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帶著獰笑寒意的聲音,忽然在李清言耳邊響起。
金國女祭司。
無生老母的斬掉的惡尸!
“怎么?你在找我?”
那帶著陰寒的獰笑聲,再度回蕩在李清言耳邊。
李清言扭頭往人群中找去,卻忽然發現周圍的人不知什么時候,全然定住一動不動,好似這里的一切都——靜止了。
他立刻將姐姐李清言和丁薇護在身后,只是猛然發現丁薇的眼睛在看著自己。
那是一雙……完全散發著白光的眼睛。
就像是丁薇的眼珠子,完全被兩顆散發著耀目白光的靈珠取代了一樣。
其光潔的額頭上,更是不知道什么時候,浮現了一朵白色的蓮花紋。
這般模樣,讓丁薇看起來充滿了一種神圣的感覺。
無生老母?
李清言卻并不懼怕,立刻迎了上去,冷沉沉地問道:“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丁薇口中傳出那女祭司的聲音,“我反而想問你這個問題,我好心冒險穿過空間節點,來到乾國這里找你,你倒好,關鍵時候自己跳進時空碎片長河中,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李清言聽著對方的口吻,略微松了一口氣,只要不是上來就干架,那一切都好說。
“你找錯人了,我不是司命神君。”
“你能這么快從時空碎片中脫離出來,無需多想我也知道你是誰。”女祭司輕蔑一笑:“我等三神,一并撕開白玉京的一角出逃,你和司命墜落人間,真靈蒙昧,都已經忘了我們當初的豪言壯志了。”
李清言冷冷道:“在這之前,我可沒有聽你提到過我,你說的可一直都是和司命的約定。”
“因為我們都懷疑你的真靈徹底湮滅了。”女祭司沒有絲毫遮掩,看起來非常真誠。
“但現在,我發現我想錯了,時間天道在你掌控之中,你怎么會死呢?”
李清言搖頭道:“別盡挑著好聽的說,離開小薇的身體。”
“離開她的身體?”女祭司嗤笑道:“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講什么?我等三位一體,我就是她,她就是我,你以為,圣人為什么要阻止你們去救她?”
“為……為什么?”李清言心中一沉,有種非常不妙的感覺。
“因為,我就是她,她就是我,圣人比你們所有人看的都遠,無生老母想要徹底從白玉京中下來,那就要三身合一,圣人很清楚我打的是什么主意,所以才會阻止你去救她,結果……”
“圣人歸墟,以身化日的時候,那天刀本可以落下,斬斷無生老母最后一絲降臨人間的可能,但還是被你阻擋了……”
“說來也是了不得的事情。”
女祭司贊譽道:“時間啊時間,你的真靈都已經蒙昧成這樣了,居然還能擋住圣人落下的天刀?”
“你……你說什么?不是老師最后收回了天刀,而是我擋住了?”
“不然呢?”女祭司吃驚道:“怎么,你不知道自己擋住了圣人的刀?”
“我不知道。”李清言蹙眉:“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兒?”
“你真靈未曾覺醒,不知道也是正常,倒是你在乾國,考什么勞什子的科舉,莫非……”女祭司忽然吃驚道:“我懂了,你是想竊取天心印記——”
“行啊,時間,我現在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了,你是想竊取天心印記,跳過我和司命,直接成為大天尊?”
“你在說什么瘋話?”李清言斥道。
“呵!我真奇怪,原來你一直都在裝傻充愣!”女祭司冷冷笑道:“就我一個人遵守當初的約定,意志降臨人間后,就到處找你們,而你和司命,卻一直躲著我,在乾國走科舉成圣之路,要竊取天心印記……”
“不過,現在看來,你是最成功的……而且,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司命的氣息,你已經見過司命了?”
“見過又如何?沒見過又如何?”李清言感覺心底壓著一股怒火。
女祭司嗤笑一聲:“怎么?虛偽的面孔揭穿,你氣急敗壞了?”
李清言心中忽而想到了什么,凝視著女祭司道:“如果我告訴你,我確實存了這般心思,你又當如何?”
“看在你我同生共死過的份兒上,我告誡你,天心印記可不是什么好東西,一旦觸碰,到時候你搞不好就是一個真靈被抹除,如同圣人一樣,融入天道中去了,你真以為可以借助天心印記掌控這個世界?”
“要真是可以這樣做的話,那圣人又為何要歸墟?他自己不就直接取代大天尊了?”
“行了,你的話夠多了,離開小薇的身體。”李清言陰沉著臉道。
“這本就是我身體的一部分,我隨時都會來,如果你改變心意,想要和我聯手,也可以直接告訴她,我便能感知到。”
丁薇眉心純白的蓮花印記緩緩散去。
兩顆光亮如同靈珠一般的眸子,也漸漸失去了那白亮的靈光。
繼而,李清言感受到周圍的一切都逐漸恢復正常。
所有的人,都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的地方。
學正臉上帶著激動的神色,宣布第二人進去接受文氣洗禮。
準秀才們,臉上依舊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之色。
“姐姐!”李清言壓下內心的情緒,一副什么事情都沒發生的樣子。
“太好了,清言,你終于是秀才了!”
李清瑤激動無比道。
“姐姐,清言現在是秀才,將來會是舉人,未來更是會成為進士,說不定,還能成為我乾國的狀元呢!”
丁薇開心無比地說著,臉上的笑容干凈、單純、甜美。
李清言腦袋有些恍惚,完全就無法將丁薇和那無生老母聯系在一起。
“怎么?我臉上有什么不一樣的嗎?”丁薇注意到李清言一直在看著她,眼睛都不眨一下,頓時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當初在冰天雪地里,就兩個人的時候,做什么親昵的動作,都不會覺得羞恥。
一則是太冷了,完全沒有別的念頭可言。
二則,求生欲望之下,又覺得李清言長得過分好看了一些……
“這天氣怪冷,小薇沒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吧?”李清言的關系生硬到楊烈這位鋼鐵直男姐夫,都感覺太硬了。
“沒什么,就……就挺好的啊!”丁薇也覺得這話有些奇怪。
“稍后,我們就去武廟。”李清言看向姐夫楊烈道:“姐夫去找一下程大哥和章大哥過來!”
“好嘞!我這馬上就去!”
楊烈開心無比,屁顛屁顛地走了去。
“我去那邊的登科樓訂一桌酒席,稍后你們直接過來。”
李清瑤似乎發現弟弟看丁薇的眼神有些奇怪,頓時自覺以一個過來人的身份,主動給兩人騰空間。
“清言,是……出了什么事兒嗎?”
李清瑤剛走,丁薇便立刻敏銳地察覺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