沒想到,一顆單獨活著的大腦袋?
“大人,有問題啊!”大頭咋呼開來:“那葉義成,一開始的時候,他的命格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凡人,所以我窺測他的命格,沒有任何問題,但這次不一樣,天刀都落下來,要斬了我,這是白玉京里的神仙們,覺得我太狂妄了,要是沒有丁大人擋住那一刀,小的只怕真要變成一塊爛肉了!”
李清言眉頭緊鎖著:“那你看她呢?”說完后,又忍不住補充了一句:“自個兒小心些,這次可不會有丁叔救你了!”
“那是!那是!”大頭咚咚兩聲,跳上書桌,那腦袋轉動了幾下,盯著丁薇左右看了看,搖頭道:“大人,這……我不敢說啊!”
“有什么不敢的?”李清言奇怪道:“你說就是了。”
“這位小姐的面相,看起來早就該死了,可是為什么又活到現在,我也不敢亂看,她的身后有一團迷霧,那一團迷霧之中,有一朵蓮花的虛影,具體是什么,很難看穿,我如果再往前一步,只怕就會徹底引來天刀斬我了!”
丁薇錯愕道:“這東西胡說八道吧?”
“小的真沒有啊!小的也不敢啊!”大頭害怕道。
李清言搖頭:“張云在書信中說你未來很重要,也正是為此,我和他才會九次穿越時空去救你,想來……這話不假。”
丁薇笑道:“莫不是關乎拯救人間?”
“拯救人間?”李清言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他已經隔著空地,聞到了廚房里邊飄來的香味,“先前,葉義成用一個紙人來和我說話,你知道他說了什么嗎?”
“說了什么?”丁薇愕然,這就是剛剛發生的事情?
“大頭讓丁叔藏到了天上去——”李清言笑了笑:“小薇,你是不知道你這個弟弟的本事,他現在肚子里有一張準一品的神符,一旦激活,就能位列準陸地神仙境界,能遠遠看見南天門,所以大頭就讓丁叔藏到了天上去。”
“葉義成是天上掌管生死天道的司命神君,他說我是掌管時間天道的神明,時間天道分為過去和未來,在面臨是否救你這個問題上,我自己內部發生了分歧,過去和未來分開,所以就出現了兩個我。”
“一個在京城,一個在你面前。”
滿臉愕然的小薇伸手摸了摸李清言的額頭,生怕這是發燒說胡話了。
好好的人不做了,去做那高高在上,享受眾生香火的神仙?
她扭頭看著大頭問:“你什么事情都知道,那這種事情……有可能嗎?”
大頭琢磨了片刻后,說道:“非常有這種可能,生死天道其實是死亡天道和生命天道結合在一起的,我知道棄天道主其實就是死亡天道的化神,當年被圣人封印在京城鎖龍井之下。”
“如果這個葉義成說的是真的,那他就是死亡天道對立存在另外一面——”大頭看了一眼李清言:“生命天道。”
李清言看了一眼大頭:“有點東西啊……那我索性把話全部說開了。”
至少,不再像是先前那么不靠譜了。
“金國來了一個女祭司,趁著天地異變的時候來的,她領著一千鐵騎,借助空間節點,找到了我,說我是什么司命神君,司命神和無生老母還在白玉京里的時候,就約定好了,他們要取代大天尊,成為新世界的大天尊,大頭,你說這話真假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