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到客棧里面后,秦遠還想從老婆子口中打探什么消息,可老婆子年紀大,熬不了夜,對于鎮上的怪事也諱莫如深,一副不愿意過多交談,秦遠只好作罷。
老婆子收了點住宿錢后,便不管三人了,上到第三層去休息,而客棧里第二層的客房,隨便三人入住,因為都沒人住了。
秦遠在客棧里面到處搜查了一遍,并沒有發現什么異常,暫時放下心來。
秦遠找了個隱蔽的位置,用通訊玉簡留了一段傳音給戴洲:
“戴洲,我們找到了一間有人的客棧,位置在……”
“……”
秦遠三人在客棧的大堂等了一炷香后,客棧的大門被人輕輕敲響。
秦遠過去開門。
——是戴洲四人。
秦遠側身讓四人進來,順便詢問道:“你們那邊怎么樣?”
萬立軒瞪了眼走在最后的林道,憤憤不平:“都怪林道!要不是他膽小怕事,我們說不定就抓到那個可疑人了。”
“什么可疑人?”秦遠看向自已比較熟悉的戴洲。
戴洲解釋道:“是這樣的,雨雙她發現有人好像在暗中監視我們,萬立軒當時就要去追,不過被林道攔了一下,人就跑遠了……”
戴洲雖然沒有明著指責林道,可話里意思的偏向,也是覺得因為林道而耽誤了時間,才錯過了線索。
“算了。”
聞言,秦遠雖然覺得有些可惜,但眼下也沒必要再一直糾結此事。
“如今天色已黑,這個小鎮有古怪,你們在外面亂走也可能有危險,先等天亮了,我們再做打算。”
“好。”
“為今之計,只能如此了。”
“……”
秦遠一轉身,發現余軟軟從廚房的方向走出來,手中還端著一個食盤,上面放置著熱氣騰騰的吃食。
秦遠面上好奇:“軟軟,這些凡人吃食怎么來的?”
“我們的身份還是普通人,為了不引起那個老婆婆的懷疑,我就借小廚房弄了些吃食,你們都來用一些吧。”余軟軟聲音柔柔地解釋,嘴角掛著甜美的笑容,看著就讓人心生好感。
“不愧是余師妹,考慮得這般周到。”
“余師妹真是心靈手巧啊!”
“……”
容疏看著被戴洲幾人夸贊的余軟軟,心道:其實,也可以裝作我們幾個人自帶干糧的呀。
不過,容疏瞧著這好不容易緩和的氣氛,覺得還是不用破壞為好。
但是,這里古怪得很,拿客棧小廚房的食材做出來的吃食,容疏不放心吃進肚子里。
正當容疏這般想著的時候,余軟軟出聲邀請坐得有些遠的容疏過來品嘗美食:
“師妹,你也來一起吃吧。”
聞言,容疏心中嘆了一口氣。
這下子氣氛是要破壞掉了。
容疏微微搖頭:“不用了,師姐,我帶了干糧。”
說著,容疏裝作從懷里扯出打包好的干糧。
在場的人都知道,這是從儲物袋里面拿出來,不過眼下住進了客棧,有個普通人在,幾人都特意沒有顯露出什么術法。
于是,秦遠幾人便眼睜睜地看著容疏從懷里拿出干糧餅,撕下一塊就扔進嘴里,還吧唧吧唧吃得賊香。
秦遠幾人:“……”
好像……這客棧廚房里搗鼓出來的吃食又不太香了。
容疏的干糧餅是在出發前就弄好的,在宗門的時候,容疏都是吃辟谷丹,一開始準備的食材,反倒都放角落里不聞不問了。
好在,宗門膳食堂分發出來的食材,能保存個幾個月都很新鮮,不會腐爛。
出發前,容疏干脆就所有的食材都進行大亂燉,然后弄成一塊塊的干餅,方便攜帶。
“師兄師姐們,你們快嘗嘗我的手藝……”
余軟軟的話還沒說完,另一邊的林道就走向容疏,伸手要吃的。
“分我一塊。”
林道平靜的聲音傳來,使得余軟軟臉色微僵了一瞬。
容疏見是林道問她要餅,立馬就分了一大塊出去,滿臉嬌憨地傻笑:“師兄,給。”
林道能看出容疏的討好,挑了挑眉梢,倒也沒說什么,只是接過了容疏遞來的干糧餅,坐在一旁吃了起來。
比起吃客棧里不明不白的食材弄成的食物,還不如蹭一下這個小丫頭準備的吃食。
起碼能安全入口。
見狀,秦遠忽然也有點想找容疏要干糧餅,可余光瞥見余軟軟微微尷尬的表情,頓時心中一軟。
秦遠溫和開口:“軟軟, 我來嘗嘗你親手做的菜。”
“好啊,三師兄。”
余軟軟面上重新找回了自信的笑容。
在秦遠吃下第一口時,心里想著:大不了過一會,偷偷吃個解毒丹就行,不能讓軟軟傷心難過。
至于戴洲三人,因著私底下沒少對容疏指指點點,此時,一個個心虛得不敢隨意去找本來就不熟的容疏要吃的。
余軟軟還是有幾分廚藝在的,戴洲三人在嘗過她做的飯菜后,眼睛都微微一亮。
而后,夸獎的話語不要靈石似地脫口而出。
“好好吃,余師妹有心了。”
“余師妹長得這般貌美,又有一手好廚藝,師姐我都羨慕師妹了。”
“余師妹的手藝真好啊!”
這香噴噴熱騰騰的飯菜,肯定比那什么干巴巴的干糧餅味道好吃多了!
容疏沒理會余軟軟那邊,她吃著自已干糧餅,很是滿意,在注意到林道快吃完了,便小聲詢問:“師兄,你還要嘛?”
林道搖了搖頭:“不用了。”
本來就是為了裝一裝樣子而已。
林道垂眸看著面前身形瘦小的容疏,覺得這小丫頭確實要吃多點。
經過幾個月的修煉,比起剛進宗門時那瘦瘦小小,明顯營養不良的模樣,如今的容疏,從氣血上看,倒是好多了。
……就是沒長個頭。
“噢噢。”
容疏不知林道心中所想,見對方沒想繼續吃干糧餅,自已便在一旁安安靜靜啃著手頭上干糧餅。
林道此人有些神秘,遠不如表面那般簡單。
不過,容疏倒是沒有察覺到林道對她有惡意,飛行船上的那一次,更多的是對方不小心“誤傷” 了她。
想到這里,容疏心下微微松了一口氣,暗自琢磨著:“唔……可以試試交好,如果不行,那就保持距離,至少不能觸怒對方。”
“小丫頭,今晚別睡太死。”
林道冷淡的聲音自耳邊傳來,容疏心神一凜。