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這里嗎，三只沾染了‘神血’芬芳的小老鼠……”
那聲音沙啞又優雅，像是直接在他耳邊說的。
姜康身體的肌肉一下子就收緊了。
他還沒來得及轉頭，腦子里的警報就瘋狂響了起來。
【警告：未知生命體已進入宿主五米范圍！】
【威脅等級評估失敗！目標具備精神干擾能力，無法鎖定！】
連他的【源質感知】都覺察不到對方的能量，這讓他心里特別沒底。
這種感覺比碰到那些血獸還要奇怪，因為他根本搞不懂這是什么情況，也分析不出來。
黑暗里，一個人影慢慢從陰影里走出來。
他穿著一件講究的黑色絲絨長風衣，白色手套戴得整整齊齊，在這黑黢黢的管道里特別顯眼。
那張臉長得很好看，卻帶著一種不健康的蒼白，好像很久沒見過太陽了。
他沒看姜康，只是稍微抬了抬頭，很享受地聞著空氣，像在品嘗上好的美酒。
“這味道，真讓人著迷。”他小聲嘀咕，眼神卻直勾勾地盯著昏迷的靈。
姜康心里咯噔一下。
這家伙究竟是什么人？
吸血鬼？
變態？
還是聯邦里哪個高層出來的怪胎？
他能感覺到對方身上那種說不清楚的危險，比他以前碰到的任何敵人都厲害得多。
【方案一：將目標‘亞當’體內的能量引爆，制造能量洪流，能一下覆蓋半徑五十米區域，成功率3.7%。】
【方案二：用‘靈’做籌碼，試試談判，生存率0.9%。】
【方案三：……】
腦子里的AI還在一個勁兒地列出各種犧牲的法子。
姜康的拳頭已經悄悄握緊了。
又是犧牲！
這個新冒出來的“理性”簡直就是個用他自己聲音說話的惡魔。
它就只看效率和數字，從來不把活生生的命當回事。
“閉嘴！”姜康在心里吼了一聲，硬是把AI那些建議給壓了下去。
他不是機器，他的伙伴也不是隨便就能扔掉的棋子。
他的腦子在這時候轉得飛快，想在這個看起來沒救的局面里，找那么一點點活路。
那男人終于看向姜康，眼神就像在打量獵物，帶著點嘲弄。
“哦，原來這里還有一只稍微結實點的小老鼠。”他笑了笑，聲音很優雅，卻讓人心里發毛。
“你運氣真好，拿到了不該是你的東西。”
他伸出戴著白手套的手，輕輕碰了碰靈的臉頰，動作很柔和，就像在摸一件寶貝。
“這可不是什么‘原初之心’的能量，小家伙。”男人收回手，攤開手掌，好像手里握著整個世界。
“這是‘神血’的原始形態。
舊神隕落后散落在世間的碎片，是打開新時代的鑰匙。”
神血？
姜康的心臟一下就跳得厲害。
這個詞，比血源之力、污染源都要震人。
它直接把整個世界的背景都提升了，也讓眼前的麻煩變得更加難以捉摸。
“可惜，你只是個走運的小偷，不配碰這份強大的力量。”男人搖了搖頭，語氣里滿是遺憾。
“把它給我，我能讓你死個痛快。”
姜康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他調出吞噬“清道夫”時得到的一些關于“原初之心”的記憶片段。
那些記憶很亂，但好像都指向一種更深層的聯系。
“你又怎么知道，”姜康語氣平靜地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反駁的力量。
“不是它選了我？”
他這話一說出來，男人臉上的嘲弄一下子就僵住了。
【檢測到目標面部肌肉輕微顫動秒，呼吸頻率升高0.5次/分鐘，心理活動傾向：驚疑。】
AI的提示很及時，姜康馬上就抓住了男人情緒上那點小變化。
成了，這家伙好像對“神血”的“選擇”特別上心。
“印記融合的特別之處，能量同化的變異方向。”姜康接著拋出幾個半真半假，但聽起來很專業的詞。
“你覺得，這只是湊巧嗎？”他稍微抬了下巴，擺出一個好像什么都懂的樣子，語氣里帶著點不屑。
“你對‘神血’的了解，可能還停在表面。”
他其實完全是在瞎說。
但“清道夫”的記憶碎片里，確實有一些關于“原初之心”和某種“意志”聯系的模糊信息。
他現在做的，就是把這些信息打碎，再用一些專業詞匯包裝一下，裝出一種“我懂但我不明說”的樣子。
男人盯著姜康，眼神里帶著懷疑和不確定。
他弄不清楚姜康是真的“使者”，還是個很會騙人的家伙。
他明白“神血”的特別之處，也知道那不是隨便誰都能碰的東西。
要是姜康真得到了“神血”的認可，那他的價值就比一個普通的小偷大多了。
“有意思。”男人終于收起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他站直身體，眼神變得凌厲起來。
“你成功讓我來了興趣。”
他看了看周圍黑乎乎的地下管道，搖了搖頭。
“我決定不猜了。
既然你自稱是‘神血’的被選中者，那就向我證明你有能力駕馭它。”
男人笑著，那笑容卻像冰碴子一樣刺人。
“如果你是個騙子，你和你的那兩個小寵物，都會變成我的新收藏品。”
姜康的心臟一下子就揪緊了。
這老家伙又想玩什么把戲？
【警告：目標正在構建精神領域，空間結構開始扭曲。】
【分析：該“游戲”存在很高風險，宿主生存率：%。】
%？
這和送死有什么區別？
姜康心里跳得厲害，但表面上，他還是保持著冷靜。
他不是沒想過反抗，可【威脅評估失敗】這個結果，就像一把劍懸在他頭上。
他知道自己現在根本不是這個男人的對手。
但逃跑，也不是他的風格。
他看了看昏迷的靈和亞當，一股不肯認輸的勁頭涌了上來。
“好。”姜康沒遲疑就答應了，語氣很堅定，好像他面對的不是一個隨時能要他命的怪物。
他的聲音在空蕩蕩的管道里回蕩，帶著一種讓人吃驚的勇氣和氣場。
“但如果我贏了，這滴‘神血’的歸屬，你就不能再插手了。”
他這是在賭命，用自己的命，去賭一個不知道結果的未來。
男人臉上的笑容更深，卻也更殘忍。
“成交。”他打了個響指。
周圍的地下管道一下子就不見了。
腳下傳來失重感，他們三個人掉進了一個由無數破碎鏡子組成的奇怪空間。
鏡子反射出數不清的扭曲光影，把整個地方變得七零八落，虛幻得讓人摸不著頭腦。
姜康覺得自己的身體和意識都在被拉扯，好像要被這些鏡子撕碎一樣。
“游戲規則很簡單，”男人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帶著點玩味。
“在它們……找到你之前，先找到‘真實’的碎片。”
“哦對了，”他的聲音停了一下，帶著惡魔般的誘惑。
“忘了提醒你，這里是我的‘藏品室’，里面關著一些……不太友好的失敗品。”
姜康一下子穩住身形，【源質感知】馬上就捕捉到鏡子深處，無數扭曲的陰影正在蠢蠢欲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