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獸不如的事?
安橙想不到周聽寒會干什么禽獸不如的事。
但是酒店,開房,男人,女人……
除了那檔子事不會有別的事、
但周聽寒不會做對不起她的事。
安橙雙手握著外婆的輪椅,沒再往前走,看著周聽寒。
周聽寒的衣服有些凌亂,他也看向了她。
兩人看著彼此,秦芬的怒意被無視了。
秦芬順著周聽寒的視線看,落在了安橙身上。
她對安橙憤懣地說道,“我女兒被你老公性侵了,這件事我跟你們沒完。”
性侵?
安橙只覺得可笑。
外婆聽了,卻捂著心口,“聽……聽寒,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聽寒沒開口,秦芬炮語連珠,“還能怎么回事?我女兒剛回國,找他玩,他在我女兒的水杯里下迷藥,把我女兒帶到酒店來了。”
外婆震驚不已,“聽寒,你怎么能干出這種事!”
安橙卻給外婆的輪椅拉好剎車,對她說,“外婆,別人辛辛苦苦把您叫過來,不就是想排演一場戲給您看。”
她朝著周聽寒走過去,繞開秦芬,拉住了周聽寒的手,“老公,我們回家吧。”
秦芬怒視著她,“他不給我女兒一個交代,就想回去,做夢!”
安橙點頭,“您該讓您女兒自己交代,而不是找我老公麻煩……”
她話沒說完,周聽寒松開了她的手,“橙橙,你先回家。我處理好這邊的事,再回去。”
安橙很快嗅到了不對勁。
周聽寒之前不會這樣。
只要出事,她和他站在一起,他總是會配合她,而不是讓她走。
安橙不想走,“我不要,他們要是欺負你怎么辦?”
秦芬氣紅了眼,“是這個畜生欺負我女兒……”
“你給我閉嘴。我老公不是畜生,你沒弄清楚之前,憑什么罵我老公。”
安橙語氣變差了,她再次握住周聽寒的手,“到底是怎么回事兒?”
“一點私事,橙橙,我沒事,等會就回去,你先回家,乖。”
周聽寒再次將手抽回去。
他推了推她的后背,“你先帶外婆回去。”
不能跟她說的私事。
還是跟許殷的。
他不是說他們都不熟嗎?
現在又算什么了?
安橙知道他不說,有不說的道理,可心里憋得慌,“行吧,那我走了。”
她低著頭,再次回到外婆身邊,“外婆,我們回去吧。我老公不是那種人。”
外婆將信將疑,“橙橙,難道你不打算問清楚嗎?”
安橙了解周聽寒,周聽寒不愿說,就說明這件事不會說。
她問了也白問。
“回家再問吧,他不是說等會就回來?”
外婆看出安橙心情不好,她才不想讓自己的外孫女被人欺負,推開安橙的手,“今天周聽寒不給你一個交代,我們也不走。”
她話音剛落,一個女人裹著外套從里面出來。
女人光著小腿,嘴角上還有淤青,脖子上的吻痕很明顯。
她紅腫著雙眼,“你們不要再吵了,這件事跟聽寒沒關系。是我的私事。”
許殷?
安橙還是對她沒什么印象,但真的很漂亮。
即使她看起來很憔悴,卻有種獨特的破碎美。
往那兒一站,無論身高和樣貌,都跟周聽寒很般配。
許殷偏過頭,看向安橙,“你是聽寒的妻子,應該要相信他,聽寒是個很好的人。”
這個不需要旁人來告訴。
安橙只是問周聽寒,“你們之間的私事?”
周聽寒點了頭。
在他點頭那一刻,安橙知道周聽寒不會有事,心里也澀了下。
她沒再看周聽寒和許殷,強行推外婆的輪椅,“外婆,您要是真為我好,就跟我回家。”
外婆臉色難看,但安橙這么說,她只得跟著安橙回去。
安橙在回去的電梯門口,碰到了顧喬伊。
顧喬伊看到安橙臉上毫無光彩,臉上卻帶著燦爛的笑容,“安橙,其實不是挺好的嘛,性侵犯跟脫衣女郎在一起,多配啊。”
安橙知道顧喬伊是瘋子。
她不想理會這個瘋子,只是外婆不知道顧喬伊是瘋子。
外婆氣得身體在顫抖,“你胡說八道什么,我外孫女才不是什么脫衣女郎。”
“在網上脫衣服給人看,不是脫衣女郎是什么呢?”
顧喬伊說著興奮起來,“老人家,你只是沒看到當初你外孫女脫衣服多少人看呢,也不知道屏幕前的男人怎么意淫她。”
“顧喬伊!”安橙一字一頓,“你有什么事沖我來,我身邊的人跟你無冤無仇!”
顧喬伊笑得更燦爛,“這世上的人本來就人人都無冤無仇,可別人能對我作惡,我為什么不能對別人也這樣?”
她雙手撐在黃桂香的輪椅上,抬著眼,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安橙,“有些事,你怨不得別人,碰到了,就是命。要不,你可以報復回來。”
她側著臉,朝安橙,“打我一巴掌吧。”
安橙看著那張面目可憎的臉,沒有打。
打了只是臟了自己的手。
安橙推開顧喬伊,“顧喬伊,你到底想怎么樣?”
顧喬伊往后踉蹌了幾步,扶著墻才站穩,“我不想怎么樣,我只想看你過得不好,只要你過得不好,梁凌做什么就都沒有意義,我就有意義了。”
跟這種人說再多也毫無意義。
顧喬伊只會像黏黏蟲一樣,黏在她身上,無比惡心。
即使自己拍開了,等自己一不留神,又會粘在身上。
安橙按了電梯按鈕,“顧喬伊,你現在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她沒有任何辦法的瘋子。
若是之前,她還會寄希望在梁凌身上,但是現在她已經不抱有任何希望了。
安橙帶著外婆回了家。
家里很沉悶。
外婆坐在沙發上,一直對著門口。
她在等周聽寒回來。
周聽寒說等會就回來的。
可是等到凌晨三點,他還沒回來。
安橙勸外婆去睡覺。
黃桂香不想安橙擔心,自己上了輪椅。
她深深地吸了口氣,“橙橙,要是聽寒給不了你說法,明天你就跟我回星月鎮吧,以后跟外婆一起生活。”
安橙推著輪椅,“他會的。”
她相信周聽寒。
無條件的。
就像周聽寒相信她。
安頓好外婆后,安橙沒回臥室,抱著抱枕躺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煩心事數不完。
天蒙蒙亮,門口才有了一點動靜。
安橙看過去。
周聽寒進來了。
他昨晚一看就沒睡,眼底都是疲憊。
周聽寒見她躺在沙發上,快步走到她身邊,在她面前單膝點地蹲下,“怎么睡這兒了?”
安橙看著他,“發生什么事了?”
“沒事,處理好了。”周聽寒想將她從沙發上抱起來,“去床上睡。”
安橙推開他的手,“不是說好,什么事都會告訴我?”
周聽寒卻道,“是別人的事,不是我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